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爱哭鬼

作品:《魔君非要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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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明将剑一收,有点想走,又惦记着玉冥杯的事,一时不知是去是留。


    “怎么?等我送你呢?”楼烬道。


    “那玉冥杯——”易明话锋一转,“你就不能少要一点?!”


    “……”


    “一口价,说三万就三万。”


    楼烬道:“买卖不成仁义在——”


    “四万,真不能再多了!”易明大吼,再多他也没有了。


    说着,生怕楼烬反悔,连忙祭出一枚储物戒,忍着肉痛掷了过去。


    楼烬稳稳接过,一数,里面只有两万枚,还少两万。


    “这是定金,等你把杯子拿回来了再付尾款。”易明没好气道。


    楼烬笑了,大手一挥:“容嘉,送客!”


    “哎!”容嘉应了声,忙不迭上前,却被易明推了回来。


    “我自己会走。”易明冷哼一声,健步如飞。


    易明走后,楼烬划了一千枚灵石出来,交给江灼:“拿去吧,补补你受损的经脉。”


    江灼看着楼烬掌心里躺着的玉戒,摇了摇头。


    楼烬抬手:“拿去。”


    “我不要……”江灼虚弱又坚定地说,“我只要上仙收我为徒,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楼烬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执念,爱要不要,转身就走。


    看着楼烬的背影,容嘉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可惜:“那可是一千枚上品灵石啊……”


    他身为璧川宫的大弟子,一个月也仅仅只能拿到三百枚上品灵石,一眨眼就用没了。


    “你初来乍到不清楚情况,”容嘉好声好气地劝道,“仙界不同于人界,更比不上神界,没有那么强的灵脉,我们修炼全靠这些灵石撑着了。”


    “那也不要,”江灼很倔强,“我要是收了……他就不肯收我为弟子了。”


    “其实——”容嘉说到一半,换了个措辞,“其实跟着他修炼,和散仙也没什么区别,你懂我意思吗?”


    然而江灼不懂,也并不怎么听得进去。


    容嘉又叹了口气。


    这江姓少年外表看似乖顺,人畜无害的,性子却犟得离奇。


    修仙的人大多驻颜有术,这小少年便停留在了十六七岁的面貌,看来是早早就筑基成功了。


    这么一看,也算是个奇才,好不容易成了仙,偏偏非得在楼烬一棵树上撞死。


    容嘉觉得颇为可惜,又有一丢丢眼红江灼的过人资质。


    是夜,璧川宫内灯火全熄。


    清风骤起,一个身影趁黑摸到了楼烬的寝宫外,见四下无人,静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那身影蹑手蹑脚地踏了进去,趁着月色走向楼烬的床榻边,静悄悄的,垂手而立。


    楼烬睡颜安稳,原本锋利桀骜的五官因熟睡而显得平和许多,来人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去,摸到了被角。


    为免惊醒楼烬,他屏息凝气。


    下一瞬,手腕处忽的一热,那身影一惊,连忙低头去看,只见楼烬双目骤然睁开,在漆黑的深夜里显得愈发明亮。


    “你在做什么?”


    霎时,阖宫灯火通明。


    楼烬就着平躺的姿势,与身上那人四目相对。


    ——正是暂时留在璧川宫里养伤的江灼。


    江灼猛然将手往回抽,手腕却被楼烬死死拽着。


    他使出浑身力气,仍挣脱未果,楼烬却忽然松了手,江灼便因为惯性往后大退一步,腰侧重重磕在了桌角上,整个人顺势跌倒在地。


    楼烬缓慢站起,看向来人。


    江灼目光闪躲,口中“我”个不停。


    “你什么?”楼烬垂眸。


    二人距离不远,四目相对。


    良久,江灼薄薄的双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上仙,您为什么就不肯收我当弟子呢……”


    楼烬沉默,侧首看了他一会,直言:“因为麻烦。”


    江灼显是没想到楼烬会如此直白,后话全部被堵在了喉中,大而明亮的双眸中也蓄了些委屈的泪。


    他死死咬着下唇,好半天才摇头,弱弱地反驳:“我、我不麻烦的……”


    他接着说:“我什么都能做,我可以给上仙端茶倒水,捏腰捶腿,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随叫随到。”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句话,江灼瞥见了桌上摆着的茶具,快步走向桌案,满斟了一杯,递到楼烬面前。


    楼烬站在原地,也不说接,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睨他:“我不爱喝茶。”


    江灼伸出去的手一顿,茶面也跟着晃起了涟漪,却执着地没有收回去。


    楼烬第一次见这样的人,还有点好玩。


    “仙界九九八十一仙宫,不止我一个上仙。”他对江灼道。


    而且,要论前途,怎么选都不至于找到璧川宫来。


    “不行的,”江灼眼眶发红,“我只想能拜您为师,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只求拜我为师?”


    “……嗯。”


    一滴泪掉了下来,江灼用掌心很快地擦掉了。


    看着他哭,楼烬真的有点不懂。


    不管是仙界还是神界,除却易明之外,他所认识的其他仙僚几乎都是点头之交,皆因他们队楼烬敬而远之,而楼烬也干脆乐得自在。


    江灼此番,为的又是什么?


    空气在此刻凝滞,只能听到江灼几不可查的呜咽。


    他哭了一会,背着楼烬擦去泪花,转过来道:“上仙,我愿意去。”


    楼烬:“去什么?”


    江灼迟疑着说:“我刚才听到了,上仙要去找一个杯子……我、我愿意帮忙!只要……只要上仙能让我留在这里,我什么都愿意。”


    声音越说越小,提到上仙时,还飞快地看了一眼楼烬,又很快垂下眼帘,两片浓睫忽扇忽扇。


    楼烬笑了,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这少年真的比牛还犟。


    “我也不要灵石,我什么都不要,”说着,江灼大着胆子看向楼烬,“如果我能把杯子带回来,您能收我为弟子吗?”


    楼烬长久无言。


    就在江灼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楼烬身体骤然前倾,在距离江灼极近的地方停下了。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此时面上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五官之间乍现冷峻,连唇角一贯耐人寻味的笑意都徒添犀利。


    这么近的距离,江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