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穿越者,狗都不如

    《穿越者,狗都不如》全本免费阅读


    “你这人……”裴静文仰头望着房梁,几次相处下来,林建军的脾气性格还是这么难以捉摸。


    说他严肃吧,寻常又爱捉弄人,说起话来也散漫;说他热心吧,她又看过他凶狠的一面。


    林建军吊儿郎当问:“我这人怎么了?”


    裴静文托腮看他,声音懒懒的:“你哥没说错,你性情未定,复杂多变。”


    林建军闻言大笑:“阿兄拿我当小孩看,你还真信阿兄的话不成?”


    “难道不是?”裴静文反问,“你一会儿凶得好像要杀人,一会儿又热心助人,平常行为举止严肃刚正,说起话又没个正形。”


    “人有喜怒哀乐,心情不同,场合不同,对话人不同,说话行事自然不同,一成不变那叫石头。”林建军皂靴踏地,提醒她看地面。


    藏书楼一层地板由大理石砖铺就而成,历经不知多少个春去秋来,始终光亮如新,不曾变化。


    “三哥,”陌生男声穿过窗棂,“英国公府的贺五郎送户籍文书来了。”


    裴静文兴奋地问:“是我的户籍?”


    林建军没有否认:“请赢儿厅中宽坐,我稍后就来。”


    “是。”脚步声远去。


    林建军一动不动,浑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静文催促道:“别让人久等,快去快去!”


    “怕什么?”林建军胳膊搭在后脑勺,懒洋洋地闭眼,“小娘子,我还没吃早膳。”


    “没吃你就去吃,顺道给我户籍拿来。”裴静文眨了眨眼,“总不能指望我下厨吧?我什么手艺你又不是不清楚。”


    林建军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开次间和梢间的布帘。


    “懂了懂了。”裴静文福灵心至,转身走进办公室。


    今天秋棠依送来的是一碗花生酪,一直煨在炭上保温,碗壁稍微有点烫。


    “嘶唬嘶唬”着把花生酪端出来,裴静文望着优雅进食的林建军,嘲笑道:“老老实实写篇检讨书,想吃多少点心夫人都会给你做。”


    林建军铿锵有力道:“堂堂七尺男儿,岂会为一点吃食俯首低眉?”


    “少来,你没七尺。”魏朝一尺合共和国三十厘米,七尺那就是两米一。


    比他高的林尔玉看起来都才一米九左右,他绝对不可能身高七尺。


    林建军撂开羹匙,不服气地说:“我怎么没有七尺?我有!”


    裴静文眼轱辘一转,笑盈盈道:“我给你量量,万一你刚好七尺呢?”


    她推开窗,做贼似的左右张望,排查四周无人后,将窗门紧闭,挑了面空墙壁投射身高测量表。


    林建军自觉走到测量表前站了个军姿,面无表情问:“多高?”


    “你把幞头摘了。”


    “摘了,我有几尺?”


    “等等。”裴静文上前两步,取下他用来固定头发的犀角短簪,长发如瀑散落,垂至男人肩胛骨下面一点。


    林建军有点不耐烦了:“我到底多高?”


    裴静文抬手压平他头顶,垫脚细看测量表,回答道:“幺八八,你幺八八。”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她拉开林建军,自己站到测量表前,抬手随意比划一下,减去幞头高度,哈哈笑道:“我幺七五,比你矮半尺不到。”


    林建军披头散发立在阴影处,笑声像是从胸腔震出来的,听起来有点渗人。


    裴静文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膀子,干笑两声:“哈,哈哈……幺八八是六尺多一点,不足七尺的。”


    林建军半眯着眼,剑眉微蹙,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裴静文岔开话题:“你头发真长,比我的还长,而且又黑又顺滑,怎么养的?”


    林建军依旧没说话,视线落在她手中犀角簪上。


    裴静文赶紧将犀角簪搁在花生酪旁,从一排圈椅后绕过,避开林建军,慢慢踱步至次间门前。


    跨过门槛,裴静文猛地提速跑出藏书楼,差点和行色匆匆、有过一面之缘的嵇浪撞个满怀。


    “裴先生安。”


    “刚才是你呀!”


    直到听不见慌乱脚步声,林建军慢慢挪动身体,抓起犀角簪怒吼道:“青苍!”


    “三哥。”听到怒喝声,嵇浪赶忙走进次间待命。


    林建军摊开手,犀角簪孤零零躺在掌心。


    “给我束发。”什么人,散了他的头发就跑,敢做不敢当。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秋千后的屋檐下,不知道裴静文说了什么,逗得瑛歌和枫歌咯咯直笑。


    林建军轻咳一声,裴静文闻声转头,眉眼里的笑意还未收:“将军,”又冲跟在林建军身后的嵇浪颔首示意,“嵇校尉。”


    “你等着。”林建军丢下这句话走远。


    裴静文继续逗瑛歌和枫歌。


    算啦!她大人有大量,不和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六点二六尺男儿一般见识。


    嵇浪回头看了眼裴静文:“我真没认出那是裴先生。”


    嵇浪都认不出来,更不用提小孩。


    裴静文身高摆在那里,脸上的肉又还没长回来,皮肤也不如以前白皙,穿齐胸襦裙,视觉效果反而有点奇怪。


    不过她五官端正,下颌骨线清晰分明,穿起男装活脱脱劲瘦小郎君。


    林耀夏初见身着缺胯袍的裴静文,着实有被惊艳到。她以为家里新来了位模样俊俏的护院,只奇怪这新护院没穿制式缺胯袍。


    还是赵应安和裴静文打招呼,林耀夏才后知后觉,她眼中的俊俏“新护院”原是女着男装的裴老师。


    裴静文低头在沙盘上书写算式,林耀夏趁此机会由偷偷观察改为正大光明打量,眉毛鼻子皱成一团。


    “啧。”林耀夏情不自禁发出声音,早知道裴老师男装这么俊俏,她昨天就不那样对她了。


    真是后悔。


    林耀夏的目光过于火热,裴静文实在熬不住,微掀眼皮,漫不经心看她一眼。


    林耀夏赶忙撇过脸,看着林光华说:“阿兄左边脸上有东西。”


    林光华摸了下脸,迷惘着问:“是墨汁?”


    “咳咳——”裴静文嗓音微沉,“上课不要说闲话。”


    下课后,林耀夏不像昨天那般催着要走,乖乖跟在裴静文身后一起出了书房,还不忘甜笑着和她挥手告别:“裴老师下午见。”


    赵应安仿佛白日撞鬼,既惊讶又佩服:“怎么做到的?”


    裴静文摩挲着光洁下巴,深藏功与名:“或许是我太帅了吧!”


    小孩子多爱俏,她又没真的做出什么令她讨厌的事,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回主院路上,瑛歌想起自家姑娘的吩咐,禀报道:“花妞妞,今早上裴先生和三叔又独处藏书楼。”


    林耀夏平静地“哦”了声。


    “嗯?”瑛歌微微歪头,小小脑袋里装满大大的疑惑。


    林耀夏状似老成地拍她肩膀,问道:“裴老师俊吗?”


    瑛歌忙不迭点头:“比昨天俊。”


    林耀夏又问:“三叔俊吗?”


    瑛歌再次点头:“俊!”


    林耀夏猛地一拍手掌,激动道:“两个都俊,站一起多养眼!”


    瑛歌吞了吞口水:“但是赵先生也很漂亮。”


    “是哦!”林耀夏果断抛弃叔叔,“那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