29. 尴尬的见面

作品:《自许人间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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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以后沈晏均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滚滚浓烟翻滚着从屋子里冒出,他在着火了屋子里穿梭,耳边是女子凄厉的喊叫。


    “晏均哥哥!晏均哥哥!”


    他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头顶被烧烂的房梁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下一瞬,一根横梁砸下来,砸在了沈晏均脚下,正好拦住了他前进的方向。


    不远处,一身素衣的小丫头瑟缩在角落,口中不停呼喊着沈晏均的名字。


    沈晏均看着不远处身处危险的许青缇,目眦欲裂。


    他不顾横梁上的熊熊火焰,一步跨了过去。衣摆烧着焦黑,他浑然不顾,径直向许青缇的方向走去。


    脆弱的小姑娘突然浑身冒起了火焰,不一会就将她吞噬。


    她浴在火中,叫声凄厉,听得人心颤。


    沈晏均哪顾得上其他,朝她飞奔而去,一把拥住了火中的少女。


    “青缇...”他颤声。


    怀中的女孩却骤然消失,大火熄灭,房屋破败,只剩断壁残垣。


    整座将军府化为焦土,寂静一片,沈晏均听见自己的心脏沉重地跳着。


    他独自跪在一片废墟中,怔怔地看着周围。


    手中一抔黑灰随风渐渐飘散。


    ---


    第二日,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半敞开的窗子,直射在沈晏均的床榻上。


    沈晏均睁开眼睛,他皱了皱眉头,用手挡住眼前刺目的阳光。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


    沈晏均有些恍惚,他大脑一片模糊,根本记不清昨日发生的事。


    脑海里一会是梦中的熊熊大火,一会是昨日喝酒的一些片段。


    他就在床榻上呆坐了许久,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七年前的昨日,将军府的一场大火,改变的许多人的一生,包括沈晏均。


    他昨日思及此,忍不住拉赵朔出去喝酒,他自斟自酌,不知不觉便喝多了,随后意识渐渐模糊。


    昨日的一些片段在他脑海里闪现,赵朔和他谈心,随后是张缇来了,随后...


    脑海中,他抬起张缇下巴,轻抚过她眉眼的画面突然出现。


    沈晏均被吓得心间一颤,他拍了拍自己的头,昨日的事却变得越发清晰。


    只有画面,他却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像那样和张缇举止亲密了。


    再仔细想想,他头又痛起来,沈晏均暗骂一声,心道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他现在就要把赵朔找来,问问他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久,赵朔果然闻讯赶来。


    他走进沈晏均的院子,就见沈晏均搬了张躺椅,一边批着公文,一边晒着太阳。


    见赵朔过来,沈晏均轻轻抬了个眼,平声说:“坐。”


    赵朔毫不客气,径直就坐在沈晏均旁边的小椅子上。


    他抱臂,好整以暇看着沈晏均。


    沈晏均不紧不慢,似乎也不急着问什么。


    赵朔在心中嗤笑一声,沈晏均叫他来总不是为了陪他一起晒太阳的吧。他瞧了瞧沈晏均,见他面无表情严肃地看着公文。


    装什么正经呢?赵朔心道。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拍在了沈晏均手中的公文上,揶揄笑道:“看什么呢?半天不你翻页。”


    沈晏均终于也忍不住,他嘴巴开开合合,却语塞了。


    赵朔笑一声,“你是想问我昨日的事吧。记起来了?”


    沈晏均沉默点点头。


    “那你还问我干嘛?”


    “只记得些片段...”


    赵朔啧啧,他道:“你昨日,那可叫一个无法无天啊。不愧是我赵朔选的朋友,十分勇猛。”


    赵朔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赞赏,但沈晏均一颗心悬得更高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沈晏均追问。


    可赵朔却拿起腔调来,他悠悠道:“行啊,你酒库里的十壶青梅酒。”


    沈晏均一咬牙,几乎毫不思索,“一会给你拿。”


    没想到他答应那么快,赵朔甚至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他清了清嗓,重新道:“昨日啊,你冲着人家张先生喊你那个小青梅的名字,把人家吓得不轻。”


    “什么!”


    沈晏均难以置信,他怎会如此?


    赵朔见他错愕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你要不自己去问问张先生,看我有没有骗你。你昨日可是摸着人家的脸不松手呢。大家可都看着。”


    沈晏均手中的公文当然是看不下去了,他一下从躺椅上站起,不淡定了。


    他欲往院子外走。


    赵朔叫住他,“小爷的酒呢。”


    沈晏均摆摆手,大声道:“去问娄管家拿。”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赵朔连连摇头,没想到沈晏均也有今天,真是一出好戏。


    ---


    这边沈晏均一定要找张缇问个清楚,那边张缇对他的到来浑然不知。


    已经是下午了,正是日头最毒辣的时候。


    微风卷着几片枯叶潇潇洒洒地从小院子里飘过。


    张缇独坐在工作台前,正自己打量着自己手中的一只机关。


    她每次只要一做机关就会格外专注,外面的一切几乎都注意不到,时间也会变得格外快。


    所以,当沈晏均翻过了四方馆的院墙,熟练躲避的巡查的护卫,来到张缇的小院子时,张缇浑然不觉。


    她房屋的窗大开着,她趴在窗边的台上,心中思索着眼前机关的改进方法。


    等到沈晏均迈着长腿走到了她窗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观察机关的日光,张缇抬头,看见了在自己高处的沈晏均。


    张缇一时错愕,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略带些僵硬地行礼。


    “沈大人怎么又突然造访?”


    沈晏均一笑,道:“不欢迎本官?”


    “如沈大人是事先通知,递了拜帖,要来四方馆谈公务,那张某定当欢迎。只是,沈大人每次来得悄然无声,张某实在是惶恐。”


    张缇一本正经地说着,沈晏均却微微前倾了身子,离她越来越近。


    张缇退后半步,见沈晏均眯着眼看她。


    她也疑惑回看沈晏均,问:“沈大人在干嘛?”


    微风吹动他耳边碎发,阳光给他的发丝上了金边,沈晏均若有所思,缓缓道:“本官从前还未发现,张先生你长得十分清秀,这眉眼更是如女子一般。”


    张缇一听被吓一跳,她心颤了颤,又不动神色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