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无暮+彦卿】剑中王权剑外仙》全本免费阅读


    “你说他们真的会打起来吗?”


    “可能吧,”无暮仗着优秀的共情能力,早先就看出那两人气氛很不对头,“要不是你在,他们两个说不定刚才就打起来了。”


    现在僵着也可以,总之彦卿拖延时间的要求已经达成了。一人一剑飘在半空,心安理得地开始看戏,同时预防没打起来的情况。


    要是没打起来,彦卿的武力就是最后的倚仗——一打二,能拖多久算多久。


    彦卿:多亏你天才般的拖延战术!


    无暮:多亏你天才般的演技!比上回在将军面前好多了。


    两个小天才互夸完,没忘记关注下面两个:通缉犯露出阴狠的笑容,龙角青年的长枪蠢蠢欲动……


    “他们俩好像开始聊天了?”


    “是在吵架吧。”


    “吵的什么?五三?”


    “听不懂……”


    “哇哇,真的打起来了欸——”


    两个少年旁观,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下面的战斗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告终:另一名通缉犯从暗处走出,用言灵停止了同伴的行动;而将军自他们身后朗声笑出,和通缉犯交谈几句,转向龙角青年。


    龙角青年的神色略微舒缓。


    “彦卿,先回丹鼎司,”将军侧头看过来,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王权剑,没多问,只说,“那里更需要你。”


    “是!”


    一直追逐的通缉犯从将军面前堂而皇之地走了。


    彦卿领了命令,但还是皱眉,想不明白。


    无暮思忖:“事情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通缉犯和将军有合作。“我该不会做错事了吧?”彦卿心里打鼓。


    好朋友之间,大概一个人怀疑自己时,另一个就会负责肯定。


    “当然不,”无暮此时说话的语气就很肯定,“你把云骑的职责完成得很好,彦卿。”


    5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将军没有吃菌子,但他确实在躺板板。


    鳞渊境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几天,彦卿现在知晓了:通缉犯是将军用协议套来的帮手,那位龙尊转世是将军用计谋和感情牌套来的帮手。


    而将军带着帮手就去打汲取了丰饶之力的毁灭令使,身受重伤。他那时还在丹鼎司帮忙清理战场残余孽物,回来看见将军躺板板险些没被吓哭。


    到今天。


    “彦卿啊,今日可是……”


    “还请您保重身体。”


    “今日可是慰灵奠仪的日子,我怎么好不去?”景元熟练搓一把小孩的头,他向来是引水救火的好手,此时就眨眨眼,“如今我身体已然大好,彦卿也该考虑,将‘那把剑’的实情告诉我了吧。”


    “您哪来的自信大好了啊,”彦卿还是很担心,嘟囔一句,听明白话中之意便正色,“今日慰灵奠仪,彦卿会带无暮一起去看……结束之后我再问问他怎么想。”


    你有想法就好。


    景元笑笑,也不提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叫无暮吗?是个有朝气的好名字。”


    “彦卿也觉得!”


    见到将军醒来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彦卿出了房间重新抱住剑,表情便不自觉收敛,步子也放慢。无暮这些天也听了些介绍,同样敛眸不语。


    慰灵奠仪,是狐族纪念死难者的仪式。


    死难者生前的亲朋好友,搜集其重要的遗物放入星槎,流线型小船由仙舟玉界门出,就此驶向宇宙,不再回来。


    仙舟居民聚集在观颐台,他挨着彦卿待在人群中,抬头看时,眼中尽是星槎后摆曳出的长长白光,像无数道一往无前的箭矢。壮大美丽,却实在令人悲伤。


    周围没有人说话。


    仪式结束,将军带着帮助仙舟的大英雄先行去了神策府,彦卿抱着剑站在原地,给他念别人留下的纸条,仙舟文字到底和他那边的不完全一样,有些读不懂的就要靠彦卿——是祭文。


    《祭晓虹二公文》


    故晓、虹二公,孪生兄弟,罗浮都房洞天狐人也,举家皆云骑。晓、虹二十七岁时,父母剿步离,皆战殁。晓、虹遂从军,为飞行士。


    晓、虹五十五岁时,药王贼作乱。贼乘槎攻皓日洞天,晓、虹迎之,俱壮烈殉节。


    旻天不吊!晓、虹二公,临难不惧,舍生取义兄弟同命,呜呼哀哉!


    今使二公归列星与之同辉,遣英灵还于青丘。裁致薄奠,公其尚飨。


    无暮怔愣,方才漫天的星槎似乎还在眼前,一艘星槎,就代表一个鲜活的生命。


    被王权剑带到陌生的异世界后,他总觉得不真实,每日困守剑内。那天彦卿带他去追通缉犯,是他在这边第一次出门,在路上见到的云骑、医士、卜师……也都是初次见面。而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就在驶出的星槎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生与死总是互相依傍,亲身感受到死,便无法放弃生的机会。


    彦卿读完祭文,沉默许久,问:“无暮,再活一次,如何?”


    他听到自己回话的声音有些干涩:“……好。”


    少年人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


    彦卿说干就干,回去就取了纸笔作画,要他描述。


    无暮懵逼:“画……”什么?


    “画你,”才想起自己还没解释,彦卿兴致勃勃,“之前不是说过,要将灵魂附着到人偶上?我可以先将你的模样画出来,再委托工造司按照图纸做。”


    工造司是彦卿常去买剑的地方,无暮听他提过,王权剑就是在那里作为赠品被他抱回来的,聚集了仙舟众多能人巧匠。


    定制人偶……“会不会太麻烦了?”


    “当然不,不出意外,你往后的岁月都要以这副人偶身行动了,哪里能随便应付?”


    彦卿说完,就提笔,准备听他描述。


    往后的岁月啊。


    无暮笑笑,也振作起精神。


    6


    仙舟六司各司其职,找起来都不难。唯有独立于六司之外的十王司,因为工作性质神出鬼没,踪迹难寻,彦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十王司的内部人员,只得想着等将军精神好些了过去问问。


    无暮倒是完全不急,他离不开剑,窝在房间的剑架上把借回来的幻戏看完了,彦卿又给他买了部玉兆,恢复向外触角的少年迅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注册、登录、修改信息……好了,起个名字?”


    “无暮。”显示已占用。


    彦卿在后面加了数字,通过了,现在是“无暮123”,他可以顶着这个名字在网上发言。


    这着实是相当新奇的体验。


    无暮在网上到处翻,各种幻戏都看,看完了还能去看影评——不同人不问身份单纯围绕一部作品进行交流,交流结束可以一拍两散,也可以深入结交、彻夜谈话,尽管不知晓对方的姓名。


    当初为避免尴尬,他也是掩好姓名和雪扬姐她们交流的呢!这让无暮十分怀念。


    不过大部分时候,无暮不会在网上发言,他动不了,语音也没法被识别到,彦卿不在时,只能叫能听见的燕啄给他在光幕上一个字一个字戳出来。


    燕啄最清楚他和彦卿之间的交流,他那日让彦卿在鳞渊境免去一场棘手的战斗,燕啄于是不计较他占剑架的事,还愿意来帮忙。


    不过帮着打字多了燕啄也烦,常是戳光幕戳着戳着,就调转方向来戳他,两把剑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听了这么一下,燕啄就不再撞,躲一边不理他了。


    跟小孩儿似的,无暮哭笑不得。


    今日是一部恐怖幻戏。


    无暮开倍速看完了,没觉得哪里恐怖:故事线简单,悬疑气氛不够,鬼怪都圆滚滚的,出现时比起吓人,更像在逗人笑。


    真的不是分错类了吗?


    影评很少,但还是有人在下面真情实感地害怕。


    尾巴的小跟班:虽然知晓仙舟不存在鬼怪,但还是好可怕,我每天晚上只能看一点,分开来几天才能看完,已经不记得故事内容了,非常抱歉。


    “不记得故事内容”,实诚得不像水军啊。无暮这些天在网上属实学到不少东西。


    对方主页可以看到近期留下的各类影评,清一色是恐怖幻戏,但害怕的方式各不相同,或是说被吓到从凳子上摔下去,或是诉苦因为太害怕而出丑被身边人嘲笑了……


    无·找不到幻戏看·暮:真羡慕你的体验感。


    他返回那条影评,请燕啄戳了一句回复。


    无暮123 回复尾巴的小跟班:白天看会好一些吧。


    对面也很快回复了。


    尾巴的小跟班:谢谢你!但是我经常晚上工作,外出总是害怕,熬夜看恐怖幻戏能够锻炼胆量,我要努力不拖累大家!还是谢谢你!


    好闪耀的决心。无暮感慨:胆小还要晚上外出工作……唔,大家都很不容易呢。


    他总是擅长发现有趣的东西。


    上辈子的世界,尽管有诸多的不自由,但无暮还是觉得世界很有趣,好多东西都没见过,法术有趣,道门有趣,妖怪也有趣。


    如今摆脱禁制,又解开了心结,还不需要休息。在眼前铺开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力量体系、科技、三种族共存局面、仙舟历史……要不是顾及彦卿要睡觉,他怕是会不分昼夜地汲取新知识。


    “历史书有什么好看的……”彦卿坐在他旁边嘀咕。


    “很有趣啊。”他正在看《仙舟联盟信仰危机小史》,几千年来,生活在宇宙大船上的人们信仰几度更迭,就连前次爆发的药王秘传内乱,或许也可算作信仰危机的一部分添加在后面。


    彦卿早出晚归,光幕快成他一个人用的了,自动翻页再适合他不过。


    仙舟人似乎都不怎么在乎历史。因着悠长的寿命,许多几百年前的历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乏善可陈,没什么记的必要。无暮又是感慨。


    彦卿对直观刺激的东西更感兴趣,无暮有天点进别人直播间,正好是杂技表演“胸口碎大石”,橙发红裙的姑娘笑容灿烂,手里却拎着一杆锤,黑发助手姑娘仰躺着,身上压着一块石板,瑟瑟发抖,好像要厥过去。


    这样真没问题?


    彦卿也凑过来看:“桂乃芬老师?素裳姑娘?”似乎两个人都认识。见他看过来,就介绍:桂乃芬以杂技表演出名,上次还吞了他的剑;素裳是新入伍的云骑,有过数面之缘,身上有一柄家传宝剑。


    以这个出名,那想来不会有问题,无暮放下心来开玩笑:“她吞的不会是王权剑吧?”


    “怎么可能啊!”


    网络上可看的东西很多,无暮看得起劲,一点不着急自己的人偶身体;倒是彦卿着急,早早就拿了图纸去工造司,如今下训只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