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人所言妙哉

作品:《提篮桥导师在线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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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人,这么多的吗?”


    银枝捂住嘴一脸惊叹。


    在她面前,李员外后院里相当空旷的一片空地上此刻堆着好几摞泛黄的书目,她一边挥开飞舞的灰尘,凑上前上前翻了几页,干净的指腹瞬间黢黑一片。


    她连忙搓了搓手,“大人,你们这是从哪翻出来的?”


    “这些都是钟大人从五个县里搜来的账薄,放的时间久了些。”楚平简单解释了一下,指挥着下人把最后一摞放稳。


    乔雪颂看着这堆书山,一脸复杂。


    这一堆东西好巧不巧地放在乔雪颂的那辆装满金银的重型马车旁,楚平眼尖地瞥见黑色布帘里闪闪的金光,咧出一口大白牙,“乔姑娘,这些个黄黄白白的东西我家大人可是最不稀罕的,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做了。”


    乔雪颂对这后院里堆成山的书目相当头痛。


    这账薄尘封时间近十年,脏污破损成这样,看来这些管账的丝毫没有对这些账薄复核审查过。


    这么大的工作量,乔雪颂眉心狂跳,刚上前查看就被灰尘刺激得喘不过气,差点眼前一黑,哪有还有空管楚平的友情警告。


    她用帕子捂住口鼻,把一双眼咳得水汪汪地又红又肿,只觉得眼前楚大人笑得令人烦躁:“民女晓得了,辛苦楚大人送这一趟。”


    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楚平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一声,带着身后的黑袍侍卫径直离开了员外府。


    乔雪颂又咳了两声,带着银枝站得极远,她揉了揉鼻子,招来两个仆妇,“跟你家员外夫人讲,去找几个人先把这堆清理出来,送到我的房里......算了。”


    几个仆妇刚准备走,乔雪颂一顿,又他们叫住,“直接送到此处吧,不需要再送回房间。”


    那房间装不装得下还是另一回事,她得“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查账才行。


    脑中浮现那钟大人板得像棺材板似的一张脸,乔雪颂又咳了两声。


    她还不至于这么天真地就认为他全然相信了她的说辞。


    “小姐,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查得完呐?”银枝问:“要不寻些帮手?”


    乔雪颂目光移向那如山的账薄,沉吟片刻;“确实如此。”


    “银枝?我教授于你的算术知识,你可还记得多少?”


    “啊?”银枝小脸顿时红成了猴子屁股,“小姐,我真是对算数一窍不通的,我来帮小姐您查账只能是拖了后腿呀。”


    是了是了,乔雪颂扶额。


    这么多账,没几个人帮忙一时半会儿当真是查不完,她本想着自己一直都在尝试着教银枝这丫头来自前世的会计知识,却全然忘了银枝数理极度偏科。


    而将云水县的学生们招过来也实在是来不及,想来那钟大人都等不了这么久。


    要怎么办才好。


    乔雪颂陷入沉思,要不然去问问这里当地的算账先生?


    恰好这时银枝也开口了,”小姐,要不咱们去问问当地一些银庄钱庄的账房先生?他们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乔雪颂犹豫了下,只觉这事儿可行,但怕是那钟大人仍然心有顾虑。


    前脚那些账房先生才因为毫无诚信收受贿赂被他挨个打了一遍,后脚自己就跑去寻他们帮忙查账,那这查出来的结果到底有几分可信?


    她自己都觉得此事听着颇为荒谬。


    还没等乔雪颂细想,一抬头便见不远处有一个高挑丫鬟走来,模样瞧着有几分眼熟。


    丫鬟对她福了福身:“见过乔大姑娘。”


    看出乔雪颂的疑惑,那丫鬟道:“夫人说乔大姑娘奔波多日远道而来,特地来邀请您前去一同用饭。”


    乔雪颂抬头看了看时辰,原来已经到了午时。


    一直奔波了一个上午,还是听着丫鬟一说,她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多谢夫人,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李员外家中一共一妻一妾,李夫人育有一子。她同样出身商户,如今年过四十,瞧着只有三十模样。


    体态丰腴,气质和蔼,一张面庞圆若银月,头上,耳坠处,颈上都带着成套的绿翡翠,一根黄金钗把乌黑油亮的长发盘起,不像是商人妇,倒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


    “夫人这翡翠怕不是出自延山郡玉山府?依我的眼光瞧着都是这锦州府内独一份的好呢。”乔雪颂未坐先夸,一脸笑意。


    从北晋再往前数上好几个朝代的百姓都极其热爱金玉之物,延山郡向来矿脉丰富,前些年更是在玉山府发现了一整座山的玉矿,其色泽多以青绿为主,白日里波光璀璨,夜晚其色泽更显清透。


    在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里头极受追捧。


    李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愧是乔大姑娘,眼力真是惊人,这玉多亏你父亲的门道,不然我这小商户人家,哪能瞧见这等好东西。”


    “知道婶婶喜欢,我那处还有几块,这次来锦州拜访特地给您带的。”乔雪颂捏着帕子咯咯笑,顺着李夫人的牵引坐在她身边,“这几日属实是多为叨扰,还请婶婶不要嫌弃。”


    若是有钟宴齐身边的人在这怕是要惊掉下巴。


    现在的乔雪颂简直乖得像一只无害的兔子,哪有半分他们面前凌厉咄咄逼人的样子。


    李夫人亲热地拉住乔雪颂的手,“你父亲与我家老爷交情颇深,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都是自家人的事。”


    乔雪颂微笑不语,小声将这一路走来的困难说了些,说完眼眶都红了,一双潋滟的眸直直看进人心里似的。


    一个商户女,一个商人妇,两个都是人精,亲亲热热地聊着天,明明还是初次见面,这眼看着都要成了干母女似的。


    一番交谈下来,李夫人意犹未尽,只觉得眼前这乔家大姑娘忒会做人,说话张弛有度滴水不漏。


    早听闻这大姑娘不是个简单人物,行商一道上颇有一手,她起先还不相信,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李夫人只觉得酸溜溜的。


    大儿子在京城求学,家中产业又有女儿坐镇,还有小儿逗弄颐养天年,这乔善水当真是好福气。


    “净顾着说话去了,瞧这饭菜都快凉了,大姑娘饿了吧,这些都是我们锦州特有的吃食,你快尝尝和云水的有什么不一样?”


    现代人大多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眼前的李夫人出身也算不得高,家中也没有这些世家才有的规矩,她觉着和乔雪颂投缘,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相当活络。


    约莫吃得差不多了,乔雪颂放下筷子,小脸上遍布愁容,叹了口气。


    李夫人手中筷子一顿,“大姑娘这是叹什么气?”


    乔雪颂也不由于,直接如实相告:“那京城来的钟大人将那跨云桥的所有账薄都给了我,我看出那账薄薄面问题大得很,但他不信我,一定要我亲自查出来才行。”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