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云渭学宫2

作品:《来啊,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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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渭学宫,果然不愧“云”之名。


    大海碗中的众人,尤其是从凡人界而来的众人,举目四望,皆瞠目结舌。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即墨婵和梁清安,对上这“天上人间”的缭绕仙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修真界之奇诡瑰丽,凡人界有再多的能工巧匠,也无法比拟追赶。


    云,绵软洁白、灰白发暗、浓墨欲滴、似卷弥散、似雾氤氲、似水凝结……千般颜色,万般形态,唯一不变的共同点就是有形似无形,看得见却摸不着。


    云渭城外虽然也引得云层挤挤挨挨凝聚,却仍然没有脱离云有形无物的特性,归根到底,还是灵力凝聚、能量具现的一种形式。


    而云渭学宫处的云,与天空、外城的都不一样。


    它也飘散,零零落落的像是没有重量,可你手一模,掐诀一唤,便有桃粉的翠绿的碧蓝的……各色的云朵争先恐后朝你奔赴。


    看着软绵绵一片,上手一掐,便是厚实的触感,像是堆叠的密度很高的棉花,又柔软,又轻易散不得。


    不说是凡人界的凡人了,连一直生活在修真界的散修,也没有见过这幅模样的城池。


    见小崽子们一个两个都趴在大海碗的边缘,扯着眼睛向下看,云不怜开怀大笑,又被这群人逗乐。


    她右手掐诀,唤来一朵漂浮在空中无所事事的碧青色云朵,双手一撑,就从碗缘掉入绵软的云层。


    碧青云朵有意识似的,载着身上的人围着大海碗来回转了几圈,待炫耀够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住,正巧停在梁清安的脸边儿。


    大海碗儿还悬在半空中,云不怜笑眯眯地跟梁清安挥了挥手,眉毛一挑,温婉的脸上带了点儿看热闹的痞气。


    她双手起势,结印掐诀就在瞬息之间。


    眼前只有碧青色的梁清安:……


    完蛋了。


    “你们想体验一下蹦极吗?”


    梁清安叹了口气,板着一张死人脸扭头跟旁边的微昭和即墨婵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她本来也是喜欢看热闹逗人玩儿的性格,只是如果被逗的是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什么?”


    “算了,不想体验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透明的大海碗就重新变成白瓷模样,洞门大开,一群人又像下饺子般,一只一只地从大海碗中掉下去。


    失重感一瞬间袭来。


    耳边的风呼呼地刮,除了风声,即墨婵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她想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风扰得人呼吸困难,喉咙像是堵了一大团噎人的糕点。


    “我是不是要死了?”


    即墨婵闭上眼睛,从高空坠落的濒死快感卷着她的心脏,这一刻,她竟然诡异地理解了梁清安口中的“蹦极”是什么意思,风刮得头发上扬,拍抽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如坠云端。


    清风徐徐,拂过发梢。


    耳畔传来未晞兴奋地喊叫声,即墨婵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同那青衣女子一样坐在云朵之上。


    ……


    云不怜含笑看着一群不同反应的小崽子们,只觉得这一趟差事来的妙,让自己看够了热闹。


    她灵力微荡,如春风般拂过这一片斑斓云海,一群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吵闹的少年少女们瞬间熄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灵力柔和,干得事情霸道。


    “安静点,人老了就听不得吵闹。”云不怜眉眼上挑,这会儿倒是声音不大,端的是温柔婉约。


    ……人老了?


    众人默然,见青衣女子清扬婉约,发髻半挽起,垂落一半发丝,眉眼清明朗然,瞧着只有二十出头,哪里见一丝老态?


    修真之人长寿,容貌随心动,以容貌判断人的年龄是件蠢事,不过云不怜修为应该不低,对比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可不就算是个老人家。


    “你们可千万坐稳了,可别像从我的碗中掉下去一样从这云中掉下去,从云上掉下去可没有另外一朵云来接你。”


    青衣女子掐诀,指尖乍然亮起微光,云朵分不清首尾,碧青色的云朵却好似生出了尾巴,轻轻摆动背人的一方,云雾流动,率先穿过挂着“云渭学宫”的朱红门廊,向内游曳。


    载着少年少女们的云朵们纷纷呼应,一只追着一只的尾巴,两三只并肩,呼呼地涌入。


    梁清安在一朵纯白的云上,与其他碧绿、桃粉、天青、灿金……五彩斑斓的云相比,这朵云显得格外朴素,正如这学宫内部一样。


    进了学宫内部,反而没有了由外看去的云雾缭绕、仙气环绕的感觉。


    云渭城本就是一座云上之城,虽城中也有旷野、建筑、高山、流水,但海拔高,纵使神仙手段,稀薄浅淡的流云始终氤氲着环绕,像是雨天氤氲的小雨和细雨滚落溅起的雾气。


    除了这些在天上飞翔滑动的斑斓色彩,云渭学宫内部竟无一丝流云。


    连房屋建筑与山野置景,也更贴近凡人界,质朴、有序又寓于山野清风之间,少了一分粗犷,多了一点自然乐趣。


    群云呼啸而过,你追我赶,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卷得树叶也向奔赴的方向延展。


    云似乎是学宫内的统一代步工具,一路上不少人行色匆匆,乘云呼啸,只不过见了那么多不同色彩的云朵,连


    飘的速度够快,太阳才将将的上升一点,忽闻水声入耳,最前方的碧青云朵停了步,后方跟随的也猛然刹车。


    水声更大了些,哗啦作响,白云不争不抢,梁清安被挤在最后,山高水峻,抬头也能瞧见从高山石壁坠落的无边水汽。


    梁清安:……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糟糕感觉,如果再多一棵长得不那么好看的树就更眼熟了。


    不过这水汽清正,似白虹饮涧,玉龙下山,晴雪飞滩①,又清澈透人,浪卷雪白,虽与那秘境中一样都是水浪飞击穿石,倒不会与之一样显得阴冷骇人。


    流水之畔,有一用不规则怪石垒筑的巍峨宫殿,明堂大开,殿门之上,朱笔金边的“知之”二字悬印其上。


    “学宫内的学子按照修为与贡献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你们刚入学宫,又无突出贡献,便只能得一个黄级的名头。”


    云不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她身形如风,纵身一跃便从碧青色的云朵坠落。


    这会儿云朵升的不高,不少人也学着云不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