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信念, 事情的结果将只会向着两种可能性发展，极致的坏或是极致的好，不存在中立选项。


    郑成璨的表现显然是后者。


    考核的曲目动作非常零碎, 对长手长脚的人来说不太友好, 但他处理得很细节。


    除了一点。


    ——眼神像要考公一样正直坚定，紧紧地盯着坐在中间的李成柱。


    李成柱：“……”


    这孩子怎么了？跳完这一首歌就不再做爱豆了？


    一曲结束, 考核前和郑成璨“颤抖担忧”的同期练习生对他竖了竖拇指。


    “你今天简直超常发挥！”


    “有……有吗？”


    每个老师的表情都很平静无波, 看不出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宝儿前辈倒是一直在温和地笑。


    “绝对有！但是我紧张了……估计要完。”


    “不会的，你刚刚表现也很好。”


    郑成璨没和其他练习生一起回去，而是去找了金廷佑，他正和即将成为队友的NCT在另一间练习室练习, 需要等一会儿才能结束。


    在大楼里多待几分钟, 也许就能见到知予努娜吧？


    廷佑什么时候都能见到，只要联系他，给个电话或者短信就行, 但知予努娜可不常见到。


    郑成璨身在曹营心在汉, 从练习室门口踱步到楼梯间, 又从楼梯间慢慢走到电梯间。


    ——当然没等到白知予。


    除了上下班需要走停车场，或是来看EXO、NCT DREAM的练习室，她一般不会特意下来负一层。


    “成璨！”金廷佑推开门, 因为练习，额头上都是汗水, “等很久了吧？”


    “没有, 还好。”


    “你等我换个衣服，身上全是汗。”


    和金廷佑在一起的全是已经确认出道的练习生，有些认识郑成璨, 有些不认识，都很礼貌地打了招呼。


    SM一楼餐厅平时有不少粉丝来打卡，两人直接去了楼上。


    “这儿的咖啡很好喝，小甜点也好吃，今天我请你！”


    他们以前在另一栋楼练习，不常来这里，金廷佑以为郑成璨没尝过主楼的咖啡，但其实上次他已经跟着白知予喝过了。


    “哦对，你是不是不喜欢咖啡，那我给你买……可可？”


    金廷佑看着菜单纠结，正想征求郑成璨的意见，结果一转头，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饮料上。


    顺着视线看过去，入目只有通向职员办公区的走廊和两面墙。


    “那个是公司的心愿墙。”


    “……嗯？”


    “一杯冰美式，一杯可可，谢谢。”


    郑成璨想解释自己没有在看金廷佑所说的什么心愿墙，但发现他把自己朝那边带，有可能见到知予努娜，就干脆闭嘴了。


    “心愿墙是什么？”一点都不好奇，努力向办公区探头。


    “可以把自己的心愿或者想说的话写在便利贴贴上去，不少咖啡馆、书店就有这种东西。”金廷佑认真解释，“你看，这是我写的。”


    郑成璨短暂地分给他一点视线：


    【出道顺利，拜托拜托！】


    “哥你什么时候出道？”


    “估计得明年了……”


    “？这么慢，不是已经确定NCT了吗？”


    “确定是确定了，但是NCT127前辈们最近一次回归已经定了，下次回归要再等五六个月，这样算算，可不是得明年年初？所以只能先做公开练习生，在粉丝面前混脸熟。”


    已经确认出道的练习生都要等这么久才能真正成为爱豆，那他……


    “不要担心啦！NCT体制特殊，每年都可能加入新成员，我相信你！”


    察觉郑成璨的失落，金廷佑一掌拍上他的肩膀。


    “要不要写个便利贴？”


    “练习生可以贴吗？”


    “没关系的，你看，还有工作人员写的呢。”


    金廷佑指着的那条是：


    【今年奖金翻十倍！（附了个虔诚的双手合十简笔画)】


    郑成璨从旁边拿了新的便利贴和签字笔来。


    金廷佑偷偷站在他后面看：“希望早点出道，让知予努娜给……给……给我做策划？！”


    我焯！


    这小子！不会暗恋知予努娜吧！


    虽然金廷佑没真正和白知予说过几次话，但她的名字在SM几乎没人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让知予努娜给你做策划？”被发现自己对白知予的关注，郑成璨也不慌，反而将便利贴仔细贴在角落，然后抱手反问。


    金廷佑：……想倒是想，但是127不归她管，想也没用。


    “我们惠珍努娜也很厉害呀！”


    郑成璨“哦”了一声：“我又没说惠珍努娜不厉害，你怎么突然将她们两个做对比？”


    “！”


    糟糕，又被这小子反将一军。


    “你别想喝可可了！我自己喝两杯！”


    “好，热量也是两倍。”


    “……”


    两人回去取了饮料，想要乘电梯下楼。


    恰在此时，后面传来一道男声：“麻烦等一下！”


    郑成璨眼疾手快，立即按住开门键，让电梯停在了这一层。


    “努娜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没睡醒，总是慢半拍！”姜权一手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在前面。


    后面是……拿着笔记本和半杯冰美式，小跑着跟过来的白知予。


    郑成璨的小鹿眼倏地就亮了。


    刚刚同他插科打诨的金廷佑此时站得很规矩，等白知予和姜权走过来，乖巧地打了招呼：“您好~”


    郑成璨也跟着他一起问了好。


    这孩子似乎又长高了点，她现在看他，都需要仰视了。


    “你们好~”白知予朝他们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圆领针织衫，搭配小短裙，脖领处有一圈闪闪的钻，长发用抓夹随意地固定，看起来知性又温柔。


    抱着两台电脑的姜权像螃蟹一样移进电梯，白知予跟在他身后。


    金廷佑本来站在她旁边，但最后一个进来的郑成璨偏偏状若无意地挤进了他们中间。


    “你们要去几楼？”


    “一楼，没关系，努娜你们先上去吧，等会我们再下来。”


    郑成璨感觉他们有点急。


    姜权出声打断两人：“努娜，你再不把自己的电脑拿走，我的胳膊就要断了……”


    白知予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刚刚走的太急，自己的电脑还在他那儿。


    她先把笔记本放上键盘，再把电脑抱过来，加上冰美式，两手满满全是东西。


    处于睡眠状态的电脑识别到人脸，立即亮起，锁屏背景是九人EXO，识别成功后的桌面，是NCT DREAM七人合照。


    ——很会端水的小姐姐一枚。


    “努娜，需要我帮你拿吗？”


    姜权睨郑成璨：？你刚刚怎么不说帮我！


    等等，这小孩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啊！就是上次来找知予努娜的那个！


    “没事，马上到了~”


    白知予吸了口冰美式，她今天已经喝了杯冰美式，困意非但没减少，倒是多去了好几趟洗手间。


    郑成璨微微退后一步，靠在电梯。


    垂眸看向白知予的时候，发现她有一捋头发勾在了衣领的钻上，便伸出手想要帮她摘出来。


    电梯恰好停下。


    不知道郑成璨在做什么的白知予立即迈步，结果就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嘶——”有点疼。


    她回头看向“始作俑者”。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正揪着自己的头发，仔细看似乎还断了几根。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


    金廷佑、姜权呆住：什么情况？！成璨(这小孩)拽人家头发干嘛！


    郑成璨变成磕巴，赶紧放开：“它它……它刚刚缠到努娜你的衣服上了，我没忍住就……”


    白知予明白了状况，轻轻笑笑：“好，谢谢你。”


    想要趁电梯还停着的时候走出去，但因为耽误的这一会儿，她迈步出去的瞬间，电梯抖了抖，缓慢地关了回来。


    郑成璨又是反应很快地“唰”一下伸手挡住。


    白知予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是被突然关上的电梯门还是他伸过来的手臂吓了一跳。


    安然无恙地走出电梯，再次侧头，男孩子那一双小鹿眸子依旧清澈，看起来纯洁又无辜。


    ——呆得有点可爱。


    好感度+5。


    电梯门关上，留在封闭空间内的金廷佑看见，某人猛地泄气，蹲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丢人！


    好丢人！


    好不容易见到面，居然在知予努娜面前这么尴尬！


    郑成璨抱了抱头，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刚刚揪了知予努娜头发的那只手。


    金廷佑：= =好可怕，弟弟在干嘛！


    ……


    与此同时，白知予和姜权已经进了李成柱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还有李琇满、宝儿和作曲家kenzi，看样子在看练习生的考核回放。


    “哎，正好你们来了，这两个练习生，哪个更好？”


    其中一个是郑成璨，另一个不太认识。


    白知予把自己的电脑放下，站到李成柱身后，仔细观看。


    “这个更好。”


    不是她偏袒自己的攻略对象，是真的他协调性更好。


    宝儿认同：“知予和我观点一样，表情可以后期再指导指导。”


    “那就定他吧，过两天发通知，”李琇满觉得这两个练习生谁都可以，毕竟公开了也不意味着一定出道，可以观望下粉丝们的反应，他现在对白知予的合作企划更感兴趣，“已经确定人选了吗？”


    两首歌都由kenzi作曲编曲，质量非常高。


    “嗯嗯，确定了，《hey yu》选了钟泫、泰珉、琇晶、Amber、Irene和Wendy。”


    《hey yu》是kenzi那首清新夏日曲的定名。


    李成柱：？！


    这么多人！是要组复仇者联盟嘛？梦里什么都有！


    他原来还以为，这个合作企划的每首歌只需要两个人。


    “这个好像都是惠珍负责的团？”


    “嗯，我把策划给惠珍前辈看了，她给我推荐了这几个人选。”


    试图搬出闵惠珍。


    社长至少会好好考虑部长的建议。


    李琇满愣了愣：“他们的档期能合到一起吗？”


    “我看了每个人的行程表，大概我从中国出差回来的那周，可以安排排舞拍摄。”


    “后续没有打歌，表演都在家族演唱会上，如果效果好，应该会有很多粉丝期待现场。”


    ——票会卖的更快，还能展现友好的家族爱。


    白知予已经听过了初版dem，觉得音源应该会很不错，而且她有信心让mv的播放量刷新SM记录。


    李琇满：= =真会选人！


    有rap有vcal有门面，都算是他花田里的王牌，也确实做到了人气平衡。


    这孩子每次都有新点子，他竟然也有点期待会做出什么样的东西了。, ，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