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别惹病娇(求订阅!)

作品:《总有仙子对我图谋不轨

    远眺雪山,一座座山头和冰川好似于云海中建成,蜿蜒匍匐在大地,犹如一条尚未睡醒的冰龙匍匐于此。


    雪山云雾缭绕,其中一侧终年不见阳光,唯有在夏季时节,神灵才会赐予雪山一侧最接近天的地方百米长的一抹最灿烂阳光。


    传说清心四叶果便藏在寒性深厚、却又偶有一缕阳光可以照到的冰窟深处。


    暗色的阴影覆着风雪汹涌而行,即便从晚上来到了晨间,风雪交织中的萧瑟、粘稠和阴冷都未曾消散。


    风雪中裹挟着冰晶,犹如锋利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隐藏在呼啸声中的尖响。


    四周空旷,却有一双双锐利的瞳孔如星辰般忽闪,不似灵力、更不似妖气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寒风掠耳,异兽汹涌而至又轰然而倒,给积雪添了一抹妖异的蓝红血色。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唯有积雪之上印着的一道浅浅脚印,却又在片刻间被流雪覆盖。


    祝南枝冷艳清绝的身影揉在茫茫风雪之中,周身水蓝色的忘情道法流转,于风雪中指出一条明路。


    只有她一个。


    在和慕倾月一同跨入雪原的时候,彼此便分开了。


    想来便是此地阵法的作用。


    祝南枝面无表情,内心也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沿着积雪厚度和雪线高低往雪山之巅而去。


    她不怎么懂药理,但是进入雪原之前,慕倾月告诉了她清心四叶果有可能生长的地方。


    一路走来,生活在雪原上的异兽毫不犹豫的对闯入者发起了进攻,但皆成了被积雪覆盖的尸体。


    其余的异兽便隐于风雪之中,眼神犀利的暗中窥伺,等待着视线中闯入者露出疲态的那一刻。


    越往上攀登,忘情道域流转的越快、越磅礴,如此才能抵挡住呼啸的风雪。


    一边抵挡着洞天吸收修士灵力的规则,一边极速往前的祝南枝灵力消耗的速度并不算慢。


    视线中生长在雪原的奇珍花草逐渐变少,但更为珍稀的天材地宝映入祝南枝的眼帘。


    祝南枝判断出自己所走的方向正确,但视线中也闯入了一道又一道可怖的身影。


    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异兽。


    洞天的规则和外界无异,但异兽的存在却是一个异数。


    非人非妖的异兽体魄强悍,举手投足间便能以身处环境的规则为进攻手段。


    调动天地法则本该是仙人才能具备的力量,但异兽却能做到。


    不过虽能做到,威力却不会超出洞天等级的限制。


    祝南枝抬眸望去,脚步不停的她再次拔出了湛鸣。


    绣着蓝色云纹的纯白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深青色的发丝飞扬间,头戴的流苏叮铃作响,如花瓣般的银白耳坠轻轻起舞。


    不在相公身边的圣女清冷出尘,如深夜中最冷清但又无比明艳的月华。


    森冷的剑光如残血孤悬,刹那亮起又刹那落下,铺天盖地展开的忘情道域掀起漫天飞雪,露出深藏于雪下的厚重石土。


    锵!


    湛鸣入鞘的声音中,衣摆自重新覆起积雪的地面而过,如小山般的一头头异兽轰然倒地。


    蓝红色的鲜血不被冻结,融入积雪,淌入地面。


    祝南枝灵力流失的更快,但是她心底依旧不慌。


    天生无垢仙体的她虽未曾炼体,但体质通明可以在五脏六腑之中也蕴藏灵力。


    就好比体修的罡力存于五脏血肉之中。


    所以,先天水属性灵力的祝南枝虽然无法在洞天中补充灵力,但无垢仙体的特性让她在洞天中毫无波澜。


    展开忘情道域的祝南枝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


    呼呼——


    寒风呼啸,天际显现出些许微光。


    祝南枝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一缕阳光、一缕月华降下,交织之间吹散了所有的风雪,一座朴实无华的古城映入祝南枝的眼帘,巍然矗立。


    祝南枝面无表情的望向古城城门上的两个古体字:隐生。


    清渺宫位列人族最顶尖的五宗七院之一,故而藏书阁古书不少,她想起了师尊曾经教自己读书写字时讳莫如深的提到过这两个字。


    隐生,是一座山名。


    这样的山一共有三座。


    便是只有少数古书才寥寥几笔记载着的最神秘古老、浮于九天之上的三山。


    悬日、云空、隐生。


    对人族而言,这三座古山代表的意义只有两个字:上界。


    ‘上界?’


    祝南枝否认了自己来到上界这个念头,这大概就是云顶大陆在形成洞天小世界的时候,可能‘故意’或‘不小心’的将隐生山的一座城给牵扯了进来。


    ‘不过就算是隐生山,能用隐生二字命名的古城也非同一般。’


    转眼之间,阳光、月华再次被风雪覆盖,但是在祝南枝的眼中,古城的景象却更为清晰。


    她迈开脚步,绕了一个弯从古城而过。


    祝南枝只想赶紧帮相公找到清心四叶果。


    然而没走出多远,‘隐生’古城再次横亘在前方,拦住了祝南枝的去路。


    祝南枝秀眉微蹙,边听沉重的“嘎吱”声响起,古城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如夜色中的漩涡,不见城中风景。


    ‘想让我进城?’


    祝南枝眼帘微垂,再次绕路而行,古城再次横亘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寒风忽然大作,厚重的乌云顷刻间遮蔽了一切的光线,皑皑白雪自视线中消失,祝南枝的视线中只剩下敞开的城门。


    古城仿佛在告诉她,要想继续往前,只能入城。


    一缕发丝轻抿紧祝南枝今日特意抹了唇脂的樱唇,她右手握住了湛鸣的剑柄,寒光冷冽、散着湛湛蓝光的剑锋刚出鞘几分,昏暗的死寂中响起了声音。


    “咱们进去看看,如何?”


    略带温和的声音自后方响起,逐渐接近,祝南枝握着剑柄的手腕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走来的身影。


    身影面带微笑的再次开口:“如何?”


    祝南枝低下头,深青色的发丝从耳畔掠过,骤然亮起的剑光之中,她眉宇间带着阴霾,湛蓝的瞳孔中蕴着风暴般的杀机。


    几步之遥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瞳孔中倒映着愕然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躯。


    “竟然敢……装我相公!?”


    祝南枝手腕轻抖,剑尖直指坠落下来的头颅眉心,幽深的双眸如云波诡谲,似比厉鬼更加可怖。


    嗤!


    贯穿了头颅的湛鸣随着她纤长手指的握紧松开,便成了竖握剑柄的姿势,她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剑柄,一剑又一剑的刺入身前不远的身体之中。


    轰!


    每一剑的举起、刺下,皆卷起漫天风暴。


    “装,你给我装……”


    “该死!”


    “该死……”


    “该死!”


    一剑剑刺下,尸体千疮百孔,却无半分血迹的如云雾般消散。


    锵!


    锋锐的剑尖刺入地面,山崩雪啸,周遭的黑暗阴霾消失,漫天风雪再次映入祝南枝的眼帘。


    一剑剑之下,地裂雪崩。


    古城的城门在渐渐关闭。


    祝南枝猛的扭头,忘情道域流转的她的清冷容颜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癫狂。


    她如雪原上最亮的一抹水蓝色剑光,直冲隐生古城的城门。


    唇线清晰的红唇轻启之间,便是一连串“该死”的犹如厉鬼索命般的碎碎念。


    城门关的更快。


    但不及祝南枝的速度。


    哐——


    当城门紧闭的一瞬,一袭白衣的祝南枝擦门而过,一剑撞入古城之中。


    城池之内,整齐排列的石像一动不动的镇守着,明明眼睛也是石像,却仿佛有视线从中透出。


    风雪之声再次从耳畔消失,隐生城内一片无声的死寂……


    死寂之中,如冷彻清泉自高山而落的剑鸣之音大放。


    这是湛鸣的剑鸣。


    “肮脏的东西,也配装我相公……”


    清冷的低声喃喃中,蕴着如风雷交织的怒火。


    一抹清亮的剑光自城门乍现,一道如水身姿御风而来,一剑向北。


    万里古城,剑开一线。


    如月华般冷彻的剑光彻底照亮了整座古城。


    站在原地的一座座石像堪堪动起,刚刚能动的眼珠亮起,便只能看见一剑的余光。


    人剑合一,剑心通明;


    明镜止水,剑在心中。


    剑意是剑修本心的延伸,这个本源在于剑心。


    剑的高贵、剑的冷傲、剑的犀利、剑的本心……


    明镜止水的境界,是‘守界澄心境’、不被剑的锋芒所扰而入魔的境界。


    剑在心中是寻求剑的本心的一个过程。


    当一切发乎本心,于剑意之中再次衍生出更为极致的剑意之时,便是‘破界证本心’的境界。


    剑在心中,意由心起。


    听起来容易,却是无数剑修跨不过的一个门槛。


    祝南枝跨过去了。


    她所追求的不是剑的锋芒,更不是剑的高贵,而是‘陆今安’三个字。


    就如她的忘情道一样。


    有人装神弄鬼扮演她心底最触碰不得的逆鳞,于是在极致的怒火中,她的剑心活了。


    破界融生,卧游山水。


    祝南枝的道很没道理,但于她来讲确实存在。


    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


    古城中突然间添了许多巨响,一整座的城池都被破界意境的剑光所照亮,如天河倒卷。


    呼啸的剑河中漫着尖锐之气,直到水漫城墙,那如惊雷般的声音才逐渐淡去。


    祝南枝立于古城上方。


    相比古城,她是那般渺小,却又无比浩瀚。


    如流云般的深青色长发倾泻至腰间,她的眉宇间、双眸中,满是沉寂的可怖杀意。


    咻咻咻……


    她周身的忘情道域中萦绕着雪亮的剑芒,似是感受到主人心底山崩海啸般的怒火,剑芒中也充斥着无尽嘶鸣。


    剑光点燃了祝南枝的眼眸,她掣剑而下,自有剑河为她开路。


    这里是隐生城的主殿楼阁。


    宫殿外飘着雪,宫殿内如神仙降下赐福,繁奥复杂的阵纹镌刻在每一个角落。


    巨大石像前的桌案供台上,摆放着一卷天书,散发着玄之又玄的古朴之音,仿若仙从天上来。


    祝南枝落在殿外铺就的石砖上。


    狼狈至极的身影从殿内爬出,在覆盖了全身的厚重盔甲下,他没有死去。


    他抬起头看着祝南枝:“执念越深,越容易滋生心魔,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受心魔所扰……”


    祝南枝握了握剑柄,朝他而去。


    男人脸色一变:“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什么机缘都得不……”


    噗嗤——


    祝南枝刺出了湛鸣,这次有鲜血迸溅。


    她微微抬头,依旧一言不发。


    一剑、两剑、三剑……


    “噗……你不能……你……”


    “我是……噗……”


    “你……疯子……”


    男人在地面艰难的爬行,留下一条深邃阴森的血印。


    自己明明只是想引这个女人进来拿宝而已啊……


    充耳不闻的祝南枝只是迈着步,用裹着剑气的湛鸣一剑又一剑的捅着。


    “装我相公,肮脏的东西。”


    “去死,去死,去死……”


    尸体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祝南枝的剑还没停。


    飞溅的鲜血被她以灵力挡住,所以她所在之处,没有丝毫血迹。


    宫殿内的宝物很好,但是祝南枝没有多看一眼。


    当她再次抬手一剑捅下时,周遭的环境一阵变幻。


    这一剑刺入了雪地。


    古城消失不见。


    但雪地上的盔甲和残留的血迹可以说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境。


    双手握着剑柄的祝南枝从喉间发出一声诡异的“呵呵”笑声,剑气于剑尖绽放,再刺而下顷刻间便将整个盔甲湮灭成齑粉。


    “该死的东西……”


    祝南枝收剑入鞘,清冷的容颜上病态般的怒火渐隐,她重新迈开步子。


    深青色的长发如绸如缎,


    在纤细的腰肢处轻轻摇晃,她往雪山之巅而去,纤柔玉嫩的左手握着剑柄,侧靥典雅娴静。


    ······


    漆黑幽静之处,清澈的湖泊却如深渊般深不可测,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某一刻,湖心咕噜作响,凝成一道似实而虚的身影。


    身影如流光,于空气中掠去,没入了王座的石像之中,归于沉寂。


    石像的眼睛幽幽亮起,于一片空寂的黑暗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明明执念那么深……为什么一点心魔都没有?”


    “不要宝物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大的脾气……”


    “该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死了一道分魂……”


    “这女人……疯婆子……可惜了我的布置……”


    “不过,问题不大……”


    石像的视线投向了前方隔着一段距离的石台,平整光滑的石台上明明不见人影,却有着声音幽幽响起。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们好不容易让大鹏锁定了那个‘碎片’……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听着声音的石像一动不动:“如果失败呢?”


    石台有声音传出:“你的国将不复存在。”


    话音落下,三道魂光从石台显现:“再加上这三个……三个‘碎片’容器你可以自行抉择。”


    “话止于此,‘那些’的力量遮蔽天道的时间有限,郑东流那群家伙也一直盯着……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石台归于沉寂。


    石像亮起的眼睛忽闪几下,最终也消失不见。


    ······


    一缕阳光于天际照出一条晶莹的光线,洒在蹲在冰层上穿着黑色襦衫、马面裙的银发女子身上。


    风雪依旧很大,却靠不近慕倾月丝毫。


    她‘看’着晶莹的冰层,将黑布蒙住双眸,于脑后扎了一个小结。


    至肩的两指宽的黑色绸布隐入披散的银白长发之中,在她的不远处躺着一具枯骨蛟尸。


    不是妖,但也不完全是异兽。慕倾月不知其来历,但它拦路,便将之杀了。


    蛟尸很强,五重渡劫。


    这是慕倾月第一次听闻洞天中存在超出洞天等级限制的生物。


    而且洞天还没有崩塌……


    慕倾月抬头望向天空,心底有个大胆的念头:这座洞天的真实等级会不会是‘帝级’?


    所以这里的天材地宝还没有完全成熟……因为成熟之后是真正的帝级洞天?


    慕倾月抿了抿唇,忽感有强横无比的剑意逼近,她转过身‘看’去,心底惊讶。


    祝南枝……破界意境?


    前几日师弟破界意境,今日祝南枝也破界意境了?


    破界意境的剑道……有这么容易吗?


    慕倾月‘看’着落至冰层的祝南枝,心想祝南枝的剑道是以《太上忘情仙诀》为根基的剑道,这种配合忘情道域的剑道理论来讲是挺难的……


    南枝其实是个剑道天才?


    祝南枝看了眼枯骨蛟尸,又看了看慕倾月……除了马尾散开,看不见慕倾月身上有丝毫伤势。


    还有此地未曾散去的剑意……


    “你……”祝南枝狐疑的看着慕倾月。


    “如果不出意外,清心四叶果就在这冰层下的冰窟中。”


    慕倾月打断了祝南枝的声音:“不用浪费时间了。”


    “哦。”祝南枝看着慕倾月一剑劈开冰层,幽深的洞窟便映入两人的视线。


    没有犹豫,两人一前一后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的两人看向更为幽深的洞窟,祝南枝眼神一亮:“好香啊~是不是清心四叶果?”


    “不知道。”慕倾月摇头:“这东西很久没现世了,去看看便知。”


    “哦~不过……”


    “会有事?”


    “嘿嘿~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