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文书

作品:《公主他性别不太对

    《公主他性别不太对》全本免费阅读


    待将苏氏父子二人送出南府后,南宁攥着手中的制书回了小苑,又仔细将上面的内容瞧了一遍。


    阿爷曾在军营中提起过苏令公,并给予极高的评价,阿爷对他也很是敬重。


    二人既为故交,苏令公在圣人面前为她说一句话,倒也不奇怪。


    可最让南宁心疑的还是那封莫名其妙传来的信件。


    为何偏偏正是自己打算去寻莫青衣时,他却突然被捕。


    被金吾卫捉拿时莫青衣并未有反抗之意,可他却在走过坊门时突然像发了疯一般。


    南宁闭上双眼,回忆起那晚景象——


    莫青衣在挣脱束缚前,似乎回头看见了什么,神情十分惊恐。


    可那时已入了宵禁,除了他们一行人外,便只有谢柬之与其率领的龙武军。


    谢柬之……


    南宁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谢柬之的箭法当年是阿爷亲自教的,他在这方面天赋极高,很快赶超阿爷,甚至能做到箭不虚发,百步穿杨的地步。


    只要谢柬之愿意,完全可以留下莫青衣的命,但他却下了死手。


    谢柬之一定认识这个莫青衣。


    可谢柬之为何要杀他?


    南宁拧眉沉思。


    谢柬之此举背后是有人授意,还是害怕莫青衣入狱后会被审出与他有关的把柄?


    不等她再去细想,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叩门声。


    南宁闻声,搁下手中制书,开了门。


    在瞧清来人后,她愣了愣,心中有些诧异:“柳晴妹妹?”


    柳蓁、柳晴姐妹二人面容十分相似,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南宁虽分不太清二人,但若是柳蓁,断然不会给她好颜色的。


    少女眉眼带笑,有些拘束:“阿兄。”


    南宁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一大帮侍从身上,十分不解:“这是……”


    柳晴向她欠了欠身,转过面来:“都送进去吧。”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站满了一众侍从,每一人手中都抱着不同的物件。


    甲盔兵刃、绫罗绸缎,杯盏玉器,还有……


    南宁顺手打开了一个小箱子,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艇,瞬间陷入沉思。


    “听闻苏令公白天带来了阿兄的授官制书,这些便当作是阿兄的贺礼——”


    她怎么不记得南府竟这么有钱,怕不是将府库搬空了。


    若是祖母知道,恐怕是会责怪下来。


    南宁刚准备拒绝。


    柳晴便道:“阿兄不必担忧。”


    “这些东西就是老夫人一早便准备好的,只是一直不知到底该借什么理由给你,便一直放在库中。我擅作主张,向老夫人提议借此机会,老夫人亲口答应了。”


    南宁诧异抬眸。


    柳晴冲她微微一笑“老夫人嘴硬心软,其实一直记挂着你们父子二人。”


    南宁沉默片刻,道:“祖母心中有怨,我能理解。”


    柳晴摇了摇头:“老夫人只是不知到底该如何与你相处罢了。”


    “老夫人知道当年二将军离京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从前她总是盼着你们一家回京团聚,嘴上也从未说过二将军半句不是。”


    “只是六年前……”她声音顿了顿,明显迟疑了一下。


    “南鸢小妹与二夫人的灵牌被送回南府后,老夫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南宁垂下眼眸。


    阿娘一直为阿兄体弱多病而耿耿于怀,待阿兄去了后,没多久阿娘也病重离世。


    “老夫人曾说,几个小辈之中,就数二将军的小女南鸢最活泼、最爱闹腾,很是招人喜欢,她做着梦还能想起小南鸢骑着头小马驹在院子里乱跑乱跳。”


    南宁恍惚想起年幼时,自己常常跟着阿爷跑去城外营地,跟着一群小兵卒摸鱼爬树,在泥堆里打滚、撒野,什么女红礼节一概不知。


    外人嫌她粗鄙,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她心中不高兴,便与对方打架。祖母嘴上虽说着她的不是,可每回还是为她撑腰。


    祖母年轻时随先帝征战沙场,是先帝亲封的国夫人,人人都要敬她。她背靠祖母,腰杆子也挺了许多。


    柳晴的声音越来越轻:“老夫人便是从这开始有了怨言,她以为若非二将军当年的决定,或许一切就会变得不同。”


    南宁敛眸。


    “老夫人一直在等二将军回来,想让他亲口向自己解释,她盼了许多年,眼看边关战事已平……”


    柳晴欲言又止,只是叹了口气。


    边关战事已平,但阿爷还是不愿回来。


    “无论二将军是因何原因,终归怪罪不到阿兄身上,等过段时间老夫人会想明白的。”


    南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只是我那阿姐……”


    柳晴长叹一声,向她欠身行礼,“阿姐脾性耿直,说话肆无忌惮,柳晴自知我们姐妹二人只是寄住南府,此事万般轮不到我们来多嘴。只是阿兄与老夫人之间的隔阂终归要解开,柳晴也在这代阿姐向阿兄赔一句不是……”


    “不可……”南宁连忙将人扶起。


    柳蓁脾气不好,倒不见真是什么坏心眼,只是为老夫人与大夫人不平。


    更何况,她说的那些本就是事实。


    “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柳晴感激道:“多谢阿兄,日后我也定会多多劝诫阿姐。”


    南宁点头含笑,紧接着又将方才打开的那一小箱银艇递了回去。


    “其他东西我留下了,这银艇还是拿回去吧,府上开支也需不少。我这还有圣人的赏钱……”


    柳晴不动声色将盒子推了回去,嫣然一笑:“老夫人知道二将军一贯有领了军功封赏,便将东西分给下面军士的习惯。你是二将军的长子,也是他的兵,定也如二将军一般。”


    “京城不比边关,处处还需用到银子的地方,更何况姨母手中还有不少铺子,足以维持府上开支,阿兄还是收下吧。”


    南宁见状,便也应下了。


    她是真的很穷。


    上回置办刀剑架后,她又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里里外外搜刮一遍,这才凑足钱给公主送去一件“勉强能收”的谢礼。


    如今钱袋里都快比脸要干净了。


    -


    南宁第二日便依苏令工与她交代的那般先去了吏部。


    吏部给了她半个月的赴任期限。


    南宁直言自己就在京中,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