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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清穿之盛世之宠

    第151章


    荣妃被大公主噎了也没法子,倒是她先挑起了这起子话题,这里头的事情,在坐的有哪个是不明的,同样是女人,做母亲的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离自己而去,从此再见恐怕便是生离死别时,哪怕是少数得宠的公主,又能回几回故土,左不过留几日,便又要分别。


    自古离愁别恨便是催人,公主们原本就对陌生的草原部落充满了不安,再加上对故土的眷恋,内心又是如何煎熬的,恐怕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而太皇太后却是两种滋味都尝过了,若说她对这些公主们没有怜惜是不可能的,但是人与人终究不同,太皇太后经历了这么多,她的生活叫她不得不坚强起来,甚至为了去权谋国事不得不抛弃儿女情长。


    刀子落在身上时,谁都疼,只是有些人已经练出了铜墙铁骨,家国大事比这些重要,这不是说她/他们已经不疼了,而是已经在数不尽的事物中,麻木了这部分感觉,只有当夜深人静时,那经久无法愈合的伤口还在渗血。


    而有些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外头的天地,亲情、骨肉之情已经填充了她们生命的大部分,她们想要抓住手里不多的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实是根本不x可能。


    太皇太后一生有三个女儿,都是和蒙古联姻,有些如今还在,有些却早早离世了,最小的那个公主十三岁出嫁,也不过是三年,便香消玉殒,太皇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如何伤痛,旁人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但大清想要保住和蒙古的联系,稳住脚跟,用联姻捆绑利益是和有必要的。


    太皇太后当初嫁给皇太极便是如此。


    荣妃又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根本不敢开口和康熙提,提了,不仅是她有大私心,不识大体,而且罔顾皇命。


    更何况,康熙并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打动或妥协的人,他可以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何况,荣妃身后还有家族,若是她如此乱来,擅议国事,恐怕会连累身后族人。


    不说荣妃母族不算显赫,便是再显赫的家族,如今又有谁敢在御前不敬,想想当年战功赫赫的大清第一巴图鲁鳌拜,人家还是四大辅臣之一呢,要权利有权利,要战功有战功,当然要不是鳌拜没有女儿,指不定康熙的皇后也未必是赫舍里氏。


    要不怎么说汉武帝目光长远,在用人方面不拘一格,相当独到(哦,这里请忽略他那些方士骗的惨痛经历),但汉武帝给继任者挑选的四大辅臣从质量上就比顺治帝强许多,主少国疑时虽然有小波折,不过问题也不大,要不是继任者比较短命,后面应该会更平稳一些,


    不过霍光到底是没辜负汉武帝的信任,另有金日磾这个被霍去病俘虏的匈奴皇子,要不怎么说汉武帝用人不拘一格呢,匈奴皇子他都敢用来当托孤大臣,问题是金日磾还真是一个忠君爱国(大汉)的良臣,事实证明汉武帝不仅胆子大,目光还相当精准。


    不过顺治帝选托孤大臣的能力不行,他儿子还凑,康熙不愧是大清历史上最著名的皇帝,稳稳的接住了他阿玛传给他的皇位,而且这些年还越做越稳,现在谁还敢触他眉头,想想鳌拜!


    人家那可是权势滔天,你再看看自己,有那个底气吗?


    和鳌拜相比,还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有底气的,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皇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个九族消消乐。


    当然,康熙也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灭人九族的,即使灭起来也毫不手软的,借口反正随便找。


    众人:瑟瑟发抖.jpg


    不过康熙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功臣良将过去作出的贡献的,除非做的太过分,不然康熙是不会随便给这些人一个灭族套餐的,无论是出于名声还是处于理智。


    所以如何把握一个度是十分重要的。


    在外人面前简直是大胆到没边的苏柔,实际上也是在不断的实践中摸索着康熙的底线走,当然,她所做出来的功绩也是相当重要的,哪怕是康熙不计较她的僭越和无礼,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美貌真的可以作为武器,而苏柔的美相当的动人,至少同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家会愿意原谅美人儿无伤大雅的过失,对无盐者则要更苛刻一些。


    人都是爱美的。


    更何况苏柔性子如此特别有趣,要真弄死了,说实话,康熙是舍不得的。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想法,越是相处的时间长,康熙越是没有了心思,哪怕是察觉到苏柔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大的超出了自己控制时,康熙也再也生不出杀意。


    比起杀死她,永远灭绝这个失控源,康熙更想不惜一切代价的保住她,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但这种心思和想法,恐怕也只有康熙一个人知道,太皇太后这个权利与后宫里沉浮了大半辈子的人是不相信这些的。


    或者说,她不相信有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些。


    就比如后位,太皇太后的确十分不能理解康熙为什么执意要把后位给苏柔,这对苏柔来说,确实有非常大的好处,皇后,一国之母,很多事情,贵妃、皇贵妃来做,那就是越界,立身不正,毕竟说的再好听,到底是妾室,皇后便不同了,皇后代表的是皇帝的脸面,是大清的脸面,轻易不可废立。


    更总要得是,皇后拥有比皇贵妃等更大的权利,与此同时的,皇后的一举一动也会关系着皇帝,很有几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意思,所以说这么重要的位置,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联姻使用的,毕竟是利益共同体,简直是合适的合伙人了。


    但无论从哪点出发,苏柔都不合适。


    先不说家世,她做的那些事情,可都不是闹着玩的,稍不注意,恐怕就是康熙也保不住她。


    第152章


    虽说苏柔是个不安定的人,但太皇太后瞅了眼康熙后宫里的这几位,皇贵妃太过偏执,贵妃容易给人当枪使,惠妃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她是皇长子生母,若是她入主中宫,往后太子与大皇子之间只会斗的你死我活,更合况惠妃不是个能容人的,往后后宫里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情来,至于荣妃,不说也罢。


    至于剩下的宜嫔,沉不住气,德嫔倒是恰恰相反,只是心狠了些,若是上位,恐怕会成祸患。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徒然发现,皇贵妃似乎也不是不可考虑,至少在子嗣与后宫中,或许免于手足相残,只是皇贵妃太能作了,她怕若是苏柔当上了皇后,玄烨都不一定能保住她。


    正在太皇太后犯愁的时候,荣妃和大公主又开始不尴不尬的聊了起来,只是越聊,双方简直越是话不投机。


    荣妃是早年跟在康熙身边的人了,又接连生了好几个皇子皇女,太皇太后记得那时候的荣妃可是十分温柔恭顺,怎么的,年级越大脾气越大?


    大公主将要出嫁,性子敏感些也不奇怪,荣妃作为长辈,不体恤一二便算了,反倒是抓着人的痛楚,简直毫无分寸,更无半点贤惠容人之心。


    太皇太后心生不悦:“荣妃若是闲着无事,倒不如好好教教容宪。”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太皇太后到底给了荣妃几分面子,不叫她过于难堪。


    这场闹剧就此总算是落幕了,荣妃率先告退,大公主则在太皇太后身边留了留,太皇太后尝过母女分离的痛苦,心里对大公主也是怜惜的,宽慰了大公主几句后,又特下懿旨,让恭亲王福晋进宫陪伴。


    大公主闻言不由欣喜万分,福身感谢太皇太后的恩典。


    太皇太后摆手:“好孩子,起吧,你也不用担心,皇帝给你挑的是个好的,往后必然顺遂一生。”


    大公主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老祖宗。”她虽然自小离开了亲生阿玛额涅身边,但是康熙从不曾亏待过她,老祖宗也是她亲老祖宗,大公主早知道有这一日,心中只是十分不舍。


    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抚了抚大公主的头顶,轻声道:“去吧。”这紫禁城固然值得留恋,但是草原天高开阔,别有一番天地,那里也是她遥远的故乡啊……


    苏麻喇姑看着大公主远去的身边,随即再次把视线放在了太皇太后身上:“格格。”


    主仆二人风雨同舟几十年,即便是话未出口,太皇太后也知道苏麻喇姑要说什么:“哀家都一把年纪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苏麻喇姑闻言笑了笑,只道:“格格又知道了,奴才方才可是想和你说说皇贵妃最近准备的中秋宴,据说啊,热闹的很……。”


    在众人的念叨声中,中秋很快便到了。


    苏柔在紫汀的念叨声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行完了一圈礼,脚步虚浮回到景阳宫时,已经过了午时,晚上还有晚宴,苏柔回来把外衫一换,人就趴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主儿。”紫汀追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碗苦药汤:“主儿,先别睡,太医每旬的药还未服下呢!”


    苏柔闻言,顿时睡的更深沉了。


    就在紫汀一筹莫展的时候,手里的托盘猛然一空,紧接着一到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到主儿身前,紫汀忙不迭退了下去。


    只关门时,依稀听到几声低低的抗议:“我不喝嘛!”


    室内——


    康熙一手拿着药碗,仰头饮了大半,随即俯身,苏柔被他用手托着下颌,康熙低头,噙着她的唇瓣,那苦药汤便被渡到了苏柔口中。


    苏柔顿时叫苦不迭,暗道这人是什么毛病,这么喜欢监督人喝药!


    康熙起身,目光幽深的盯着身下人:“还喝不喝了?”


    苏柔当x然不!


    康熙轻笑:“好,那朕只好亲自。”


    苏柔一听,顿时打断了康熙未尽之语:“我喝,我喝总行了吧!”


    康熙闻言倒是没有抓着苏柔的话柄,从善如流的把碗递给了她,苏柔接过,皱着眉头,眼神瞥到康熙好整以暇的瞧着自己,只要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一碗药下肚,苏柔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这下子是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康熙倒也没折腾她,伸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被子:“睡吧。”这一大早起来,也是累了。


    苏柔都懒得说话了,只瞪了康熙一眼,随即很快便睡了过去,睡梦中,只觉得身后一直温暖似有一个火炉一般,不冷不热刚刚好。


    夜里,月亮出来时,正是中秋夜宴最为热闹的时候。


    今年的中秋夜宴,由苏柔安排节目,除了一些传统必不可少的保留节目外,其余都是极具观赏性或趣味性,只看的在座众人目不转睛,只恨自己手头上没有那什么皇家相机,若是有,定然要好好拍摄下来,留作纪念。


    晚宴结束时,康熙照例致辞,只除了往年那些祝词外,更多了一个爆炸性的口谕:下月初一,将举行封后大典!


    第153章


    康熙这口谕一下,不仅是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就是太皇太后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早些时候康熙就曾有此意,但到底被太皇太后和宗亲们给拦下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康熙不仅没有就此妥协,态度甚至更比以往强硬。


    但康熙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太皇太后和大臣们左右的少年天子,皇上若是铁了心如此,恐怕谁也阻止不了他。


    老王爷对着太皇太后哭诉了一番,他们年级都很大了,辈份也大,就连太皇太后也要听两句他的老成之言,只是这样听了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话,就连太皇太后也不喜欢,她不是那些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太皇太后临朝听政,培养两代帝王,目光远比常人长远,那些腐朽之言,太皇太后其实也不爱听,但是比起立苏柔为后,太皇太后还是勉强听了听。


    “皇上气性大,各位还是要多加劝阻。”太皇太后没有明说,有了福临这个前车之鉴,太皇太后不得不顾虑,除非苏柔真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否则她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几位老王爷哪能听不出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立后事关我爱新觉罗一族,更关乎国运,这可是万万马虎不得的!”老王爷苦口婆心:“从爷是最敬重您的,若是没有您的支持,我等哪能说得动万岁爷!”


    太皇太后双眸微闔,无动于衷扫了一眼席下的大臣们,淡淡道:“尔等都是大清肱骨之臣,这种事情如何能难倒尔等,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呢,还是早点回去,想想如何说服皇帝吧。”话音落下,苏麻喇姑便起身强制送客。


    老王爷在朝多年,很清楚苏麻喇姑在太皇太后乃至于皇帝心中的地位,对着这位掌事姑姑多有礼让,被亲自送客也不敢恼怒,只是在外头忍不住对苏麻喇姑抱怨了几句:“昔年太皇太后态度强硬,奴才几人就是拼着这条命也要跟随,如今却是时过境迁了。”说着又是一番长吁短叹。


    苏麻喇姑笑容不变:“如今大人们早已今非昔比,又何必要站在主子身后,大清的江山,还要多多仰仗您们啊!”


    看来太皇太后是心意已决了,老王爷们知道多说无益,隧告辞回府,命府中门客无论如何都要琢磨出应对之法来。


    被为难的门客简直愁秃。


    先前你们要求使劲拍皇上龙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变脸速度委实太快了。


    但出钱的才是大爷,谁让人家位高权重,他们这些门客也只能绞尽脑汁为主家分忧了。


    先不论朝庭百官如何辗转难眠,钦天监也是愁的头秃,康熙向来是个很有筹算的皇帝,中秋宴上的口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只是朝中众人,除了康熙少数几个心腹外,其余人根本无从知晓,由此可见,康熙如今对朝堂的掌控力早已今非昔比。


    钦天监监正在康熙的授意下,也早早测算好了最好的日子,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皇家礼仪复杂,规矩又多,尤其是皇帝成婚,那步骤可以列一张长长的单子,注意事项更是多不胜数。


    钦天监便拿着这长长的单子,为每一道流程算出最好的日子和时辰,工作量不可谓不大,若只是如此,忙些便忙些,帝后大婚乃是大事,谨慎些是正常的,问题就在于康熙要求多到简直吹毛求疵!


    南怀仁为此已经连续十几日没有见到傍晚的太阳了,因为当他踏出外衙衙署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最可怕的是,就连晚上回去做梦,也是数不尽的历法算学!


    和忙碌的前朝相比,后宫的氛围就有些诡异了。


    本来嘛,苏柔封后,她们虽然没有资格反对,但她们可以在暗地里悄悄搞破坏,最好闹到皇上收回成命,尤其是那些个一直都想要把苏柔排挤出去的嫔妃,看到苏柔封后,简直比她们长期受皇上冷待还叫人难受,毕竟原本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即便是宠妃在康熙面前亦是如履薄冰,哪像皇贵妃,在皇上面前也如此肆无忌惮!


    真是叫人嫉妒啊!


    只是吃了这么多次亏,再不长心眼的人也不敢这么莽了,咱还是从长计议吧!


    与此同时,苏柔也忙碌了起来,帝后大婚礼义繁重,苏柔需要提前演练大致流程,免得到时候出错了,毕竟到时候不仅是朝臣们,还有外国使臣乃至于皇帝观礼,不容差错。


    比她更忙碌的是康熙,因为他不仅要准备大婚,外头的皇亲与好些臣工没有放弃抵,新一轮的拉锯战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朝堂上竟有人公然站在了苏柔这一边,着实是让人嗔目结舌,若不是那些朝堂上的新丁看着不太像皇上的心腹,朝臣们情绪可能会更激烈一些,不过正因为有人过来支持,反对派中的老顽固们这次更生气了。


    他们就知道,皇上如此宠爱皇贵妃,迟早要出事,看看这些后辈们,一个两个的,简直就跟着魔了一样,连基本的礼义廉耻、尊卑老幼都没有了!


    支持派则不以为然,世界在变,人在变,何不睁开眼睛看看,天地早已变了样,一味的守旧是根本不行的,就算是孔孟之学,在历尽了数朝之后,也增添了许多新的学问,这说明什么,老祖宗也在与时俱进啊!他们这些后来者,怎可一味守旧,故步自封!


    如《大学》篇章中引用的商汤王浴盘铭文‘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里便是强调自我革新;又如《周易》里名句‘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同样强调了变的中重要性!


    我们作为后来者,怎可一味守旧,不思进取?


    有人闻言冷哼了一声,直言道:“难不成立苏皇贵妃为后,就能代表革新与改变吗?”说完,就有人冷笑:“恐怕苏皇贵妃一人,可代表不了这些。”


    一看这些守旧派官员的嘴脸,这群从皇家学院出来,对苏柔十分推崇的新派官员,可忍不了这些。


    “敢问,苏皇贵妃如何代表不了?牛痘、新式火枪、御用水泥、新式学派、皇家学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苏皇贵妃的功劳,哪样能缺了苏皇贵妃?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比苏皇贵妃更能代表?”


    一番话下来,无人敢正面反驳,且不说选皇后,就是选个新式学派代表,还真没有哪个人有苏皇贵妃那样叫人不可辩驳,除了,她是后宫嫔妃这一点,但若是要选个能代表新的皇后,又有谁能比苏皇贵妃更合适呢?没有了!


    只老顽固们依旧固执,言道:“休要把这些与立后混为一谈!”


    康熙闻言冷冷道:“哦?诸位爱卿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皇后乃是一国之母,立后不只是皇室之事,更是天下黎明之事,关于国家社稷,劝朕三思。”


    反对派们闻言大多都低下了脑袋,他们中之所以反对皇帝立苏柔为后,真实目的当然不是家国大事,根本上是为了维护家族乃至于世家豪族的利益,当然,他们是不会觉得扯上家国大旗有什么不对,只是现在气势明显被压了一头,嘴皮子没x那么利索的都不敢冒头。


    只坚定维护老祖宗意志的宗亲都可没有哑火,他们是不认可刚刚那些年轻人说的那套的,那都是汉人祖先的事情,关他们满人什么事情,孔子可管不着他们!


    只是当今崇尚汉文化,推崇孔子,这些糙话才没出口,但他们祖先可没说过这些,满汉不得通婚才是祖训。


    听着台阶下那些老成之言,康熙冷着脸,缓缓道:“老祖宗之法,朕自有说法,若是祖宗有所怪罪,朕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还有异议的宗亲再也说不出什么了。皇帝都说他一力承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难不成还要质疑?


    距离下月初一的帝后大婚只剩下不到半个月,康熙身穿朝服,跪在祖宗牌位前,他的身后,跪了好几排宗亲,人人表情严肃,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出席了。


    一片冷肃的室内,只听康熙低沉肃冷的声音:“今,爱新觉罗玄烨在此立誓,迎娶苏氏女,白首不相离,老祖宗们,玄烨已下定决心,有违祖训,便问罪与玄烨吧!”


    太皇太后闭目不语,太后表情严肃,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至于余下宗亲,死心者有之,颓废者有之,若有所思者有之。


    初一,帝后大婚,百官齐聚,万国来贺——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154章


    大婚前,苏柔回到了自己娘家居住,在此之前,为了迎娶方便,更为了苏柔的安全,康熙早已准备了一个足够大的宅子并安排妥善的交给了苏如海,就是为了应对接下的纳彩等婚前礼。


    苏柔虽然与家里人团圆了,但是按照礼节,她是不能和家里人多接触的,就连伺候她的宫女和太监,康熙都派了十几个,保证不让苏柔在宫外受委屈。


    苏柔倒不觉的委屈,就是有些无聊。


    好在苏柔本来也不是个会遵守规矩的人,母亲过来找她聊天,她当然是欢迎的。


    母女两已经许久未见,苏母生了苏柔这个格外有出息的女儿,是被人人艳羡的,苏家又有皇家的照拂,不说做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但是还真没什么人为的障碍,没了多余烦恼,日子又清闲富贵,苏母心情自然好的很,人看着也不见丝毫老态。


    她用手细细描绘着女儿的面容,半晌才有些哽咽道:“你瘦了。”


    可不是,离开家时,苏柔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这些年她长开了,两颊的婴儿肥渐渐消失,露出清俊优雅的面颊线条,瞧着更多了几分清冷与秀美,眼波流转间,更有种几分似有若无的魅惑风情。


    但在苏母眼里,几年不见的苏柔就是瘦了,该好好进补一番才是。


    只是苏柔喜欢吃好吃的,可不喜欢吃这些补品,吃了一些就给放下,苏母本来还想劝劝,下人却在这时来禀,苏母娘家的一个舅母来了。


    这些天,来苏家的亲戚可真是不少,苏母虽然不会每一个都见,但若是拒绝太多,也容易叫人说她眼里没了亲戚,而且这个娘舅当年与家里往来挺多,只是后来苏母出嫁了,这才断了联系。


    苏母去招待客人,苏柔带着两个宫女在院子里闲逛。


    “小柔。”熟悉低沉嗓音,苏柔惊喜转身,果然看到大哥苏长风!


    “大哥!”苏柔还像以前那样,蹦跶着就要扑到苏长风身上。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宫女连连惊慌道:“皇贵妃娘娘,不可!“就算是未来的国舅爷,那也是外男,怎可如此亲密,要是叫外人看到了,保不齐传出什么来!


    苏长风伸手,接住了苏柔,随即便克制的收回了手。


    “许久不见了,小柔,你怎么瘦了这许多?”苏长风冷沉沉的脸在看到苏柔的瞬间便软和了下来。


    苏柔听了这话,不由警惕的退后一步:“你想干嘛,我可不喝补品!”


    苏长风不由笑了声:“不会让你喝补品,和大哥说说,你在宫里。”苏长风顿了一下,才道:“过的如何?”


    苏柔背着手,和苏长风面对面慢悠悠倒着走。


    “也就这样吧。”


    两个宫女闻言不由咋舌,什么叫也就那样吧,便是当年宠冠六宫的杨贵妃恐怕都没有娘娘这般受宠,娘娘这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皇上更是为了这个皇后之位,不惜忤逆太皇太后,罔顾朝臣请愿,这还叫也就这样!


    苏长风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他让人时刻关注朝中动向,对闹得沸沸扬扬的封后之事了解不少,就连江南那些支持苏柔的年少意气的书生,不少也是他派人引导或游说的。


    这些年轻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在当地圈子里有些不大不小的影响,虽不如那些成名已久的,但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他们往往更能接受新的学说,也更能接受新的事物,苏柔封后这种事情毕竟牵扯甚大,他们都是关心国事的读书人,自然有所耳闻,只他们从前对苏柔了解不深,后来有了苏长风的宣扬,他们不管嘴上承不承认,心里都是服气。


    一个人想要做出一件青史留名的事情都不容易,苏柔却做到了这么多,尽管他们中有不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但他们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苏柔这一番为国为民做了不少的实事。


    这是哪怕高居朝堂上的阁老们也难以做到的事情,苏柔却凭借女子之身做到了,如此功绩,堪为国母!


    本来江南一带的就极为胜行文教,这一小撮质量很不错的年轻人以微弱的火苗,烧着本就躁动江南彻底沸腾了。


    再加上寻常百姓们的拥护,就连史官也不得不记上一笔,虽有百官反对,但苏氏之女却是本朝以来最得民心的皇贵妃乃至于皇后。


    但苏长风并未在苏柔面前提起任何有关之事,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抱怨康熙管的太宽的苏柔,只是看着看着,眼里的遗憾与痛心却是越发难以隐藏,这是他从年少起追逐着的姑娘,却要穿着火红的嫁衣,嫁给别的男人。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赶回来,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两兄妹正叙着旧,苏母带着人就气冲冲的过来了,只远远看着苏柔与站在她旁边,为她挡住越发热烈的日头的苏长风,苏母的怒火不由一滞。


    苏长风的心思,除了苏柔这个当事人,这个家里睡不知道。


    “长风啊。”苏母尴尬的笑了笑:“我有些话要和小柔说,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肯定很累了吧,先去歇息吧。”


    苏长风知道苏母一直不太待见他,但他从未放在心上:“母亲。”他又转头对苏柔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外头走太久,仔细不小心撞到树上去了。”


    苏柔闻言顿时做了鬼脸:“哼!我才不会!”


    苏母脸上的笑意越发僵硬,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气相公,怎么当初就收了个这么油盐不进的养子,若是乖巧的便好了,可惜现在她更不敢把苏长风的真实身份挑明,就怕让苏长风心生什么不该有心思,坏了女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


    苏长风走了,苏柔有些好奇:“娘,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苏柔这么一问,苏母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舅婆母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的美的很,她啊,要把孙女送到你身边,往后在宫里也有个照应,什么照应,她那个眼珠子贼溜溜孙女能照应你什么,就是想白白占你的便宜!”


    苏柔小时候都没见过这个舅婆母两面,实在想不起来她是哪位了。


    听到她娘这么气愤,她颇为认同,就是!


    苏母看苏柔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道:“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小时候在你面前卖弄女红那个啊!”


    苏柔听她娘这么说,终于从记忆深处把人挖了出来,也是苏柔从小到大女红就没好过,那日被她娘按在房间里秀了小半个时辰,苏柔就忍不住想要偷偷溜出去玩,接过门外却来了一个比她高小半个头的少女,苏柔听说今日有亲戚来家里做客,少女穿着得体,看着像是哪个亲戚家里的小孩。


    少女正是怀春的时候,苏敏听说堂叔家里有位长得特别好看的堂妹,凌峰表哥他们一提起她脸上便会扬起温柔的笑容,心里顿时很不得劲,所以一到苏柔家里,她便四处看起来,她家里条件要比堂x叔家要好上许多,看见这陈旧的院子,苏敏心中有些不屑,但她还是的忍不住好奇推开了西厢的门,在看见苏柔的一霎那,苏敏心被刺了一下,竟真有人长得如此,如此貌美!


    问题苏柔不仅长得好看,运气也比她好很多,有个疼爱她的亲爹,纵她的大哥,她在苏家活得自由自在,来去娶的富贵公子却能排到隔壁镇去,这怎么能让她不嫉妒呢?


    只除了一样,苏柔的女红可真是差的叫人没眼看,就连她十岁时绣的都比她好,所以,苏敏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明里暗里嘲讽了苏柔的女红,就算娘亲不轻不重的说她,她也不在意,她还要‘好心’告诉苏柔,这样的姑娘是没有好人家喜欢的!


    可惜苏柔并不在意。


    苏敏就暗暗发誓,她要站的比苏柔高。


    好在苏柔的好日子到头了,她被送进了后宫,那里山高皇帝远,又是锉磨人的地方,苏敏等着听苏柔香消玉殒的一天,结果等啊等,竟然等到了她封后的消息!


    世界竟然如此不恭,她矜矜业业,细心在爹娘给她挑的一众夫婿里挑一个好的,苏柔却这么轻松的当上了皇后!


    她听说,当今皇上不过而立之年,想必相貌堂堂吧!


    苏敏更嫉妒了。


    苏柔虽然不知道苏敏脑子里的想法,但是她感觉出来了,这个堂姐讨厌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没关系,苏柔本来也不喜欢她!


    回忆起这件小事情,苏柔哦了一声。


    “娘说没错,她们想的太美了!”她才不要带不喜欢她的人玩!


    就在这时,紫汀给她带来了一封信。


    “请娘娘安,夫人。”紫汀对着苏柔及苏母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苏母第一次见这个叫紫汀的管事女官就觉得她不简单,近距离接触更是,这个长得不算的起眼的女官,身上有种当官才有威严。


    “娘娘,皇上给您捎了些东西过来。”紫汀道。


    康熙几乎每天都给她送东西过来,楚柔都懒得好奇了:“收好便是。”


    紫汀闻言走近了几步,在苏柔耳边道:“是封信,还请娘娘回屋里再拆。”


    这个还是要好奇的,苏柔告别苏母后回屋,她拆开信封一看,引入眼帘的是一手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御笔亲书。


    康熙的字苏柔当然认识,但是她不明白,宫里宫外的,康熙写什么信啊?


    写的还是聊表思念的信,苏柔无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离开有多久了。


    信后,康熙还让苏柔必须回信,不然新婚当晚,必然让她好看!


    她是会受这种危险的人吗?


    苏柔磨墨,麻溜的给康熙回了一封信,不能给他任何借口!


    康熙谋划的这一场大婚,早在口谕下达之前,就已经着人准备了大半年,除了内廷之外,礼部也早早把邀请的国书发了出去,保证不让周边国家,乃至于海对岸的国家错过这一场盛宴。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朝廷内部把控十分深入,国书都发出去了,有些人都还不知道!


    有些爱深度思考的官员已经睡不着觉了,一直在背后暗暗发力的索额图后脊背发凉,这些年皇上对赫舍里氏一族的眷顾日益减少,心腹大臣却越来越多,这些年,不止索额图紧张,赫舍里氏一族也在努力,只是太子年纪还小,还未接触朝堂,影响力十分有限,而皇上独掌乾坤,索额图就算想要有什么大点儿的动作,都要提醒吊胆,好在皇上十分重视太子,这些年来从不吝啬于太子,无论是好东西还是好老师。


    但作为一名政客,索额图敏锐察觉到随着太子年龄的增长,这种对储君权利的放任也在逐步收紧,与此同时,诸位皇子也在慢慢长大,在皇上的教导下,皇子们都很优秀,这也意味着将来太子的敌人会越来越多。


    索额图心里着急啊,尤其是赫舍里氏在后宫的能量十分有限,太子只有前朝助力,对比其他皇子,尤其是皇长子,这是不利的。


    问题就是在这种时候,苏柔出现了,一个及其得宠的女人,如今找个女人还当上了皇后,以当今圣上对她的宠爱,苏皇后必然不会只是个坐在后位上的提线木偶,再加上皇家学院那帮子食古不化的博士和学生,以苏皇后如今在朝野的声望,若是未来生下皇子,对太子,对赫舍里氏都是莫大威胁。


    大学实明珠也站在了百官之中,他斜眼扫了自己的毕生政敌一眼,根本不费功夫就想到了政敌内心所想,说句实话,若不是他已经战队皇长子,明珠还真能壮士断腕赌一把苏皇后。


    诚然,苏皇后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但若是往后事成,谁的支持越多,得的好处自然也是最多的,但,落子无悔,竟然已经下注,他纳兰明珠就要不折手段的更进一步。


    此时此刻,这两位斗了大半辈子的权臣,政敌,难得的站在了一个阵线上。


    只是这心照不宣的两人背后,很难没有想要绊倒苏皇后的同时,给对方使绊子,最好能来个一石二鸟!


    两个心眼子加起来比岁数多的权臣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大清门前,迎着初秋的微风,等到了苏皇后的凤舆,裕亲王作为婚礼正使,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表情十分严肃。


    凤舆被宫人抬着,带着身后的凤仪,浩浩荡荡的从大清门入,经午门,过太和门至乾清门阶下降舆。


    康熙已等候多时,亲自引着苏柔完成了后面的繁琐仪式。


    而这场盛大的帝后婚礼,已被史官与各国外史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直至洞房花烛夜,康熙看着灯下与自己刚刚喝过交杯酒的苏柔,心里是一片柔软与暖意,终于,他终于让她当了自己的皇后,这一辈子,他们生同衾,死同穴——


    作者有话说:渣作者翻了翻,该写的基本都写了,应该再两三章就完结了,写了,也鸽了这么长时间,十分对不起各位小天使,再次立flag,希望这个月能过完结!


    第155章


    婚后不久,苏柔传来了好消息,她怀孕了,这个孩子康熙盼了很久,也格外珍惜,起初消息被瞒的死死的,直到坐稳了胎,宫里才流传开。


    一时之间,阖宫上下一片哗然,各方势力纷纷把视线放在了坤宁宫。


    索额图想到昔年先皇的做法,如今皇上可比先皇对董鄂妃时更要‘走火入魔’,若这孩子是个公主那也就罢了,若是个皇子,恐怕会大大威胁太子的地位。


    太子听后神色莫测,半晌,他才道:“不可伤了皇额娘。”


    索额图嘴角微抽,他瞧着太子的样子,听说这苏皇后是从南方来的,莫不是真会下蛊,不仅迷的皇上不顾祖制与群臣的激烈反对,执意立她为后,就连太子也不顾一切的维护她。


    “臣自当尽力。”索额图心里想的是,最好一尸两命,这样太子储君之位少了个大威胁,康熙身边也没了一个很能吹枕头风的,同时太子也能把心思收回来,简直是一箭三雕!


    这样绝妙的好主意,索额图当然不会告诉太子,但太子却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再次警告了索额图:“不是尽力,是一定不能伤了她,明白了吗?”


    “是。”索额图点头:“微臣明白,”


    索额图最擅长阳奉阴违了,一出皇宫,他就把这个绝对不能告诉太子的好主意透露给了大学士明珠。


    明珠从自己心腹那里接到索额图的暗示,脸上依然笑眯眯的,心里忍不住呸了一声,索额图你这老匹夫,真是干什么坏事都不忘把人拖下水!


    只不愧是相杀多年的政敌,明珠很快就采取了行动,但人必须是索相出!


    索额图和明珠在暗地里经过了一番扯皮和政治家黑心的互相推锅后,终于勉强达成了一致。


    苏柔怀孕,最紧张的是康熙,不仅每天让御医来请平安脉,还要让人日日盯着苏柔吃东西,就怕她把不该吃的东西吃了下去,至于吃之前这东西要过几遍手,那也只有康熙才知道了。


    除此之外,康熙还把一支暗卫安排在了坤宁宫,全天候守着,任何可疑人物都不给放进去,东西也要谨慎放好,不能少一样,更不能多一样!


    总之,在吸取了前几十年后宫争斗及被刺杀、下药的教训后,坤宁宫铁板的让索额图和明珠等人都插不进手。


    后宫那些有想法的人也x只能盯着防御性拉满的坤宁宫咬牙。


    苏柔本人倒是并不紧张,她没什么孕吐反应,除了肚子鼓鼓的,比以前更嗜睡外,几乎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她也比往年要怕热的多,苏柔也越发喜欢吃冰品,但这显然不是孕期适宜食用的,就连用冰,康熙也进行了严格限制。


    “这么热的天气,你还不给我用冰,你是要热死我呀!”苏柔气的满脸通红,她长得秀美,生起气来艳若桃李,只是眼中怒火都快要烧到康熙身上了。


    康熙头疼的看着这个小祖宗:“柔儿,你先别气,乖啊,朕这也是为了你好,前天御医不是说了吗?用冰要适量,不可贪凉。”


    苏柔抓着康熙,让他看冰盆:“这才多少冰,怎么就不适量了!”


    大大的铜盆里放了大半盆冰,若只是一个便罢了,房间四角分别放了一个不算,房中央还有三个,这七个大冰盆齐齐发力,瞬间把盛夏化为了初冬,这就是寻常时候都不行,更何况是孕期身体更为敏感脆弱的时候。


    康熙扶额:“柔儿,你瞧瞧你这宫里的宫人,朕看他们怕不是马上就要得风寒了。”


    被皇上派来伺候皇后的几个衷心耿耿的宫女立时做出一副得了风寒的样子,有人更是当即表演起了瑟瑟发抖。


    苏柔:“…。我才不信,他们都是你的人!”


    康熙无奈了:“那紫汀你该相信吧。”


    苏柔闻言不由看向紫汀,没想到紫汀看着竟然也一副要感染风寒的样子,在苏柔心目中,紫汀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轻易撒谎,这肯定是真的了!


    “那好吧。”苏柔不甘不愿的道:“把边上那两盆冰撤出去吧,紫汀,等会儿你带大伙儿去看看太医,看看是不是真风寒了。”


    康熙挑眉:“行了,她们用不着你操心。”


    苏柔哼唧一声。


    但康熙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他寻思半晌,决定带着人去西苑那边散散心,那儿有烟波浩渺的湖泊,气候也没有京城这么闷热,而且位置开阔,兴许柔儿心情也会更好些。


    不过御驾出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苏柔现在情况特殊,后宫前朝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她,安全方面一定要万分谨慎,这件事情,康熙明里派梁九功去督办,暗地里派了六名暗卫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了许多次。


    月底,行程规划好了,京城也快要进入盛夏了,好在苏柔这会儿月份还不算大,肚子也不显怀,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把康熙看的眉心突突直跳,偏偏这是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小祖宗。


    “以后把皇后的花瓶底收起来吧。”实在是看多了,他心脏不好。


    苏柔晚上得知此事,还坐到他腿上问他为什么?


    苏柔倒是不生气,她本来也并不喜欢穿花瓶底。


    康熙被苏柔在怀里蹭来蹭去的,差点就蹭出火来,他深吸一口气:“你先别动。”


    苏柔不明所以,还觉康熙腿上有什么膈到她了,她有些不想动,就挪了挪屁股:“怎么了?”


    康熙这下是倒吸一口气,他咬牙:“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柔觉得康熙今晚有点儿怪怪的:“我没怎么啊?”说完,她眉头微皱:“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么没耐心的!”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看上了哪个新进宫宫女,一代新人换旧人,你!”


    康熙咬牙打断了苏柔越说越离谱的话:“你说什么呢?朕什么时候看上什么宫女了?别乱说!”


    苏柔抿唇:“你好凶啊!”


    康熙被气笑了:“朕没有!”


    “你看,说话都这么冲!还说没有!哼!”苏柔有些不高兴了,她倾身,两只手捧住康熙俊朗的脸:“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站在角落里的梁九功闭了闭眼,突然有点儿同情起皇上来,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们跟自己出去。


    康熙身高腿长,就是苏柔坐在他身上,他也比苏柔高小半个头,他微微低头,俯视着苏柔秀美抚媚的小脸,手下意识的护在苏柔身后,防止苏柔蹦着把自己蹦到地上去了。


    “朕真的什么都没有,朕这一天天的,除了上朝就是在宫里陪着你,你还不知道吗?”康熙勉强放柔了声音。


    苏柔其实也不是真的怀疑什么,她只是不喜欢康熙凶巴巴对她说话,看康熙说的有道理,这工作狂每日雷打不动的上朝,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精力!


    这么想着,苏柔微微起身,一只手放在身下,摸索着:“皇上,你放了什么在身上啊,弄得我坐的都不舒服了。”


    康熙眼神幽暗:“没有。”


    苏柔哼唧:“明明就有。”说这,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东西。


    康熙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你!”


    苏柔没想到康熙竟然是这个反应,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手心发烫的时候,才猛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康熙按在了怀里。


    “柔儿,朕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康熙微微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苏柔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地方,的她胡乱的点着头:“对的,对的,皇上,这样好热,你快让我起来!”


    康熙闻言却没有松手:“刚刚朕给了你这么多机会,是你主动送上门,不是吗?”


    苏柔嘴巴很硬:“才不是,我,我是不知道,我以为你在身上放了匕首嘛!”


    康熙轻笑:“这么硬吗?”


    苏柔顿时面红耳赤,在比不要脸这件事情上,她在康熙面前毫无胜算。


    “我,我要起来了。”


    康熙低声:“柔儿帮帮朕好不好,朕是日夜都想着你。”


    苏柔:“我。”


    康熙另一手缓缓握住苏柔的小手:“就用手,朕保证,不痛的!”


    谁跟你说这个!


    苏柔想要把手抽回来,只是康熙看似没用多大力,苏柔确实死活抽不出自己的手。


    “我,我不嘛!”她娇着嗓子,想要溜走。


    康熙低笑:“朕的乖娘子,帮帮你相公,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