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承天悬案簿

    《承天悬案簿》全本免费阅读


    腾婴已好几日不见荆不言了,她过去寻,金威卫那边的人只说荆不言被皇上差去办事了,再打听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而腾婴愈看那枚平安玉扣,心头的疑惑便越发多了起来。


    天和日丽,是入冬来难得的好天气。


    腾婴正在收拾药箱。


    “阿姐,”阿不见她忙碌并不帮忙,且还在一旁劝解,“怀煜王爷。。。他并未召见阿姐,阿姐这般莽撞前去,恐是不妥。”


    “就是因为他不曾召见,我才要去,”腾婴知阿不忧心,但直觉告诉她,她手中的这枚玉扣与怀煜王爷必然有些干系。


    而或者,从这枚玉扣着手,许也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宁绣的消息。


    就算她明知宁绣凶多吉少,但总要生见人死见尸,可如今却杳无消息,与当初的伶珑一般,这愈发让腾婴不安。


    “那我与阿姐一同去吧,”阿不素来知腾婴性子执拗,实在无法,遂伸手替腾婴整理药箱。


    腾婴闻言却停了手下的动作,抬起头端详了阿不片刻,摇了摇头,“阿不,你不能去。”


    阿不垂眼,“难道是阿姐嫌弃阿不帮不上忙?”


    “阿不,你知道不是,”腾婴叹了口气,拉过阿不的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阿姐,”阿不望了望自己的手,骨节越发分明,与阿姐细弱无骨的手仿若天壤之别,他顿时有些局促的收回了手。


    他自是明白腾婴的担忧,纵他近来用药频繁,但面貌上仍是渐渐失了以往的柔弱,也因此,腾婴出门都不肯再让他跟随。


    阿不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似乎从前那个与他相依为命,事事与他商议的阿姐已悄然离他而去,这比让他死还难过。


    于是,再说话时声音便带了几分黯然神伤,“我知道阿姐的意思,但万一他朝阿姐发火,阿姐又该如何应对。”


    总之,他不放心腾婴一人前去。


    “阿不,你瞧。”


    腾婴知阿不关心则乱,不由伸手朝外指了指。


    阿不扭头看了眼外面,不大明白腾婴的意思。


    腾婴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休说我是奉太皇太后的口谕去探望他,只说这青天白日的,纵他有心难为我,为他自己的声名,也不会此刻对我发难,毕竟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怀煜王爷是个温和体恤下人的。”


    “阿姐,”阿不却仍不放心,“万一呢,阿姐还是不要去的好,不若等到那荆大统领回来,让他去调查玉扣到底是谁的。”


    腾婴岂是不想让荆不言去办?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荆不言已结成联盟,事事等荆不言去做,等荆不言给她一个结果,也不是不可。


    但若凡事都让她依赖荆不言,她不出脑子又不出力,却又非她所愿。


    且如今荆不言不在宫内,也不知何时回来的境况下,她更愿意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试探,寻访,在这深宫里,她的身份或许比荆不言更为便利。


    这也是她非去怀煜王爷处不可的理由。


    当年林太妃出事时,怀煜王爷正是四五岁的年纪,如今十五年过去,怀煜王爷虽已成年,但至今却还未出宫别居。


    即便有官员上折子奏请皇上为怀煜王爷另赐宅邸,也一一被驳了回去。


    于是宫内便有传言,道怀煜王爷身患顽疾,多是活不过二十岁,太皇太后怜惜王爷,这才不肯放他去外头住。


    这话外边的人深信不疑,但腾婴却另有揣测。


    因为太皇太后便是怜惜怀煜王爷,但以如今太皇太后的身体状况,也多半是做不得主的。如此又何谈不肯放怀煜王爷去外头住?且太皇太后也已很久未曾见过怀煜王爷了。


    若说怀煜王爷身患顽疾,这话恐是有几分真的,腾婴曾远远瞧过怀煜王爷一面,当时便觉得怀煜王爷唇色不佳,虚弱无力,像是久病之人。


    所以腾婴这才敢斗胆以探病为由去看望怀煜王爷。


    太皇太后的口谕不过是个幌子,腾婴并不怕被揭穿。


    因为在月余前她去探望太皇太后时,太皇太后确确实实对她说了类似的话。


    彼时,她给太皇太后送了药丸刚要离去,太皇太后却反手拉住了她,眯着眼瞧着远远在殿外等候她的阿不道:“阿沅,阿煜孱弱,你要好好看着他用饭才行。”


    她当时并不知阿沅是谁,还是彩霜嬷嬷告诉她,阿沅,乃是林太妃闺名。


    而阿煜自然便是怀煜王爷了。


    只不过太皇太后错把阿不当做了怀煜王爷,也把她错认成了林太妃。


    腾婴不由叹息,纵如今被毒害已渐渐失去神志,但太皇太后心中对怀煜王爷的关怀却未失半分。


    由此可见,太皇太后当真是十分想念怀煜王爷的。


    腾婴怀着这般复杂的心思去往阙阑宫。


    然阿不实在放心不下让腾婴一人前往,于是吩咐小葱儿随腾婴一同前去,腾婴无奈妥协。


    阙阑宫乃是怀煜王爷所居之地。


    宫中有传闻,当年长乐宫起火后之所以烧毁这么多屋子,除却火大以外,还主要是地形原因。


    长乐宫地势太高,宫内又没有水源,这才久久不能扑灭。


    于是在林太妃去后,许是怕怀煜王爷重蹈林太妃的覆辙,便将占据承天皇宫内半个湖泊的阙阑宫赐给了怀煜王爷。


    而阙阑宫不负它的名字,倒真如九天仙府地,是整个承天皇宫内风景最好的一处殿宇。


    便是如今的寒天冬日里,墙角处琉璃似的雾凇悬于枝头,宫殿外,汩汩热泉喷涌弥漫,仙气渺渺里,偶有鸟雀啾鸣,是书中江南才会有的风光。


    阙阑宫外并无金威卫巡逻,大门虚掩,腾婴初始还以为会遭到拦阻盘问,但直到进入到了阙阑宫内,她都未遇见一个宫女太监。


    腾婴正疑惑,却忽闻一道声嘶力竭的怒吼,“滚,都滚。”


    莫不是怀煜王爷?


    腾婴心下起疑,遂挎紧了手中的药箱,蹑手蹑脚的循着声音来处走去。


    此时若问小葱儿去了何处,那自然是被腾婴指使去了别处。


    小葱儿本就是个孩子,腾婴并不愿让她也卷入这些是是非非里。


    就在腾婴靠着大殿越来越近时,却突然发现那声音竟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心觉不妙,还未寻思到底怎么回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是谁?”


    腾婴浑身一震,忙转头便拜倒在地。


    “奴,奴是奉太皇太后之命来探望王爷的,”腾婴低垂着头,并不敢向上看。


    “呃,太皇太后宫里的?”


    那人居高临下,声音突而高亢却又突兀的低沉了下来。


    “奴并非宸禧宫之人,奴是永巷令。”


    腾婴紧了紧身上的药箱,实话回道。


    “永巷令?”头上的人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又似瞧见了腾婴的药箱,“你会医术?”


    “是,奴略懂一二,”腾婴双手伏于地,眼角所过只是一片石板地。


    阙阑宫有热泉,想来地下也是藏着许多热矿的,以致于阙阑宫的地面也并不十分寒冷。


    若怀煜王爷当真身负顽疾,此处确实是休养的好去处。


    腾婴心下浮想联翩,却不知上头那人眸光刺裂,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懂针灸?”那人问。


    “是,”腾婴在跟伶珑习医时,便与伶珑研究过针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