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有心细的陆小宁整理分类兼着收拾,要不然大大小小的元器件,早都不知道丢了多少。


    “你看这样改行不行,把音频电缆加长一点,往后挪几个孔,给100威法的电容让开位置,”马闯拿着镊子,指着万能板上的一个孔。


    田宇想了想,“要是按你说的,这块板子就小了几公分,其他焊点咋办?”


    “大不了换一个呗。”


    “你下回早想清楚,这特么都第三块板子了,浪费。”


    “哪那么多话,我是设计师,听我的!”马闯扭过头,“陆小宁,拿一块80乘50的万能板。”


    “对了,再拿两个100千欧和一个47千欧的电阻。”田宇加了一句。


    陆小宁点点头,在一堆写着标签的塑料盒里扒拉几下,把东西递给田宇。


    “要不,你就先别裁,最后都点焊完了再裁?”陆小宁犹豫着说了句,抬头看了眼马闯。


    “也行,省的改动了尺寸不对,电路板又得换。”


    “那我就不按图纸尺寸裁了啊。”田宇捏着电路板晃悠着。


    “好,动手。”


    等到点焊笔冒出青烟,马闯好像想起什么,冲陆小宁问,“哎,那个杆子买了么?”


    “没呢。”


    “算了,别买了,我想起个能用的。”


    说完去了阳台,噼里啪啦一阵翻腾,拎着一个拖把出来。


    “这个就行。”


    “用拖把杆?”


    “不挺好,还是伸缩的,全新的,买家来就没用过。”马闯指指拖把头,“拿个钳子,我把头给卸了。”


    。。。。。。


    “热烈祝贺我校曾敏老师绘画作品获得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奖”


    红底黄字的横幅,跨过整个校门。


    从左到右,李乐看了三遍。歪头看向曾敏,“这不是你夏天就得的奖?这时候才挂出来啥意思?”


    曾敏笑笑,“王校长的意思。”


    “老王?”


    “招生呗。”


    “这才几月份,早了点吧。”


    “不知道吧,老王这个月已经去了下面的四个县摸底了,过完元旦还要去外地。”


    “嚯,王校长这是下了盘大棋。”


    “按他的话,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只要高考上线,文化、艺体都要。挂这个,权当广告,吸收特长生。”


    “这是连你都计算进去了?”


    曾敏耸耸肩,“人在屋檐下,低头低头。”


    “低啥头,不给加工资,咱就反了他。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李乐攥起拳头,喊着口号。


    曾敏抬手一巴掌拍到李乐脖子上,“正有此意,儿咂,本宫封你为先锋。”


    “得令!”


    娘俩聊着刚进校门,王加强就从门卫室钻了出来。


    “曾老师,曾老师!”


    “哟,王校,早上好啊。”


    “好,好。你看这横幅挂的还行?没什么问题吧。”


    王加强走上前,笑嘻嘻的说道。


    曾敏点着头,“挺好,挺好。”


    “那就行。上午没课吧?去我办公室,我叫上其他几个老师,咱们开个会,再商量商量?”


    “好嘞,我等您电话。”


    王加强对学生严,对老师更严。


    文化课老师,在高考这个硬指标下,被老王用各种考核揉搓的叫苦不迭。


    现在老王眼见正常教学慢慢上了正轨,对虽然没什么奖金,却乐得各种逍遥自在的音体美老师,终于动了心思。


    王加强知道这群老师不好管理,个性张扬,特立独行,不受拘束,尤为讨厌对自己的专业指手画脚。


    逼急了,破口大骂的有之,消极怠工的有之,哭哭啼啼的有之。


    所谓穷文富武,能当艺体老师的,一般家境都不错,校外多有副业,那些给其他科老师的奖励,真不一定被他们放在眼里。


    就老王知道的,曾敏得的这个优秀作品奖,光奖金就小五千块钱,顶得上一般老师大半年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