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喵呜嗷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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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阚则被声音惊醒,早起查看的时候才发觉是有几个保暖的支架被雪压塌了。


    走到屋外,呼吸都会冒出白气。


    将坍塌的地方整理好,阚则觉得可能这些放在外面的植物很难越冬了。


    虽然还有一点鲜艳的颜色,但有一部分已经变成了深黑色,等雪化之后应当会烂掉。


    阚则叹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周围,除去雪和冻成的冰,只有屋子内颜色鲜亮一些。


    余光看到阚默不想将爪子落到雪地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


    也不知道外面一片白色,没有活物的话它们会不会无聊。


    打扫卫生和制作食物似乎占据了生活的大半部分,有时候看书都提不起兴趣。


    好像所有情绪的阈值都提高了。


    原本一件能够令自己感觉快乐或者难过的事情,现在总是觉得差那么一点。


    有时候想要改变一下,除去了解了解周遭的情况。


    却发现徒步却也很难以出门,阚则也就放弃了那些想法。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时候阚则会睡到接近中午的时候,然后在一片毛毛中苏醒。


    也不知道是哪天的雪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到某一天醒来,便又没有水电了。


    不过这一点好像大多数人都预料到了。


    断掉消息后,除去偶尔能收到的避险短信,阚则还会开着收音机,像是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在自己还不大的时候,有一个广播频道总会在下午播放那些小说连载。


    他有时候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边听一边享受难得的闲暇。


    冬天的寒冷总是让人连思维都变得迟钝。


    阚则甚至感觉之前二三十年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东西,只留下几个零星的片段。


    有时候就站在那里,若不是身形渐长的黑毛猫咪就在身边,甚至会忘记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天之中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在沙发上站不起来,胸口像是压着什么重物,睡不着。


    就好像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


    明明周遭是色彩纷呈的世界,但是却感受不到,那些环境和人更像是虚无。


    像一块石头落入没有光的湖面。


    但是偶尔又会有光亮出现,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不对的。


    阚则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很不对劲,可能是情绪出现了问题。


    在每一次稍微清醒的时候拼命借着两只猫咪恢复对周围的感觉。


    *


    院落门口传来了敲击声。


    阚则刚清理了会儿水井和一旁的水缸,防止冻裂,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这段时间阚默一直在离两脚兽不远的地方活动,听到声音就将头转过去。


    阚则原本不想理会,但过了半晌之后敲门声又响起,也不是那种很急促的感觉。


    将手擦干,提起放到一旁的铁铲走到门口。


    外面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


    “有人吗?”


    阚则和蹲在旁边的黑毛猫咪都盯着门口,没有直接开门,反倒是问了一句:


    “有事?”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人,还有什么东西重物被放在旁边的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但情况紧急容不得犹豫。


    “我们是骑车往这边走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点温水。”


    原本阚则状态仍旧不太对,对周围的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也不想管。


    一旁的阚默似乎闻到了什么,咬着阚则的裤脚,试图唤醒有些恍惚的两脚兽。


    外面的人似乎也觉察到里面人有些犹豫,毕竟眼下这个情况。


    但是且不说她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下一户人家。


    就算到找到了,也不一定有热水能救命,反倒是这种能独立生存的院落应当能帮忙。


    联想到这些,外面的人连忙道:


    “我们有自带帐篷,就在前面不远处,不进去的。”


    阚则道:


    “那你们稍等吧。”


    转身去一旁的杂物间打量了一会,拎出了两只热水瓶。


    外面的人似乎已经走远了一点,阚则看了一眼监控,又借用梯子爬高,确认门口确实没有人。


    戴上口罩打开门,看到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骑行服的人。


    不远处确实有一个帐篷,还有一辆躺在雪中的车,不过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阚则将热水瓶放到旁边,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确定对面能听到。


    “放在这里的,用完了记得放到门口就可以了。”


    看到阚则离开,然后关上门,那人迅速走上前,用冻得有些麻木的双手提到了帐篷那边。


    帐篷里坐着的人看见另一人提着热水瓶进来,赶紧打开折叠的桶。


    折叠的桶不算大,但足以将小腿和脚没过。


    水壶里的水温度还算正好,那人将水倒入后边将已经有些失去知觉的腿挪了进去。


    提拎水回来的人也拿出了出了一次性的布巾,倒上热水,进行局部的热敷。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原本没什么颜色的皮肤终于变得红润,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将沾着水的部位擦干,拎过水的那人先开了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庆幸。


    “这次还好遇到人,又恰巧能有温水,林秋生你下次可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那位被叫做林秋生的人也点点头,颇有些后怕。


    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


    “这次是实在没什么办法,要是不抓紧时间从那边下来,雪怕不是要把我们的帐篷一起埋了。”


    另外一人不得不赞同这个说法。


    就算这件事情再发生一次,两个人角色互换,做出的选择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都是什么鬼天气啊。”


    “应该说,这都是什么鬼世界。”


    将那些没什么用的抱怨压下,整理好东西之后陷入了睡眠之中。


    *


    阚则隔了一天才开了门。


    入眼的除去两只水壶外,还有压在下面的几张纸钞以及联系方式。


    种在院子里的蔬菜彻底冻坏了。


    阚则现在有些担心那些刚移栽的果树,趁着还没那么冷的时候又加厚了一层保护。


    提前转移到屋子里的蔬菜生长的倒是不错,有的甚至开了花。


    这种错季的感觉让人更加不安。


    尤其是在这种纬度,这种天气里。


    好像有一年就是树开了两次花,但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


    手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伤口,回到温暖的室内才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