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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从选美冠军开始》 第101章 第101章:群星转盘
歌星贺台庆活动的常规节目, 除了男女两队各个歌手的金曲翻唱之外,还有就是会选出一些实力人气相对较高的歌手,进行特色表演或者对战。
笑笑闹闹地闹了一通, 在最后的时间里, 便是来到了今晚最后的狂欢时间。
不过,虽然今年台庆的麦克风终于多了起来, 不需要一个麦克风轮完一排人,但在港城乐坛之中, 诸如“抢麦”一类的折腾麦克风和歌手的活动乃是经久不衰的传统, 所以在今晚的最后时间,便是旧瓶装新酒地安排了一场王对王式的抢麦游戏。
去年红白对战的四天王VS四天后互唱对方的歌,堪称《金钻群星贺台庆》系列里最经典、最高潮的决斗名场面之一。
参考已经取得过成功的前例, 李思诗就是和裴燕桑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再通过裴燕桑和男队沟通获得认可, 继而就是在彩排流程的时候, 间接地“掌控”了一部分的节目安排。
裴燕桑对李思诗这个很有想法的后辈很是欣赏, 直言要是她再过些时候退下来了, 以后每年台庆男女歌手对战的队长位置后继有人……
李思诗听到之后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心中倒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她是真的喜欢裴燕桑,不仅因为裴燕桑那独特自信的个性和台风,还因为裴燕桑是在唯一一个这个男艺人纵横港城娱乐圈的年代里、也照样能从各个方面都杀出了一片天的百变天后。
想在这个卷得极其厉害的年代成为一个真正的传奇,不止是需要“选美传奇”这样的名头, 更需要从歌影视各方面全面发展到一定水平,才可让人深深铭记。
她想在90年代这个号称港娱黄金时代的尾声里,谱写出自己的传奇故事,成为人们在怀念90年代四位天王的辉煌的同时,也会记得90年代曾经有过一个裴燕桑亲口点名的“天后接班人”, 继任成为90年代的“四王一后”。
当然,如果能因为自己的崛起而让同时代的女艺人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那她肯定就能更开心了——多分蛋糕固然让自己吃饱,但把蛋糕做大才能在自己吃饱之余,也能让更多的人吃饱。
因此,明明有可能会有更多突出自己的点子,李思诗也是在节目设计时也是决定让更多的女艺人能参与其中,就像开场时的联合表演,也像这次沿用之前红白对战方式的群星拼盘。
“这个游戏的玩法是,每队各派出四人参与,包括我和你两个队长……”裴燕桑开始向观众解释起了游戏玩法,“但这一次呢,就不是像去年那样两个两个地决斗,而是两两挽手,然后围成一个大圆圈,在麦克风架前面顺时针旋转……”
“没错了,游戏开始之后就会播出一些音乐伴奏,听到是自己的歌的伴奏就过去麦克风唱歌,与此同时,其他的人如果是敌方,就要想办法阻止这个人唱歌,而友方则是反过来帮忙这个人把歌唱完……”侯北桦也跟着补充道,“最后哪一队成功唱完的歌最多,就为之胜利。”
“诶不对啊——不是我偏帮女仔哈,实在是男仔和女仔的体力有差别喔,这样很需要力量的拉扯,岂不是男仔大占便宜?”主持人蛋哥适时地发出了提问。
“哪里是男仔大占便宜,分明就是女仔占我们男仔便宜啊!”侯北桦笑着说,“我们已经提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所以最后决定就是,男仔最多只能用手碰女仔的头,但是女仔不受限制……”
说到这里,他就是一脸委屈地看向了旁边嘿嘿笑起来的裴燕桑:“各位观众朋友你们看她,我肯定一会她们女仔会搞不少花样来妨碍我们男仔唱歌的了。”
“是呀是呀,一会安排你站我旁边,到你唱歌我就搔你胳肢窝、戳你腰侧的肉、踢你的腿踩你的脚,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唱!”裴燕桑摩拳擦掌了起来。
伴随着男队四人配合的哀嚎和观众们的哈哈大笑,整个队形就开始安排起了站位。
首先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女队里气质完全不贴脸的班淑妍,一派冷艳御姐的气场身高却是堪堪抵达一米六,个子最小力量最弱,所以安排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分别就是商瀚友和侯北桦。
而作为女队里身高双双过了一米七界限线的两个“高人”,173的叶善芸和171的李思诗,无疑是被安排“夹攻”男队最高的凌晨。
而李思诗的另一侧,按理说应当安排男队里体能第二的霍故诚的,不过裴燕桑和叶善芸都考虑到这家伙玩嗨了之后力气没轻没重,所以最后就是把男队里体能最好但又懂得分寸的挡枪工具人商瀚友分了过来,以免李思诗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仔在游戏中受伤。
所以安排完毕的一整条队列,就是凌晨、李思诗、商瀚友、班淑妍、侯北桦、裴燕桑、霍故诚和叶善芸这样排下来,等到最后的叶善芸和凌晨这两个男女队的各自最高峰牵手成功围绕成圈之后,游戏便总算即将面临开始。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吧!”主持人蛋哥赶紧招呼了起来,“Music!”
“我的我的!”听到第一首BGM就是自己的经典儿歌《EQ博士》,距离麦克风只有一个人距离的裴燕桑当即就是一个肘击,把站在她右手边的侯北桦撞开一个身位,然后就立刻冲到麦克风前唱了起来。
“拉她回……”站在裴燕桑左手边的霍故诚一个来字还没嚷完,站他旁边的叶善芸已经十分迅速地扯了他一个趔趄。
以裴燕桑和叶善芸这对好姐妹的默契合作开始,围成一圈的八个人顿时就是开始了混战模式——没办法,虽然敌我分明,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就相当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时想打击敌方的时候,总是难免波及到友方……
在此其中尤以个子最小力量最弱的班淑妍凄惨,到她的歌时左右两边的商瀚友和侯北桦默契夹攻,扯得她就像棵被十号风球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要不是她是短发造型,估计髻都要被扯散。
这就是最需要队友援助的时候了!
李思诗和裴燕桑对视一眼,一人抓住麦克风支架底部一人抓住麦克风支架前端,追着东倒西歪的班淑妍送麦,而班淑妍得了队友援助也很是争气,爆发了全部唱功和气力,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也照样把她那首主打歌《暗夜迷宫》唱得冷艳迷离。
BGM转了一圈来到李思诗这里,仿佛就是再次重演了刚才班淑妍那被旁边人左右拉扯的命运。
“拉她拉她!别让她唱!”下场没朋友的凌晨拉人拉得那叫一个激动,甚至出声招呼了另一边的商瀚友起来。
但李思诗此时正逢劲歌《华丽登场》出动,再加上她又不是班淑妍那样容易吃亏的小身板,所以就硬是抵抗着左右两侧的拉扯力度,硬是对着麦克风唱完了一段副歌:“表演我直到你另眼相看,将抑压能量——在台上释放!”
唱完之后的下一转正是刚刚走过了麦克风支架的凌晨,而游戏规则却是顺时针走,所以凌晨当即也是发挥了人高腿长的优势,配合着队友的支援一通狂奔转回麦克风前:“……而为何心中——哎呀!”
勉强唱完后半截“总有情义在”之后,凌晨立刻就看向了阻扰他唱歌的真凶:旁边李思诗那只在他腰侧作乱的小手。
发现记仇的李思诗还真学了裴燕桑那个戳敌方腰侧软肉的损招,凌晨哭笑不得地顺势将挽手换成牵手,用了十成力气硬是按住李思诗那干扰他唱歌的魔爪,以至于一首轻快的情歌被他唱得近乎咬牙切齿:“你在我心头像永远没变改,是我的我的宝贝亲爱!”
难得看到每次唱这首歌都特别欢脱的凌晨唱得如此咬牙切齿,再加上旁边搞事被阻止的李思诗那想要挣扎又挣扎不掉的气恼小表情,整个现场笑声一片。
下一首是霍故诚的《狂野迷城》,为了给队友支援,商瀚友没少隔山探海地和正在霍故诚旁边捣乱的裴燕桑相爱相杀,因此等最后一首BGM出来,他免不得好一番挣扎,才得以破开裴燕桑的反击。
发挥全场最强体能的力气拉着队伍转了半圈,商瀚友就在观众们的笑声里跑得气喘吁吁地扑到麦克风……的支架前。
“而每……麦呢?!”正想唱歌结果却发现眼前的麦克风架真的只剩下了一个支架,商瀚友瞬间暴露了喜剧脸的本质,那个瞪目结舌的表情简直每一帧都是一张表情包,看得本来就已经被李思诗出其不意骚操作逗笑了一次的观众们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但观众们一边笑,倒也一边给他点明真相:“左边、左边……‘麦’在‘May’那里!哈哈哈哈!”
“麦”和“May”这两个称呼发音相近,观众们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商瀚友若有所思地向左边望去,只见两只手都被凌晨抓住的李思诗正用嘴叼着消失的麦克风——如果此时的他能看到现场回放,就能发现在他拉着队伍转圈的时候,转到麦克风前的李思诗突然就伸手去抓住了麦克风支架。
而她右手边的凌晨,怕她像刚才支援班淑妍那样折腾麦克风支架来干扰自己队友,因此就是一下子用力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把她往另一边拖过去好让她远离麦克风。
结果李思诗倒也“潇洒”,手没了嘴也一样灵活,顺着这份拖拽的力度,叼着已经被她偷偷扭开了旋杆失了固定的麦克风下半截就跑……
被李思诗这个鬼才操作震撼住了一秒,商瀚友这才是沉下脸色,看向故意把麦克风叼走还一脸嘚瑟小表情的李思诗。
无需言语,活脱脱就是现场演绎出了四个大字“你奈我何”。
看到这个挑衅视线,勇于接受挑战的商瀚友便是沉着脸伸出了无情铁手,强行把李思诗的脑袋给一把拎回来按住固定好,再趁机靠过来贴着她的脸,面目狰狞地对着终于回到嘴边的麦克风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我、最、爱、你!与我这生一起,OH~OH~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而这个“牵着Leo的手贴着瀚友的脸”的名场面,在以后被各大沙雕网友“恭敬”地称为:现代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第102章 第102章:迷离醉眼
在现场热烈不断的笑声和掌声之中, 这一个群星转盘的游戏,便终于是伴随着伴奏音乐的结束而结束了。
“好啦,我们看看统计, 到底是男仔唱的歌多还是女仔唱的歌多……”男女队两个队长都下场了,主持人蛋哥就是唯一的现场解说, “咦……居然是平手喔!”
“平什么手, 瀚友唱最后一首歌时出手将我们阿May按住, 犯规了!”裴燕桑才喘过气,立刻又是蹦跶了过来提出抗议,“照我说, 最后一首应该不计数!”
“哇,你真的是噏得就噏,照我说, 她把麦叼走这种行为才是犯规呢!”侯北桦赶紧出声反驳起来。
两个队长毫无疑问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而另一边得到解放的李思诗,则是气恼地揉揉被无情铁手捏疼的脑壳,然后配合地做了一个委屈扁嘴的表情。
但美丽的人委屈扁嘴也照样是别有一番风味, 引得主持人蛋哥都忍不住摄影师给李思诗来了个特写:一方面可以搞搞气氛, 一方面也是李思诗现在的模样比往日更生动鲜活, 另有一份区别于清冷仙气外形的可可爱爱。
裴燕桑跟着镜头回头望了一眼, 瞬间又开始借题发挥了起来,直言说男仔没风度欺负妹妹仔, 看她们阿May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各位评判要好好看清楚云云。
“不是呀, 我觉得这样还挺可爱的。”不知是出于解释表态还是出于其它什么原因,商瀚友急忙拉过侯北桦的队长麦克风说了一句。
眼见效果已经差不多,裴燕桑当即又把自己的麦克风递到李思诗面前:开个玩笑搞气氛足够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李思诗这个妹妹仔可能就得被报纸杂志写是“玩不起”了。
李思诗当然明白裴燕桑的意思,于是也换了个有点小傲娇的笑脸:“行吧,你赞我可爱,我就原谅你了。”
在镜头的捕捉下,那转换而来的一笑嫣然生花,教人不禁痴痴凝望。
看着这样的笑容,再想想李思诗背后的靠山,某些见多识广的人心中,便是感情复杂地叹息了一声:不得不说,在经历了四次选美赛事的洗礼以及一年的浮沉,成年后的李思诗,魅力就是更比从前来得更吸引、也更有可能成为倾倒众生的传奇美人的痕迹了。
而此时的她还如此的年轻,也幸运地拥有那样的家世,不至于成为被这个圈子的黑暗面摧残掉所有光辉的陋室明珠。
相反,只要她自己不作死或者不遭逢人力难挡的天灾人祸,未来至少二十年里,这个圈子的男艺人估计都得有一大片拜倒在这位传奇港姐的石榴裙下……
台下的庄梦华轻轻拍着掌,很是满意地看着台上的李思诗:无论是起点还是天赋还是素质,李思诗都要胜于当年的黄倩妍。
若不是现在他们赵氏将主力重心从电影转移到了电视上,一通资源砸下去花心思捧上几年,到时李思诗怎么也得是个能和夏映云等头部女艺人比划几下的新一代大花旦。
现在的资源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委屈了——连周昇颐这种刁钻苛刻性格都认可的新人,基本港城电影圈里绝大多数导演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受限于公司和年龄,李思诗还未能得到太多的人脉资源。
而港城的电影圈,却很需要人脉来作为资源获取的铺垫。
庄梦华默默盘算了一下最近的消息,然后就是招呼陆怡婷过去说了几句,让她在这段时间给李思诗安排行程的同时,尽量多给她空出一些“社交时间”。
接近年底了也成年了,从前很多不能去的地方都能去,别人约玩也不用再顾忌她是未成年,那么就是时候让李思诗尝试自己发展一下人脉圈子了。
陆怡婷点头:“我明白了。”
虽然自家养得白白嫩嫩的孩子容易引来觊觎的目光,但这也不能是限制她自由的原因——再怎么厉害的演技天赋也需要人生阅历的积累,才能演绎出最真实的动人。
说白了,就是即使经纪人很头疼手底下的艺人谈恋爱,但不谈一下的话,像李思诗这样太年轻的孩子,又不能积累足够的经验来表演角色的人生百态。
当初黄倩妍算是看走了眼,这么聪明的样子却是个恋爱脑,没看得严密被钻了空子,成为一个遗憾……但李思诗却不同,无论是个性还是家世,都能让她拥有足够的资本去正确看待他人的“爱意”。
这样的话,让李思诗拍拍不公开乃至可以公开的散拖积累经验,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了,也不能过于影响工作,甚至最好能和工作互相成就。
于是乎,陆怡婷这又是悄声问了一下庄梦华,问她现在有没有比较满意的人选。
要想制造金童玉女这种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男方的人选尤为重要——裴燕桑兜兜转转被安排了好几个配对,目前也就是侯北桦一个比较受电视台高层和港城市民的满意。
“先看看凌晨吧。”庄梦华低声回道,“瀚友有才华,但是外形和年纪都差一点,到时他们合作看看有没有火花再说。”
陆怡婷闻言点头:凌晨无论年龄家世外形人气等条件,都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而商瀚友虽然每次和李思诗凑一起的气场都很谐和,但可惜年纪要更大一些,不适合拍散拖玩玩,倒是更适合结婚。
但他此时正在拼事业,而李思诗又正面临崛起阶段,拍散拖调整心情都需要抽时间,哪里可能有机会谈什么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李思诗,此时还坐在化妆桌前卸妆。
今晚女队终于从男队手里拿走了代表胜利的旗帜,这个结局就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心情舒畅。
“一会你去不去玩,阿裴约了不少人。”乐云走过来问了一句,随后又补充解释道,“每年惯例活动完之后,我们都会继续趁着这个聚齐人的机会,约出来一起聚聚。”
毕竟大家一年到头都因为工作东奔西走的,有些时候碰不上的话,一整年也没能在现实里见过一次,也就是年底台庆大活动时能聚一起见个面。
基于这个前提,便是发展出了以裴燕桑这种交游广阔的人为首,在每年的大活动表演完之后,还会呼朋引伴地去招呼没有安排的人出去酒吧玩几转。
“惯例?”李思诗瞪大了眼睛,“那师父你去年为什么不叫我?”
“你去年能进酒吧吗?”乐云反问回来,“我叫你又有什么用,进去像尔健那样坐在角落里对光怪陆离的世界瑟瑟发抖?”
这个理由过于无懈可击,李思诗闭上了嘴——然后同时又点点头,表示自己应该会去。
这可是拓展人脉圈的好机会,又是裴燕桑组的局,基本安全又放心。
乐云顿时就开心了:“你师兄就是个和人玩不来的游戏机精,还是你比较对我的胃口……好啦,我过去和阿裴说一下,你动作快点。”
李思诗点点头,这就拿起手提电话给陆怡婷打去了电话,把裴燕桑组局约人去酒吧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是裴燕桑组织的约玩,本来就要让李思诗学着拓展人脉圈的陆怡婷对此表示一万个同意,叮嘱了李思诗注意不要被裴燕桑这个酒鬼灌太多之后,就是很大方地给她明天放了一天假,让她可以放心玩得晚一些。
解决掉后顾之忧,李思诗和助理左莉莉说了一声,然后就是去换了衣服,出去坐上了叶善芸的车。
为了避免被粉丝发现,保姆车肯定是不能开的了,所以就都是由开了车来的艺人负责载人前往。
三两下功夫到了裴燕桑安排的酒吧,李思诗有点好奇地走进去,除了觉得人比普通场地少一些之外,倒是和别的酒吧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到时现场效果应该会比那种阔太聚会好上不少,不需要太过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和顾忌某些人的小性子,而且现场又基本都是“唱家班”,不需要捂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夸人……
上辈子她没机会进娱乐圈的私人聚会,这辈子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下歌星们的酒吧KTV是不是原唱外放神仙打架了。
看着李思诗饶有兴趣的笑容,为了躲酒而坐到她这边的商瀚友笑道:“你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我只是在想,之前在电视台拿钱唱歌你们一个二个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现在在这里付钱唱歌反而个个都挺起劲的……有点搞笑。”李思诗也是笑着回答道。
“那怎么一样呢——”商瀚友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里唱歌不需要担心太多东西嘛!”
“那倒也是。”李思诗点点头。
舞台上唱歌是为了表演和搏眼球,这里唱歌最主要则是为了自己happy,感觉当然不一样。
想明白这个道理,李思诗也是放松地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等待脸上的热度褪去:她酒量可以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身体才刚刚接触酒精,肯定会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透过昏暗的光线依然都能看到她脸颊两边的红意,商瀚友皱了一下眉。
“不多,五六杯吧,毕竟裴姐和我师父都在,不好不喝。”一过来就被裴燕桑和乐云这两个大酒鬼抓住“教育”了一番,李思诗也是有点无奈。
也亏得现在他们去酒吧里的小舞台上唱歌了,否则她说不定都不好脱身。
“唉,算了,我过去那边给你拿点热水。”看她瘫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仪态,商瀚友想了想,倒是主动拿出了李思诗之前给她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
“多谢……”李思诗懒懒地说了一句。
“当作是你之前给我送养声茶的回报吧。”商瀚友笑了一声,“别乱跑啊,黑麻麻的一会找不到你,我可就不会再给你跑腿了。”
“知道啦,快去吧!”李思诗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我还真的有点口渴了。”
眼看着商瀚友的背影远去,李思诗趁着自己所处的角落卡座没什么人注意,干脆就是换了个更舒服也更没仪态的姿势,整个人没骨头一般瘫在沙发上。
“哇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路过的凌晨本来都走过去了,发现不对劲又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是哭笑不得地看向瘫成一滩烂泥的李思诗。
“没喝多少,就是一时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有点累……”还别说,哪怕场中歌声萦绕不绝,她却都还是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概就是年轻人总爱睡懒觉以及最近工作实在太忙,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就主动发出想要休息的信号了。
“那你眯一会吧,我在旁边保护你。”凌晨语带调侃地坐了下来。
“不用不用,你要玩就先去玩,我这边有人看着了。”李思诗摆手。
“谁啊?”凌晨皱了皱眉。
“瀚友啊,他去给我拿热水了。”李思诗随口回应道。
就这么半眯着眼望过去,明暗交错的彩灯照出眼前人的白皙皮肤和清俊面容,那轻皱起的眉头,看起来竟是有种带着含蓄的勾人——不愧是最新的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第一名……
“你在笑什么?”凌晨狐疑地看过来。
“唔……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李思诗含糊不清地说。
“作死啊你,这么八卦!”凌晨又好气又好笑地凑过来作状要捶她。
不过这也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的确知道这个排行榜,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名次……
“解释就是掩饰!”李思诗笑个不停地躲他的攻击。
“我要傍富婆?我要傍富婆?”凌晨笑容满面地追着她捶,“那我先傍你这个富婆不就好了,又靓女又后生又有钱,真的是少奋斗二十年……”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想专注事业……”李思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里却是一派官方宣言的语气,看得凌晨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但在两个人相视而笑了一会之后,气氛似乎开始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远处李得文还在小舞台上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喘气黑胶,一首《月满夜曲》唱得跌宕起伏直抵人心:“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除了乐声,此处角落收敛了笑容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昏暗的环境,总是能勾起人心中异样的情愫。
凌晨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去拿酒杯喝一口缓解此时的氛围,但那一双微带醉意的眼睛,却又是让他舍不得就此转移视线——
看着他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李思诗忽然心中一乱。
还太早了,应该要避开的……
正当她想要侧头的时候,凌晨却是先一步停下了行动,然后略微眯着眼睛从她鬓发旁边摘下一小团白毛茸茸:“什么时候沾上的?”
“应该是裴姐的,刚才我和她坐一起喝酒来着……”李思诗探身过去低头对着掠过的彩灯看清楚凌晨手里那团白毛茸茸,十分肯定地说。
说完话的抬头之际,却是意料未及地看到了站在前方转角处的人。
粉白色的猪仔保温杯边缘处渗漏着一丝热气,丝丝缕缕地飘上去,仿佛那人那张看着就让人开心的面容也要在这样的昏暗灯光和淡淡白雾里,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第103章 第103章:明白糊涂
“你回来啦?”李思诗半眯着眼睛, 对着站在前方转角处的商瀚友开口唤道。
商瀚友缓了缓神,这才是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拿着手里的保温杯走了过来:“喏, 现在还很热,需要放一会才能喝。”
说着他就是在李思诗的左手边坐下了, 顺便还语气平淡地和坐在李思诗右手边位置的凌晨打了个招呼:“嗨, 你也在啊?”
任谁颠颠地去给有好感的女仔拿热水, 结果转头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不止被人坐了不说、还和自己有好感的女仔有说有笑的……饶是圣人也觉得不爽。
商瀚友自认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圣人,甚至乎早些年他的脾气还挺火爆,是因为在报纸杂志那边吃了亏, 才逐渐改成现在这个见人先三分笑的样子。
尽管很多人都觉得凌晨和李思诗两人的确金童玉女——就连前些时候他也都这样想,但现在情况不同之后,这种带着玩笑的凑对, 便是变成了一根无时无刻都在攻击他的尖刺。
然后凌晨这个同一个音乐公司的师弟兼朋友,今晚不但坐了他的位置,还似乎也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仔也有好感……亦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刚刚才会在那边收敛了笑容。
若不是看到李思诗有侧头避开亲吻的倾向, 然后凌晨又主动打了圆场, 说不定他从前那些暴脾气又要死灰复燃一次了。
看着商瀚友的脸色, 凌晨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世间事无非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点子事, 李思诗长那样一张脸,就很难让人对她一直保持着单纯的友谊。
这不, 面前这位一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稳重的老大哥,可不就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沦陷在了这样的极致美丽之中?
不过好在, 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又有着平时的感情垫底,暂时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争风吃醋到明面上的事——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 倒是已经不少了。
例如商瀚友这个坐姿这个举动,霎眼望去就像是拿着热水回来的贤惠大婆,在对想要靠脸上位的新人暗中示威……阿睬!
这个联想实在太过魔性,凌晨急忙打断了自己的脑补,然后就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了商瀚友先前的话:“是呀,看到她好似一条咸鱼一样瘫在这里,我就过来‘瞻仰’一下传说中从头发靓到脚趾尾的传奇港姐了……哎哟!”
他也是被李思诗踢了一下以示警告。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去唱歌去跳舞,我再缓一会也继续去玩,难得今晚可以玩得晚一点……”李思诗按着太阳穴,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身边两只现时身价颇高的天王。
可惜天王又不能当止疼药用,那么要他们俩在旁边有何用?
她从小就是被追逐到大的,哪怕上辈子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导致如今下意识地不想那么快再堕入情网——但对于那些有好感的视线,却是看得分外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友情突然就变了质,不过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历过不少同学变暗恋者这种事的李思诗,接收到左右两边的异样目光时就很是淡定:反正无论她淡不淡定也不能阻止旁边人的好感,那么干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最后,换取最大程度的风平浪静时间。
她贸然点破真相,才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尽管身边这俩都是二十好几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但男人凑一起就容易出现共用智商最低的那颗大脑的骚操作,李思诗可不想赌他们上头之后会不会像曾经因她而打架的男同学那样,一言不合就抛弃掉脑子,然后在人前撕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局面……
在她还没想好之前,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是最完美的一个解答。
“虽然这里比较安全,但是你的酒还未醒,贸然留你一个女仔在这里不好,我反正也要躲酒,干脆就留在这里陪你吧。”品味到李思诗话语里那想要赶人的意思,商瀚友赶紧就是抢在凌晨开口前说话了。
大概是年长几岁总是更占温柔攻势,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也是拿起桌上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吹了吹:“差不多可以喝了,你试试?”
考虑到他的确特地去给自己拿了热水,李思诗也乐得给他一个面子,这就是伸手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唔……还行,Leo你先去舞池玩吧,我一会也会过去的。”
“就当是帮我探探路了。”看凌晨那有些犹豫的神色,李思诗又补了一句。
“好吧,一会你好了过来玩,我给你占个好位置。”凌晨缓缓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虽然这边位处角落光线昏暗,但也到底是一个“公众场合”,商瀚友应该不至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开展一番飞禽大咬吧?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做过什么举措的凌晨,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正想着凌晨离开了之后能和李思诗共度一点安静悠闲的时光,没想到乐云却又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看到李思诗正在喝热水,乐云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你师父我,两瓶下肚什么事都没有,你才喝那么四五杯就不行了?”
尽管劝酒文化是他这个酒鬼都不怎么喜欢的东西,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的应酬,都需要有那么点酒量才好过关。
从前小徒弟履行港姐义务参加酒会宴会之类的,还能用未成年这个借口糊弄过去;如今白白嫩嫩的小徒弟长大成年了,不练一练酒量的话,以后说不定容易吃亏。
因此,乐云就打算趁着裴燕桑今晚的约玩,好好地给李思诗练练酒量……
“师父啊,杯中物固然是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呀!”这个年代多少艺人都是熬出来的病痛,再加上不懂得保养或者抵受不住诱惑,熬着熬着就是一个“医生看了都得摇头”的结局。
“无所谓,我本钱厚,食烟又饮酒。”乐云刮了一下李思诗的鼻子,“年纪细细就想做管家婆,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未够班啊!”
“唉——师父啊,我这是为了你好。”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回话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喝水吧,我过去小舞台那边唱两首歌先。”乐云忙不迭端着酒杯跑路了。
看李思诗还真的因此而长吁短叹了起来,商瀚友笑着摇了摇头:“你又不用太过担心,乐记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有分寸的。”
“我当然信他有分寸,但我更信他受不住诱惑就是了。”想起上辈子那些后来的事以及那些因为病痛而离开的人,李思诗总是忍不住唏嘘。
看着那紧蹙的秀丽眉头,商瀚友想了想,便是试探着伸手去覆上李思诗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作出一副安慰状:“别想太多了,越想只会越烦,倒不如出去‘运动’一下?”
“你说得对,在这里烦恼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跳跳舞,放空一下大脑。”李思诗点头,把喝了一半的猪仔保温杯拧紧放好,随后就也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另一边那看起来光怪陆离的舞池。
不愧是港圈知名的蹦迪小公主,此时跳得正嗨的裴燕桑几分钟内就换了好几种舞步,像一只灵巧的小鹿在人群中带笑穿行,那样的活力四射,看得李思诗忍不住也跟着想要微笑起来。
解下绑头发的皮筋咬住,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方便蹦跶之后,李思诗便是追逐着彩灯的流动,去靠近了那个在昏暗环境中也显得出青靓白净的斯文靓仔。
“你来啦?”转头就看到李思诗还真的过来找自己了,凌晨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怎么还换了个发型?”
“这个发型更方便我跳舞呀。”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是我觉得你披散头发最好看……不然像刚才的马尾也好,跳起舞来更飘逸一点。”不愧是说话太直以至于被港媒评为“金句王”的直男,思维和审美也是一派直男风范。
李思诗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没话找话结果却找不出好话的靓仔一眼,这便是松开了他的手:“哦,既然你喜欢飘逸一点的,那我就不妨碍你了。”
看从后方挤进来的商瀚友从善如流地伸手把李思诗给接了过去,凌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是已经看到了商瀚友带着笑回头看来的一个眼神。
年轻。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此时场上正好一首歌结束,接而其来的歌却是一首慢歌,不能像先前各自三三两两蹦跶着玩那样,硬是凑到别的一对人身边去。
“发什么呆,跳舞啊!”跳完一圈回来的裴燕桑看到凌晨呆呆地站在舞池中间,还以为他是年轻脸皮薄没有找到舞伴,这就是主动上去帮他“解围”。
于是对面不远处正搂着李思诗跳慢舞的商瀚友,顿时就是看着这边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李思诗有些好奇地想要回头看看,差点又没遭遇一次扭她脑袋的无情铁手——当然,这次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转头的手,就要比之前的无情铁手温柔多了。
虽然都还是同一个人和同一只手。
“没什么,只是那边的人跳得不熟练,跳出来的效果有点搞笑。”这一支舞有个比较亲密的额头相贴动作,因此他便是轻轻捧着李思诗的脸,把额头贴了过来。
气息交融之间,那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如是说道:“专心点。”
“咦,想不到他们两个正经起来跳得还不错嘛!”裴燕桑也是看到了那边的动静,忍不住也是将眼前这看起来亲密无间的一幕,和之前两人相爱相杀的画面联合作了个对比。
“看着还挺般配的……哎呀,你踩到我了!!!”
直到坐上叶善芸的车子后座时,醉了七、八分的裴燕桑都还是忍不住嚷嚷凌晨这个小年轻跳舞水平不太行,踩得她的脚现在都还在疼:“他那么人高马大,起码有百几磅——嘶,还好我抵抗力强,不至于就这么报销掉我的脚……”
叶善芸顾忌着要开车所以今晚没有喝酒,听到她这么能嚷嚷,这就赶紧摸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裴燕桑接过矿泉水仰头猛灌两大口,舒爽地打了个嗝之后,便是动作十分自然地往后一瘫,然后又顺手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商瀚友:“到了叫醒我。”
她、叶善芸、李思诗和商瀚友四人住的位置比较相近,所以是四个人挤了这一台车。
深夜时分的港城在繁华地带是个不夜城,但在这样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则是一片漆黑,李思诗坐在副驾驶上,就着昏黄的内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善芸、商瀚友两人说话,作为提神的手段。
到后面,也不知是叶善芸比较专注于开车,还是音响精实在太能侃,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坐在左边副驾驶位的李思诗和坐在右边司机位后方的商瀚友两个人在说话——也不知道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话题,而且还都挺有趣的。
这一段路有点颠簸,被震醒了的裴燕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伫在面前的一个男人背影。
顶着一副“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的疑惑嫌弃表情,稍微研究了一下商瀚友此时的奇怪别扭坐姿之后,裴燕桑终于便是在他全然那顾着和侧前方的李思诗谈天说地、而不顾左右情况的侧脸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于是乎,当隔山探海地探着一条对角线和李思诗说悄悄话的商瀚友,在结束完一个话题之后的调整肌肉僵硬感觉的活动身体时间,冷不丁一个回头就是撞上了裴燕桑那意味深长的笑脸。
“你、你醒啦?”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商瀚友将身体靠回车后座的靠背上,有点心虚地拿起自己的矿泉水掩饰般喝了一口,“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聊’得这么辛苦,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换个位置而已。”想不到眼前这棵十月芥菜偷偷起了心之后,这么辛苦磨人的“撩”女仔方式也照样是坚持着“聊”了下来,因此裴燕桑在说这一句话时,那眉梢眼角便都是透露着想要看好戏的意味深长。
第104章 第104章:天地情缘
裴燕桑这句话一说出, 商瀚友连忙解释不如掩饰地反驳起来:“不是,我只是……总之就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裴燕桑挑了挑眉。
李思诗饶有兴趣地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的情况——大概人总有八卦之心,就连一直专注开车的叶善芸, 此时也是支起了耳朵。
“只是、只是大家一时比较谈得来,所以就谈得久了点……”商瀚友好歹是说完整了一句话。
“哎, 别把我算进去,我一直都在开车呢!”叶善芸也是留洋归来的鬼妹性格,本身最是喜欢看这种热闹,于是赶紧就是开口添油加醋了起来。
刚才看商瀚友扒在旁边座位靠背上像只翘首以盼的金毛大狗狗时, 她就已经想偷笑的了,只是想不到这边的风气虽然西化,但也还是有着思想比较“传统”的人。
哪怕是在这样的全是熟人场合,他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心思。
唉,年轻人呀——虽然叶善芸还比他小几个月,但因为红得早而且又有个乐坛大前辈级别的未婚夫,所以这些年看着商瀚友、侯北桦这些朋友就免不得带上了点长辈目光……
看着后视镜里商瀚友被裴燕桑和叶善芸一起逗得耳朵都红了,李思诗总算也是放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开口帮腔道:“好啦, 你们不要再逗他了……”
“咦——有人心疼了喔。”裴燕桑一个咦字拖得千回百转的, 配合着那促狭的神情, 拖得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帮腔的李思诗都有点赧颜起来。
不愧是歌影视兼主持都玩得转的百变天后, 现在这个情形,倒是让每年台庆都在女队、所以顶着“自己人”光环没被裴燕桑戏弄过的李思诗, 忽然感受到了男队艺人在面对裴燕桑时的压力。
“喂,怎么说阿May也是你们自己人,别这样整她了吧,有什么事冲我来。”商瀚友急忙回护。
一路笑笑说说的, 倒是先一步到了李思诗现在住的公寓附近。
“多谢裴姐,多谢莎莉姐,今晚我玩得很开心,先回去了!”李思诗忙不迭开门下车。
背后的车里顿时又传来了裴燕桑放肆的大笑声,以及商瀚友那听起来奶凶奶凶的反驳和解释——不管了,十六计走为上计,又不是她先动的心思。
明白到裴燕桑的难缠之后,李思诗果断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定。
匆匆回了公寓后洗漱休息,第二天李思诗便是开车去了山顶那边探望李老夫人。
因为李锦豪和周佳娴这对新婚夫妻北上神州度蜜月兼处理生意了,李老夫人对李思诗这个明明在港城却总是难以得见一面的孙女,就展露出了超级厉害的热情。
要不是李思诗需要为了形象而维持身材,估计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就是无尽的“你奶奶觉得你饿”的填鸭式喂养……
饶是如此,李思诗晚上上楼睡觉时,也是无可避免地达成了“饱到扶墙”的成就。
临睡前,李思诗便也只能这样想了:正好明天要拍的广告有很多需要奔跑的场面,正好拿来当作运动锻炼了……
隔日抵达拍摄场地之后,李思诗便是对眼前的布景感到了一种“壕情万丈”的感觉——毕竟接下来她要拍的这个手提电话广告,制作资金和宣传成本加起来超过了2000万!
在这个时候的港城,省着点花都够拍好几部电影了。
但背靠吕氏集团的罗记电讯,却是财大气粗地只用这些钱来拍一条不到5分钟的广告,并且广告的男主角就是当前年轻一代男艺人里广告身价最高的凌晨。
还是第二年。
李思诗能再一次搭上这个制作资金在她的履历里最高的资源,少不了今年《先生早晨》的火爆和凌晨的力荐。
有一说一,自从《先生早晨》播出之后,两人“荧屏情侣”的名头也是打了出去,再加上这部电视剧老少咸宜,所以现在整个港城都在讨论着他们两人,那样的热烈程度颇有当年《沪市风云》热播时里面的男女主“强哥”和“晴晴”那样,港城人磕CP从戏里角色一直磕到戏外演员的风范……
现在《先生早晨》播到了中后期,男主角黎天生和女主角易桑已经和好,在各自进行着自己的事情,不过那些穿插在日常正经剧情里的暗戳戳小糖不断,就看得电视机前面的CP党们相当上头。
趁着这股东风,李思诗再一次成为了罗记电讯广告片的女主角。
而这个广告片《天地情缘》的剧情,倒是比较简单明了的:她和凌晨分别饰演某家大公司的情报人员,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大老板身边的秘书,而凌晨则是相对更“自由”的一批人,表面文职实则负责暗中监控数据,获取并分析各类消息。
当凌晨的角色在偶然中发现,自家大老板其实就是操控一切事端的坏人之后,就在老板的发布新闻会会场门口,把调查到的资料全都甩了出来,在围观里揭发了阴谋,让已经变成了大boss的大老板对他暗中下了追杀令。
然后凌晨扮演的男主就会打电话给女主,让她来一个教堂救受伤的自己。
也就是在这次出行之中,女主的通行证意外遗失,被大boss的人捡到,查出了两人的藏身之处,打算斩草除根。
在第二次追杀里,男主把自己的通行证给了女主,让女主搭乘直升机逃跑,而他则是留在了原地,殉难一般被一群追杀他们的雇佣兵围拥而上。
到最后的画面里,逃离的女主打了多次电话,终于在这一次时,听到了电话回应的滴滴声,并且顺着这个声音看去,看到回归的男主推开门,轻唤着她的名字缓缓走入……
故事其实也就是小情侣对抗大反派的虐恋情深那一套,但靠着庞大的制作成本和适合的演绎,确实也是不亚于一部动作大片。
甚至乎,因为它作为广告片的时长限制,可以算作是去掉了大部分的感情试探和剧情铺垫,一开场就把大家相对比较喜欢看的高潮片段全放了出来。
而凌晨在这样的时长里,还出现了好几个精心设计的造型,从日常的高领毛衣配长风衣到表面工作时的中山装,再到出任务时的劲装以及受伤后的战损模样和家常打扮……可真谓是把他的英俊外形用到了尽。
因为凌晨这个男主角造型的繁多,就连李思诗也沾了光,在这条不到五分钟的广告片里有着四个造型。
还全都是配合男主角凌晨的来:日常的长风衣和中长卫衣、工作时的职业套装以及躲藏时的家常装,每一套都是搭配出了“情侣装”的意思。
李思诗这次的拍摄档期在一个礼拜左右,戏份不多,任务不算繁重。
而凌晨倒是预计需要拍两个礼拜多点——因为凌晨作为男主角的戏份极其吃重,兼且还有不少又烧钱又费力的大场面,比李思诗那多一个礼拜多点的工作时间都是保守了,因为这还是预计拍得顺利的。
第一日,李思诗和凌晨抢拍好了男女主角想要搭乘直升机逃跑、结果却是无奈分离的几场戏,总算是及时把剧组和凌晨花了大功夫才借来的首都武装直升机归还给了首都那边。
解决掉这个最麻烦的动作戏,接下来除了一些文戏之后,另一个“动作戏”倒是让两人难得地有点不自在了。
原因无他,这是一场比较含蓄的“床戏”,用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短的时间来展示出男女主二人的深厚感情。
按照剧本的要求,女主只需要露半个香肩,而男主则是只需要赤果上身,拍出能传达出信息的画面效果即可。
明明从前也拍过比这个更不含蓄的戏码,但在看到李思诗穿着黑色无肩带打底小背心出来时,凌晨还是意外地恍惚了一瞬。
“做什么,全世界都见过我穿比基尼的样子好吗?”抱着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只会是别人的心理,参加过多次选美比赛的李思诗此时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可能是在荧光幕上看,和在现实上看,有点不一样吧。”凌晨摸了摸鼻子,略微偏侧了视线。
虽然这样近在眼前的活色生香无比吸引,但旁边因为李思诗第一次拍“床戏”而特地抽时间来现场看拍摄情况的经纪人陆怡婷,那异常严肃的表情也让人不得不瞩目。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清场,除了必须的导演、摄影师、灯光师等工作人员以及陆怡婷之外,现场再也没有其他人,配合着夜色,便是融合出一种比平时嘈杂的拍摄现场相对少有的安静。
两人已经提前排练过这一场的动作,在导演的一声“A”之后,温暖的白色灯光暗下,转而换做了代表迷离月色的幽蓝光线。
凌晨十分熟练地把纯白色的床单往两人身上一裹,李思诗配合着他的动作抱住他,两人亲密抱拥着在大床上滚了半圈,随后就是顺势调整好了体位。
身上的人带着因为之前玩闹所以还未褪去的笑意压上来,那样真实的温热的肌肤触觉,却是和穿着厚重秋冬装束排练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偏生他那双漂亮如晨星的眼睛里还是一派单纯懵懂的样子,交映着那些果露出来的、坚实强硬的肩背线条,难免教人看得心动。
反正现在镜头特写的是压在她身上的凌晨,李思诗下意识地偏移了目光,一只手倒是如排练时的安排那样,轻轻抚上他的脸,作出一副情人之间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模样。
眼角余光瞥到身上之人的瞳孔微微动了动,随后而来的,便是一个无论是剧本上还是排练里都没有的,一个吻在她大拇指根部的轻而又轻的吻。
明明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微力度,却是引得只隔着一层轻薄打底背心布料而与坚实胸膛紧贴的那颗心脏,难以自控地悸动了一下。
第105章 第105章:慈善义演
这样在拍摄中途突然情之所至的临场发挥,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唯独要考验的就是对手的反应。
虽然知道这里只需要拍一小段所以甚至根本不需要她接戏,但李思诗还是按照角色的人设,微微动了动那只被轻吻过指根的手, 穿插进身上人稀碎浓密的短发中, 为画面更添几分柔情缱绻。
随后就是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cut”。
凌晨立刻从李思诗身上起来, 接过助理送来的衣服, 就这么坐在大床的一边穿了起来,把唯一的床单留给了李思诗作为穿衣服的“掩护”。
李思诗垂着头换衣服,不去看他, 好以平息心中那被颜值惊艳到的悸动。
依稀能听见下了床的凌晨去和导演解释他突然的小动作, 而导演则是对他的临场发挥颇加赞赏、不过又还是要求两人重拍一次以供后期剪辑之用, 于是李思诗干脆就乖巧地坐在床上, 等待着第二take的开始。
这一次就是很顺利地按照剧本完成了,两人都默契地不去提第一take的意外, 不过偶尔不经意对上的视线, 却是教人心湖不免掀起一丝微澜。
不过, 到底大家都不是那种出不了戏的因戏生情新人,尽管两人之间感情错综复杂得有点迷离,但也都会尽可能地不去太过深究下去——因为对于他们这些正在崛起的新一代来说,不只是没有时间, 也是没有那个机会。
炒作金童玉女是为了营造一加一大于二的捆绑效果, 真要是官宣恋情的话……极有可能会是被不少老公粉老婆粉联合抵制,继而影响到后续的事业发展的。
因此对于这种fans很关注偶像个人感情、但又矛盾地难以接受官宣的情况,最常用的对策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玄之又玄地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之余,却又时不时凑对互动一下, 两边通吃。
所以呢,谈恋爱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也就是时不时炒点绯闻搏点热度,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当然了,李思诗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暧昧不清的时候,能在繁重的工作里找点乐子又不用负什么责任,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魅力值——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还真的没法改变这种对自己的外貌过于满意的小自恋心态。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并且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颜值和魅力,本身就是以貌取人的娱乐圈里的一个关键问题。
除非拍摄需要,否则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容貌平平”然后在后世成为凡尔赛表情包家族的一员,毕竟美人的魅力有一定程度上,就来自于美而自知。
就像她从前在某本书看过的一段话那样:凡是美人者,其颜色、性情或有异同,相抵相成——美而自傲者,骄横跋扈而失却几分气韵;美而自卑者,妄自菲薄便减去几分风姿;美而自谦者,纵低眉顺目亦缺数分神采……唯是美而自知又不自傲自卑者,方可将十分颜色化作十二分风采,令人为之醉心倾倒。
没休息多久又已经要开工,李思诗把手里那随身带着用以忙里偷闲地学习的课本放到一边,这又是干劲十足地走进前方换好的厨房布景,准备拍摄男女主角的日常生活片段。
这里就更简单了:一个片段是她假装做饭,凌晨在旁边静坐细看;而另一个片段就是凌晨扮演的男主角从背后抱着她扮演的女主角,做出一副亲昵腻歪的小情侣样子。
等到再拍完她守在受伤的男主角床边的戏,以及去教堂布景那边把凌晨扮演的战损男主角救下,她的戏份基本已经完成,可以先一步走人了。
而凌晨则是还得留在这个广告片的剧组里,苦哈哈地拍那几场男主角的文戏、动作戏以及剧情里因为没通行证上直升机逃离所以被反派抓住、然后被关在小黑屋里挨鞭子抽的挨打戏码……
不知他对此有什么想法,反正李思诗觉得这种小黑屋挨抽戏估计是符合不少人的口味的,饱受凌虐伤痕累累的帅哥更是肯定能引发不少观众的爱怜,然后转化为大量的收看率和销售额。
李思诗好整以暇地一边看课本复习,一边记歌词和谱子,再穿插着看台本和剧本,偶尔还去抽时间上课刷一下学时学分什么的……这几天都过得是那么的忙碌而充实。
转眼就是小半个月过去,来到了天气越来越冷的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月。
《先生早晨》此时已经播到了尾声,在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一群人的努力下,戏里的band3中学全体师生,都正在全力备战即将到来的会考。
偏偏就是这个关键时刻,让男主黎天生卧底进曾丁宝素这间学校里查账的校董曾老先生,却是对黎天生查得差不多的账没有了先前的在意,并且和他表示这间学校哪怕再怎么力挽狂澜也是赚不了多少钱,让他不需要再费心,早点回来曾氏这边工作。
但在这一年里已经有了点“老师”这个职业的责任感的黎天生,却是对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回归感到有几分迷茫和慌乱。
迷茫是他对工作心态的变化,而慌乱,则是从校董曾老先生的言语里察觉到了什么。
像学校这么一大片位处旺市区的地皮,想要赚钱那肯定是很好赚钱的——前提是不再做学校的话。
数额巨大的利益,已经改变了曾老先生昔日想为父母遗愿而付出的初心,让他忘记了开办学校时那“但愿人人有书读”的豪情壮志。
若是从前的金牌精算师,黎天生早就已经开始计算杀校后得到的地皮,在未来能盈利出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
可惜现在的黎天生已经被学校师生那终使陷在泥潭也要坚持向上爬的转变而触动,因此在察觉到这个真相之后,这就是急匆匆地把消息带了回去,希望联合全校师生一起想办法,让曾老先生改变杀校改建商场的想法。
这个为了最后大结局而一路铺垫而来的最终大危机,终于也是在这时,和广大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正式见面,引起不少母校因为种种原因而惨遭拆除改建的人好一通唏嘘。
李思诗一边留心着电视剧的播出情况,一边倒也还是坚持练歌——接下来的12月第二个礼拜六,就是一年一度的《欢乐满广华》慈善义演活动。
她除了要参加俪贤会在白天的献爱心活动之外,还和师父乐云一起在晚上去电视城一号厂的舞台表演经典粤曲选段《剑合钗圆》,来为今年的慈善义演活动筹款。
因此李思诗最近练歌就是主力猛攻戏腔,务求不要丢了师父的脸面——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这年头听戏懂戏的老一辈多,而慈善义演里捐钱最多的也就是这些年纪大的善长仁翁,哪怕是人家捐钱的不介意,李思诗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舞台表现拉下师父太多。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李思诗努力练习的时候,乐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是一脸为难地坐了过来,说是迟些《欢乐满广华》晚上的表演大概是不能和她一起同台了。
李思诗一脸懵逼地听完乐云的解释,这才得知原来是曾经那位乐坛巨肺殷媚有意回来出席今年的慈善义演,因此乐云就决定陪老友同台——于是她心里也只能叹一声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当初她在太阳计划里临时顶替了殷媚的位置,现在正主一回来,她这个替补肯定得让位了。
不过,能见识到乐云和殷媚这两个粤语乐坛大神的再度合作,也是绝对不亏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的搭档开了天窗——于是李思诗这就是转头望向正在练歌的师兄程尔健:“你今次去表演什么?”
“我和阿Lok他们一起表演踩火炭。”程尔健老实地回答道,“你要不要来,人越多越热闹,名气越大的人去表演这个,也越多人捐款。”
李思诗一脸无语:“我考虑一下吧……”
“你真是的,你皮糙肉厚玩这个就还可以,你师妹细皮嫩肉也让她玩这个,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乐云恨铁不成钢地拿手里的乐谱卷起来敲了程尔健一记,然后就是重新看向李思诗这边。
“别担心,你师父我肯定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这就打电话给阿裴,让她和你一起表演。”
乐云说着还真的再次抱着电话机打了起来:“喂,阿裴呀,是我啊,乐记啊……”
“对对,殷媚回来了我要和她一起上台,所以今年阿May暂时没有表演搭档了,你能来帮忙一下吗?”乐云认真地听着对面的回复,点了点头,“现在还没练多少,你想转一转曲目是吧?开心点欢快点的……《游龙戏凤》啊?好好好,我和阿May说一下。”
“行了,我已经听到了。”李思诗认命地把练了一半的《剑合钗圆》放到一边,转头去翻找起《游龙戏凤》的谱子,“是黄梅调的那个,还是粤曲的那个?”
“粤曲的那个,借调《平湖秋月》的那个版本。”乐云在旁边指点着李思诗把谱子翻出来。
“那还好,黄梅调我暂时还没有这个造诣……”李思诗送了一口气,倒是开始期待起她和裴燕桑一起唱《游龙戏凤》的时候了。
结果,等到去电视台那边对稿练习时,来的人却不止是裴燕桑一个。
“我要和莎莉一起表演啊!”裴燕桑一手挽着叶善芸的手,一手把傻笑着的商瀚友往前一推,“不过我给你找了个刚刚忙完演唱会所以还算得闲的闲人,你和他一起表演吧。”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好。
眼看着李思诗和商瀚友往道具架那边去了,叶善芸悄悄拉了拉裴燕桑的袖子:“看不出啊,你居然还有闲心给人家拉红线呀?”
“啧。”裴燕桑摆摆手,“我这还不是被迫的?”
叶善芸一脸迷茫:“啊?”
“哎呀,总之就是瀚友这个死仔包,仗着大我那么两岁,就一日到黑在我面前摆老大哥的架子……”裴燕桑撇了撇嘴,“这次难得他铁树开花钟意阿May这么后生的一个妹妹仔,我当然是要好好泼一泼这把大葵扇啊!”
“到时他真的成了我‘妹夫’的话,我看他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吔文吔武!”
第106章 第106章:游龙戏凤
港城的慈善活动晚会, 惯例总是会有一些粤剧名伶、明星艺人又或者是社会名流等合唱一些耳熟能详的经典粤曲小调,诸如《帝女花之香夭》、《分飞燕》、《凤阁恩仇未了情》以及《紫钗记之剑合钗圆》等曲目, 乃是经久不衰的保留节目。
比起《剑合钗圆》的哀怨婉转, 无疑《游龙戏凤》是要欢乐得多。
而这个《游龙戏凤》的故事,就是取材自明朝正德帝微服出巡的民间故事:话说正德帝微服出巡至江南梅龙镇,听闻此地有一名为“龙凤店”的酒家,乃是一对李姓兄妹所开, 店中酒菜可谓人间极品美味, 因此正德帝微服而往, 却正逢李家长兄出外办事,只余妹妹李凤姐招待客人。
正德帝为李凤姐的花容月貌所倾倒,遂起轻佻之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李凤姐周旋, 借端戏谑挑逗, 引得李凤姐羞恼而叱, 平白更添数分娇艳。
在粤曲版本的《游龙戏凤》里,这一段两人各执唱词的对唱之后,心醉神迷的正德帝表露了自己真龙天子的身份及对李凤姐的渴慕之情, 终得美人心,成就了好事,带其归宫封为娘娘,并且还流传下一道与这个故事同名的菜肴“游龙戏凤”。
他们要唱的这一段, 就是正德帝得知李凤姐芳名后, 寄调《平湖秋月》借故调戏李凤姐的戏码, 堪为粤曲小调里最为知名的几个打情骂俏片段之一。
若是不够熟络的外行人,就很容易失却掉那打情骂俏引人会心一笑的感觉,变得平铺直叙淡如白水。
所以《游龙戏凤》这一段, 表演者要么就是经验丰富的粤剧名伶,要么就是绯闻传到街知巷闻的男女艺人,或者干脆就是已经官宣的情侣档——后两者的唱腔、身段、动作等已经不是什么需要有所要求的问题了,纯粹就是打着官方的名头,给喜欢磕糖的观众们发糖……
不得不说,尽管裴燕桑泼大葵扇拉红线的行为中有着自己的私心,但也还确实是费煞了苦心。
明摆着就是让商瀚友去效仿一下《游龙戏凤》里的正德帝,对李思诗这个“现代李凤姐”好好撩拨一番,争取两人能和故事中的结局那样,是个美满大团圆……
李思诗自然是不知裴燕桑这番“苦心”的,而商瀚友纵使知道也不会说出来,两人走到道具架旁边,从上面拿了标配的纸扇和丝巾之后,就开始了紧张的练习。
“甜甜甜,乜你叫凤姐咩,确係甜……”商瀚友尽管已经尽可能地将他的流行唱腔贴近粤曲唱腔,但这样一开口就是标准的登徒子以夸赞美人名字来调戏美人的言辞,配合着他笑得有点暴露喜剧脸的呆萌神态,反差萌得便是教人忍俊不禁。
相比之下,最近正在跟着乐云恶补粤曲的李思诗就唱得自然多了,教导的粤剧大老倌老师一听就是直言夸她的嗓音适合唱粤曲,还说有心的话,建议她可以多往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粤语歌坛和影坛都是脱胎自粤曲戏班,其中有着深厚的牵连,像李思诗这样有天赋又有心思去学习练习的年轻人,正是让这些粤剧大老倌们为之感到欣慰。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你暂时有点放不开的感觉。”老师话锋一转,却是立刻就让春风化作了秋雨,简单几句话就指出了李思诗唯一输给商瀚友的一点:投入感情的不足。
而这一点,却是远胜所有技巧,直接就把李思诗的水平拉到了一个远不及商瀚友的级别。
眼见广华的慈善活动即将近在眼前,结果却突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大一个缺点,李思诗心急如焚地又找了不少前辈的表演观看模仿,感知其中的表演模式。
连带着“很讲义气”地一直陪她练习的商瀚友,也是在这短短几天里看了无数次各版本的《游龙戏凤》,别说只是这一小段,全篇的唱词都快要背下来了……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适逢今日庄梦华和陆怡婷一起看“探班”,李思诗猛地合上手里的本子,跃跃欲试地看向旁边的合唱者。
商瀚友没有说话,伸出手微微一笑,两人就已经是能默契地各自拿起丝巾和纸扇,声情并茂地表演了起来。
一曲唱罢,脸色沉了下来的李思诗,轻轻拍了面露担忧的商瀚友一下,随后就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先去练习你要表演的歌吧,我一会就回来。”
“我真的没事,庄小姐很疼我的,或者她叫我过去是想指点我。”李思诗再次笑了一下,这才是哄得一步三回头的商瀚友去另一边练唱他的歌《爱情火花》了。
把手里的丝巾绞成一团,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思诗便是跟着陆怡婷的步伐,来到了庄梦华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看到李思诗走了过来,庄梦华语气平静地问。
“我知道,庄小姐。”李思诗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回答道。
庄梦华年轻时就是红遍南洋的女歌星,那么方才肯定是看出了她在这场表演里面的瑕疵。
“你既然知道,那就最好。”就在李思诗以为庄梦华要严词呵斥她明知错在何处结果还不改正的时候,庄梦华却是冲陆怡婷那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继续发言。
“最近庄小姐很关心你的……‘成长’。”陆怡婷接腔,却是说了一个李思诗完全意料未及的话题。
认真地听着陆怡婷说,庄梦华认为她已经逐渐长大,少不免会遇到感情问题,因此庄梦华就是决定吸取昔日黄倩妍的教训,尽可能地不让她反感地管控她的“个人感情”。
简单点来说,就是挑几个她顺眼又合得来的好朋友炒绯闻、炒作金童玉女——要是正巧能解决李思诗的感情问题那就最好不过;要是没碰到这个巧,这种炒得好了绝对能一加一大于二的炒作方式,也是对事业的一份助力。
“我本来是不想那么快就和你说明白的,但今次来探班,却是发现了你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庄梦华盯着有点心虚的李思诗,再次开口道,“我想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看出来了。”
不知李思诗这个年轻女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怨妇或者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倔强靓女一类的角色,能演出超越这个年龄的风范;偏生年轻女艺人最容易演绎的那种“甜蜜爱情”,她却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明白的防备。
但联系一下李思诗曾经的家庭——遭遇过渣爹抛弃妻女跑路的孩子,就很容易受到来自原生家庭所赋予的伤害,让他们即使长大也不敢去尝试触碰男女感情。
因为害怕再次受伤,所以就宁愿如蜗牛一般缩到自己编织的壳里,也不愿回应他人的主动示好。
自动脑补完李思诗为什么演技天赋剑走偏锋的原因,庄梦华也是一声叹息:这样的话,让李思诗尽快谈一些甜甜蜜蜜的恋爱,就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毕竟剑走偏锋的怨妇风是很容易就血本无归的冲奖选项;而对爱情抱有憧憬和热爱的元气少女,却是捕捞票房的最佳选择。
他们电视台出品的电视剧为什么大多数都是美满大团圆的好结局,就是因为大众的口味就是最喜欢这个调调。
偶尔搞搞虐恋情深算是给观众们换换口味,最好赚也最受欢迎的,始终是那些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一定要好的剧集。
“不管是谁,你首先要去尝试着投入真正的感情里面,体会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才能改变你那无论什么时候都第一时间进行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比起直接在感情这条不归路上一路狂奔到难以回头的黄倩妍,庄梦华倒是更相信李思诗这个看起来要更柔弱也更年轻一些的爱将,能够正确认识到它的好处和坏处。
当然了,让她决定这么做的最关键点,还得是李思诗现在的年龄和家世——只要她不是玩得太出格,人们就只会认为先动手的是另一边的那位,一句“肯定是某人想攀上豪门千金少奋斗几十年”的解释,就足以横扫千军……
这么一来,李思诗那种需要别人推着她去触碰感情、但又始终保持住一分自我保护本性的特质,就是世间最难得的大花旦种子。
从庄梦华那边回来,李思诗无声地看着另一边正在排练歌舞的商瀚友——他已经看到她回来了,可惜受困于排练中无法脱身,于是就只能是努力地在唱跳的间隙冲李思诗这边露出笑容,表达着他目前唯一能送达的安慰。
看着他笑起来分外生动的五官,李思诗脑海里依稀又是想起了之前的教诲:“瀚友就是和你完全相反的例子,你大可以趁着这个合作的机会,去观察学习一下他的表演方式……”
“如果你一时还无法由情入戏,那么可以先试一下由戏生情……”
其实她的恋爱经验是很少的,追求者打打闹闹没有正式入过眼靠过边;而上辈子唯一的一次“婚姻”经验,却是一场极其失败到接近被pua了的不对等情感。
她这辈子不想再那么快、那么年轻就投入感情的漩涡,除了觉得谈恋爱难免会影响事业之外,也是隐约有种曾经受过伤所以下意识想要远离危险的自我保护式潜藏心理。
但自从她逐渐开始正确面对从前的自己、不再选择逃避和忘记之后。对昔日那封心锁爱专注事业的“豪情壮志”,便是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而庄梦华之前跟她的谈心,更是点醒了她这段时间的错误。
不论是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还是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首先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因为害怕受伤而拒绝情感的触角。
否则,再怎么完美的演绎,最后也都只能得到漂亮到极致的假花,永远无法感受到真花的勃勃生机。
反正她又未曾陷入婚姻的坟墓,那么在这样风华最好的年纪里,在喜欢某个人的俊逸外形的同时,也喜欢另一个人的有趣个性……
这能叫渣么?
不,这就像出街去shopping,逛着逛着就发现自己既喜欢这件裙子,也钟意那件衬衫而已——拥有着多项选择的女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花心的人。
在尽可能地不影响工作之余,对所有追求者挑挑拣拣地接触一番,这不就是属于她这个初代白富美应有的自由吗?
“你在想什么?”排练完歌舞的商瀚友走过来,看她那沉默的样子,还以为她没少被庄梦华和陆怡婷批,因此本来就温柔的语气就更温柔了五分,几乎好像是在哄随时要哭的小宝宝一样了,“没事吧?”
“没事,庄小姐看出了我的问题,给我说了一些处理的办法。”回过神来的李思诗连忙摇了摇头,“所以我只是在想,一会要不要这样……”
听李思诗说她想添加更多的肢体动作互动来增加投入的程度,商瀚友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唱粤曲的那些大老倌除了唱腔和我们不一样之外,也是有着各种小表情、小动作来增添趣味……”
因此哪怕他们明明身上没有戏装只着便服,举手投足之间,俨然就已经是戏中角色。
事不宜迟,两人找了个稍微角落一点的地方,这就是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不愧是以“野兽派演技”大放异彩到成为圈中公认的顶级辅助,自打她提出了新想法,原本还比较拘谨的商瀚友立刻就戏精上身,摇着手中纸扇绕着她转,一边转一边唱还一边上下打量,再配合他现时这身灰扑扑到丢地盘里就找不出来的地盘工人打扮,真的十足十演出一个登徒浪子的模样了……
而大概自己还真的是那种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实战型选手,面对商瀚友的戏精上身,李思诗瞬间也是丝毫不虚地开启入戏模式,两人你来我往进退之间,一块丝巾拉扯纠缠得就如同戏中人戏外人的心境,里里外外皆是一团乱麻。
来来回回之际,面对不胜烦扰的李凤姐的点菜问话,一心调戏美人的正德帝便是摇着扇子放声唱来:“我任你龙肠凤翅,一概不要——我只要凤姐你将心献啫……”
凑过来李思诗身边唱这一句的同时,他还特别有劲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的,那个嬉皮笑脸打情骂俏的劲头,要是周围有观众的话,估计都要为此而喝彩起来了。
但偏偏两人这个角落偏僻得很,又是两个人的对唱不如一大堆人的歌舞惹人注目,他这样的神来一笔,却是只留给了没有防备所以被他撞了一个趔趄的李思诗欣赏……
发现自己的一时兴起可能没控制住力度,商瀚友这又是赶紧伸手把往一侧倒去的李思诗捞了回来。
细嫩的脸颊皮肤撞在外套的粗糙质感和有些咯人的冰凉拉链上,李思诗还没来得及反应,抱着她的戏精已经是模仿着戏腔念白,一边用手里纸扇轻敲她的背脊一边语带调笑地来了一句:“哎呀,凤姐,虽则你已经被我的风流倜傥所征服,但你又无需一下子就献这么多……”
脸上还带着被拉链压出的淡淡红印的李思诗从他怀里抬起头,举手就是把手里的大红丝巾糊到了他脸上:“献你个头!扮皇帝扮上瘾了是吧?我这就让你体验一下征服银行的感觉!”
第107章 第107章:童言稚语
港城每一年的各类主题大型慈善活动, 说一句多如银河繁星都不为过。
而TBL电视台在每年年底12月第二个礼拜六所举办的、由经典长寿综艺节目《欢乐今晚》以及港城历史最悠久的慈善机构广华三院一起联合合作的《欢乐满广华》,则是港城最为经典的慈善义演筹款活动。
每年年底举办之时,这个节目总能引起全港艺人和全港市民的大力参与, 积年累月下来, 更是被列为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里的“全球最长寿的电视慈善筹款节目”。
按照活动流程,这个慈善活动大致可以分为两大部分:在白天的时候, 就会出动一系列明星艺人、社会名流等广大市民较为眼熟的人,按照区域划分的情况分成多个小队前往各处区域,刷脸呼吁相应区域的市民踊跃捐款,支持慈善。
等到了下午, 就会按照预设的活动安排再次分成两个大组, 一组人在外景场地进行各类活动挑战, 以活动成绩换取各位善长仁翁的捐款;而另一组则是回归TBL电视城的一号厂, 按照各位社会名流的“点菜”,上台表演节目又或者是进行比试游戏, 为筹款活动板上面的数字增加而努力。
因为回归一号厂表演的多数都是目前相对人气较高的年轻一代艺人或者知名前辈,所以当他们在舞台表演的同时, 电信公司在现场捐出的一百条免费捐款热线及负责接线的接线生, 也会诚实而又详细地把每一个捐款人的信息和捐款数字记录下来,并且让工作人员设置放在荧幕下方滚动播放,为的就是一个“尽力而为”的口号。
所以, 在这种时候, 富豪那几百万、一千万的支票,和屋邨居民你一百我两百地凑起几十万的联合捐款又或者是小朋友从零用钱里省出来的一二十元,其价值于此时都可谓是“相等”。
李思诗去年在娱乐圈的资历还太过浅薄,所以她去年就只是跟着俪贤会的各位港姐前辈出动过,被安排在白天的时候跟着广华属下的免费的士到处跑, 呼吁市民捐款——对于这种既能做善事又能在人前多曝光的机会,庄梦华和陆怡婷都很“大方”,让她放心去参与其中。
至于李思诗今年能在晚上一号厂那边上台表演,也算是多亏了她之前在台庆时展露的戏腔,以及跟师父乐云的捆绑。
听闻有大佬捐八十万点李思诗唱粤曲,庄梦华对此就表示颇为满意:这个价钱远超不少一线歌手,能给李思诗的“身价”定位在一个区间;而李思诗多学唱戏对她的乐坛事业乃是有利无害,所以庄梦华才会允许陆怡婷接下这个任务,让李思诗做好准备。
“有没有搞错,我那首唱跳才值二十万!”练习时冷不丁听到这个数字,商瀚友一脸郁闷地说。
“一个人有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节哀顺变啦。”李思诗明是安慰暗是炫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这八十万捐款也有点水分:那对大佬夫妻她也有过一面之缘,就是李老夫人的朋友,所以这次捐款是世交长辈支持晚辈的行动——不过没关系,这个活动最关键的就是能筹到更多的善款。
艺人能呼吁自家fans捐款或者拉关系拉到捐款的,也是一种才能,和表演换取善长仁翁的捐款没有差别。
商瀚友想了想,又嚷嚷起来:“不对,我和你合作唱粤曲的,那八十万应该也要分我一半!”
“岂有此理,我师父都不好意思分我的价钱,你在这里张口就来?”李思诗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喂,你师父和殷媚姐加起来值一百万啊!”商瀚友轻轻松松地接下李思诗的话头,随后又自我安慰一般安慰起李思诗来,“无所谓,我和你加起来也有一百万……”
“好啦,长气!”李思诗站起来,“我们快争取时间再排练多几次,争取不要失礼于人前。”
想起刚才两人看到的那份特邀宾客名单中,出现了几个大老倌不说,而且里面就有唱过一版经典《游龙戏凤》的两位后,商瀚友也是有点觉得脑壳疼。
原因无他,就是他们看得最多也参考的最多的影视资料,就是这两位早年的一场精彩表演。
他们两人的好胜心都挺强,而且那晚的节目安排流程里,暂时就是他们两个年轻人压轴熬到最后的午夜时间……这么一来,压力其实还真的挺大的。
不过,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前一天排练了一场之后,李思诗却是觉得,可能还有一个比她要和搭档压轴唱粤曲还要“艰难”的挑战,堪称是她和师父乐云的真正劫难。
原因无他,那是一个放伴奏音乐然后让乐云和商瀚友猜歌的比试游戏,游戏规则就是在放伴奏的时候唱出这首歌来,唱对歌曲数量最多的人就能获得胜利。
看起来似乎是很简单,但其实很考记忆力和自身技艺。
因为即使到时随机播放的是从前的粤语金曲,但自从七十年代初粤语歌在港城崛起之后,出来的粤语金曲那叫一个多不胜数,就算听得出伴奏是什么歌了,还要记得歌词。
按理说,七十年代就已经爆火的乐云,在这一场比试里似乎是有便宜可占——随机播的伴奏都是他同期的歌、甚至还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歌,俨然是要比年轻一代的商瀚友更熟悉。
但问题是,唱功一流的乐云因为已经唱过太多太多的歌,大脑接近过载,所以时不时就会化身忘词怪,别说别人的歌的歌词,他自己的歌的歌词都经常记不住或者记串……
这样的次数一多,就能从曾经刚刚开始忘词时还会眼神飘忽、心虚地降低音量甚至急得跳jio,到现在基本就是能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继续唱下去,权当现场版和录音版肯定有那么一点两点的不同了。
大概港圈天王天后一脉相传的“虽然忘词但依然能自信地继续唱下去”的属性,就是这么从七十年代这一代开始一代代地流传下来的……
而他的对手商瀚友虽然目前归属于年轻一代吧,但这家伙却是从小就爱唱歌一直唱到进化成现在行内众所皆知的音响精,再加上他才三十出头正当年轻,记忆力肯定好于乐云这个年近五十的“老前辈”——那么在这样的一增一减之下,其实两边实力也是差不多对等了。
不过李思诗还是让助理去复印了一份那些金曲的曲谱和歌词,打算着到时要是自家师父忘词太多,就暗中在旁边给他做人肉提词器的小心思……
因为这种游戏哪怕作弊也无伤大雅,只要舞台效果好就是最好,所以李思诗压根就没打算瞒着商瀚友,甚至乎还特别嚣张地在两人练习的休息时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背歌词——于是没少被他委屈地怨怼几句,直说她重师轻“友”没良心云云。
“我原本是能和裴姐唱《剑合钗圆》的嘛,你害我临时换了《游龙戏凤》,还好意思说?”李思诗哼哼唧唧地回怼他一句。
她又不是那种无知少女,最初一下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裴燕桑明明答应了乐云的请求但却临时改了曲目还换了人;再过一阵子,难道还想不明白么?
因此,虽然对有心拉红线的裴燕桑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不满,不过她始终坚信以后还是会有和她最喜欢的裴燕桑合作的机会的!
大概意会到李思诗的意思,商瀚友这也不敢再嚷嚷了,老实低头背了一会那些经典金曲的歌词之后,忽然又抬头道:“等等,你别是把我当替身用吧?”
“那可不是,有首歌仔都能这样唱——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李思诗嘚瑟地仰着下巴,说得都要唱起来了。
“这是什么歌?你迟些要出的新歌吗?”听歌记歌特别多的商瀚友明显是捕捉到了这首歌的异常之处。
“呃,有可能会用吧。”李思诗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时嘚瑟唱漏了嘴,连忙找补道。
“你国语挺标准的,出几首国语歌也不错,能打开台岛和大陆那边的市场。”吃过国语歌红利的商瀚友点评道。
“有时间再看吧,我现在忙不过来啊,迟些还有电影要拍呢!”李思诗叹了一声。
“到时拍戏我再教你。”反正两人下一部戏是在同一个剧组还是演的欢喜冤家,商瀚友俨然是一派大包大揽的模样。
两人趁着天色还未太晚又排练了几次,最后就是各自分手回家早早休息,为明天一整天的慈善地推和晚上义演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李思诗就穿着俪贤会的粉色小西装会服来到了电视城这边,加入了俪贤会的队伍里,接受区域“承包”安排。
今年她还是和往年一样,承包了寮街及周边的区域——很好,顺路还能探望一下舅父一家。
不过有一点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和她一起去寮街筹款的搭档,却不是某位港姐前辈或者艺人前辈,而是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闲过来帮忙做地推的凌晨。
“富婆们居然舍得放过你?”看到他走过来,李思诗开口就调侃了他一句。
“没办法啊,太受欢迎了谁都想要——所以为了避免伤和气,我就被安排来这边了。”凌晨一脸真诚地说。
看李思诗不多做怀疑就点了头的样子,凌晨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说谎了。
他并不是早早和节目组约好要过来,而是临时自己跑过来的,所以广华那边的工作人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分配安插,干脆就让这种去哪里都行的当红炸子鸡自己选择去哪个队伍。
虽然晚上他也有在《欢乐满广华》节目上唱歌的义演任务,但晚上节目曝光好耗时少,白天地推活动曝光差还耗时间,所以最近越来越看重商业活动的经纪人雷骏,并不同意他来白天的活动——不过没关系,他又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张偷跑了。
一路坐车来到寮街附近,两人便是走上了广华工作人员提前搭建好的小舞台,开始呼吁周边各位市民捐款。
呼吁完毕之后,就是市民们排着长队往捐款箱里投钱的时刻。
为首的,肯定是各处屋邨的联合捐款代表人——对于各处屋邨来说,港城每年的广华捐款都是一场献爱心大作战,捐得最多的筹款冠军成为屋邨界有名的“慈善屋邨”,因此争做“慈善屋邨”乃是不少屋邨人、尤其是屋邨老一辈的荣耀和梦想。
特别是那些连任了好些年冠军的屋邨,对这个名头简直志在必得,宁愿这个月生活费节省一点也要捐善款。
在这时,作为负责这个地区地推活动的爱心之星的职责,就是守在捐款箱旁边答谢各位捐款的市民。
说来也是搞笑,因为李思诗是附近有名的“寮街之光”自己人,所以她这边就不怎么受欢迎,来“光顾”的不是看望出息晚辈的老人家,就是父母让过来沾状元喜气的小朋友。
相反,凌晨那边则是一大群的师奶在围着捐款,顺便出手调戏一下这个在电视机里面才会出现的白净靓仔,霎眼望去就仿佛白白嫩嫩的唐僧进了中老年版盘丝洞……
“哎呀,美丽你再不过去阻止,那群豺狼就要把你男朋友吃了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婆投完善款后看到隔壁的情况,连忙拉住李思诗的手臂说。
“啊?聋婆啊,他不是我男朋友啊!”看清楚是经常去舅父茶餐厅那里吃蛋挞的聋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凑到她耳边大声解释道。
“不是吧,你们在电视机里面不是好恩爱的吗?”因为之前《先生早晨》的热播,不少把电视剧剧情和八卦杂志消息当真的老人家,就真的以为李思诗这次是带着男朋友回来给街坊们看看的……
听到这个,李思诗越发的哭笑不得了:“聋婆啊,你也知道那是在电视机里面了,我和他没什么……”
暂时应该是——李思诗暗暗补充了一句,所以这不算是她在欺骗老人家。
好不容易把聋婆劝走,另一边趁着点完联合捐款数额的工作人员回来捐款箱旁边帮忙维持秩序的凌晨,也是趁机从包围里闪了出来。
看到李思诗这边的队伍里有个小朋友踮着双脚伸长了手在投钱,而李思诗努力倾侧箱子她都还是够不到,凌晨直接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侧边把小朋友抱了起来:“来,我抱你上去——”
于是这个小朋友就心满意足地在靓仔哥哥的帮助下,把自己的零用钱投进了捐款箱里。
投完钱之后,左右看看相视而笑的两人,这个小朋友立刻就奶声奶气地转头问他:“哥哥,你是不是钟意阿May姐姐啊?你对她笑得好甜啊……”
眼见正在把捐款箱放回原位的李思诗往这边看了过来,凌晨连忙收敛住笑容,一脸严肃地说:“不是,你看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现场实在太吵,李思诗压根没听清这一大一小的话。
“这个小妹妹问我有没有带糖,她想要一颗作为奖励。”凌晨面不改色地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自己夜间工作时偷偷用来补充能量的巧克力糖,“喏,给你吧,感谢你的爱心善款了!”
看小朋友美滋滋地接过巧克力糖然后笨拙地剥起了糖纸,李思诗笑着伸手过去,“不是这样剥的啦——呐,这样扭开再剥,就好了,来,张开嘴仔……”
小朋友乖乖地接受完投喂,抬头又是看到抱着自己的靓仔露出了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甜甜的傻笑,心里顿时也是叹了一口气:唉,大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不过……这颗糖到底是贿赂,还是奖励啊?
陷入思考没一会,小朋友就是听到了凌晨凑到她耳边那带着诱导的悄悄话:“你下次要问的话,就要像那个婆婆一样,问我是不是阿May姐姐的男朋友……”
哦——是贿赂没错了!
第108章 第108章:釜底抽薪
“听说你今日和Leo去‘见家长’了是吗?”一回来电视城这边, 李思诗立刻就被人给逮住了。
“是呀,我还带了‘嫁女饼’回来,要不要?”李思诗笑眯眯地把手里的外卖盒递过去。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这么大方地回马一枪, 商瀚友摸了摸鼻子,倒是不怎么担心今天的流言蜚语了:心虚的人才会对绯闻遮遮掩掩,而那些直接顺着话题吹牛皮的, 多数就是没有多少那个心思。
他故意来蹲点逮人,除了想打探第一手情报之外, 也是为了叮嘱李思诗注意那些神出鬼没的狗仔。
虽然这“嫁女饼”的回应, 听在他耳中也不是很好听就是了:广府地区的女仔确定将要出嫁时,娘家惯是会向亲朋戚友派发礼饼,所以民间对这类礼饼的俗称, 就是“嫁女饼”。
“你这个‘嫁女饼’不行,只有一种口味,你看人家莲香记的,又有红又有白的,好几种色搭配好几种馅料……”接过外卖盒拿了一个酥皮蛋挞,商瀚友一边吃一边吐槽道。
“有得食还那么多话讲,得再给一杯热柠塞住你这张嘴才行了……”李思诗从袋子里再摸出一杯热柠茶, “我给师兄他们带一点过去,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在哪边?”
“喏, 在三点钟那边的角落练习呢。”商瀚友不客气地接过热柠茶, 随手给李思诗指了路, 然后又叫来了自己的一个男助理,让他帮李思诗的助理派发下午茶。
李思诗提着一袋子蛋挞奶茶来到这边角落,只见程尔健和洛轩这两个白面小生,此时已经被火炭燃烧的烟气熏得一个赛一个的灰头土脸……
“热死啦, 行慢一步都顶唔顺啊!”看到李思诗拿来的是冻柠茶,程尔健和洛轩赶紧上来接过,然后乐呵呵地派发给他们这一组的人。
看着他们这一组人旁边那个烧得噼里啪啦响的火炭路,哪怕李思诗知道这是他们这一组已经提前用了药水浸脚和受过了专人教导,但亲眼看过来时都还是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不用怕,都提前做好准备的了,到时我背你过去都可以。”程尔健倒是心大。
洛轩好笑地推了他一把:“你别吓人家了,到时乐记又骂你欺负师妹,罚你不能打机。”
“是的话我可巴不得这样,他要是事业心再好一点,也不至于留这么一头长头发!”每次想起程尔健为了拍古装戏少贴假发套所以干脆留了个中长发,李思诗都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他几句。
虽然他是少有的hold得住长发造型的男艺人,但留头发的理由又实在是太鬼扯……
“迟些我拍戏也要剪了,你不用再唠叨了。”程尔健拿了个蛋挞在手,又和李思诗说了一下洛轩正在学古装戏的课程之后,顺口再问一句,“话又说回来,传闻中你是云崖仙子的第一人选,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拍电视剧啊?”
有女主角的扮演者大力认可和支持的话,说不定洛轩竞争男主角的机会就能更大一些。
“我起码还要年后吧,最近工作比较多。”李思诗看了一眼洛轩,“放心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喜欢和熟悉的人拍。”
“不需要这样,我会努力争取的。”洛轩连忙开口。
“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啊,这部戏的男主角才是最关键的,要是男主角不行的话,我演的再出彩也没用。”李思诗十分认真地说。
虽然港版两代杨思的演员都是公认的靓仔,可惜侯北桦那个版本实在久远了点,没能赶上TBL电视剧大肆进军神州大陆的好时候,因此洛轩主演的这个版本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依靠着恰好的时机和用心的制作,最终成为了这一代人心中最经典的版本。
而在李思诗看来,现在还是白面小生的洛轩尽管演技可能还稍稍逊色于当年的侯北桦,但他的外形、性格和经历都更贴合杨思这个角色,所以就能在这个最恰当的年纪里演出了最动人的一版神鹰大侠。
闲聊着时不经意低头,发现程尔健旁边篮子里的蚵仔煎,李思诗当即就是拿了一个起来看看:“哟,还煎得可以诶,可惜有些凉了。”
“阿武还在那边练习,你想吃热的,就过去拿两个。”程尔健给李思诗指了个方向,李思诗抬眼望去,只见武山栾和龙琦悟这两个台岛出身的男艺人,就在那边的桌子旁和各自的女搭档一起,苦哈哈地练习着一边唱歌一边煎蚵仔煎的表演。
虽然这四个人看起来都应该有过下厨经验,不至于表演出什么现场炸煎锅的大炼钢铁笑话,可惜一心一用再加上初次配合这两个限制条件实在让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四个人都没少被乱蹦乱跳的滚油溅……
“不了,我还要去排练,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看到他们那鸡手鸭脚的样子,李思诗敬谢不敏,生怕自己过去也会被连累。
说完之后,李思诗就是一路往回跑,途中路过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一部21吋电视机的许洲儿、路过上半身直接不穿防护和衣服直接躺在碎玻璃上被人踩的伍康师父、路过正在冰块上练习跳绳的94港姐冠军张楚而顺便打个招呼、再路过被吊起来练习射箭的张志辰……不得不说,TBL早年的“杂技团”还真的是多姿多彩。
不过,哪怕做了不少安全措施,不少人也都是硬着头皮上——没办法,在这个年代里想要争取更多的曝光和人气,不拼不卷根本不可能。
就连她这种庄小姐的爱将,去年不少晚会上也没少跟着节目组折腾,什么空中飞人啊高空跳舞之类的,练习一段时间就得克服恐惧上阵。
今次她算是比较幸运的,能靠技艺表演,又碰到相对安全的项目了。
李思诗唏嘘着走回自己的练习区这边,这又是赶紧拿起本子背歌词,准备晚上八点的节目开场了。
乐云忙里偷闲地带着老搭档殷媚过来看了李思诗两眼,顺带拿走一盒蛋挞和两杯热柠茶,意有所指地问:“背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应该没问题。”李思诗冲他眨眨眼睛,然后又接过乐云给她带回来的一张殷媚签名的黑胶唱片,“多谢师父!”
“你殷媚姐说很欣赏你,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两招。”乐云点点头,这又是带着殷媚去了另一边练歌。
练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的节目开场时间,李思诗换上节目组配备的红色卫衣跟着大部队出去露了露面之后,这就开始静心地继续窝在后台背歌词,等待着一会给自家师父做人肉提词板。
凌晨匆匆过来唱了一首歌又匆匆离去,匆忙得只遥遥和李思诗这边挥了挥手就权当打了招呼——然后立刻就被他经纪人拉着去别处赶场了,那可怜的小模样,活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看到这样“喧宾夺主”的场面,李思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凌晨偶尔是有点贪玩懒散,但他的经纪人居然这样大摇大摆地撵着他到处跑,确实又是有点管得过了。
别说是她,就连坐在她旁边背歌词的商瀚友看到这种情形,都是一下子就沉下了脸:虽然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因为李思诗而出现了些许裂缝,但说到底凌晨既是他同一间唱片公司的师弟又是他同一个契爷的契弟,而且四天王这几年又是经常合作、交情不错……
“再这样下去的话,要么他自己主动壮士断腕换一个经纪人,要么那个经纪人就要开始‘妹仔大过主人婆’了。”圈中这种经纪人压制艺人的事不少见,商瀚友的脸色自然也越来越沉。
“时机合适的话,和他提一下?”李思诗开口道。
“嗯,有机会的话,得尽早说。”商瀚友点头。
两个好兄弟同时钟意一个女仔,大家偶尔使点小心机给对方的追求之路下绊子,是不会太影响和气的“公平竞争”——暂时来说,还不至于因为这个问题而翻脸不认兄弟。
谈完这个话题,两人又赶紧陷入背歌词的紧张准备之中。
不过,因为商瀚友接下来还先有一场劲歌唱跳表演,所以他背歌词的时间俨然是不够李思诗这个“局外人”宽裕,只得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换衣间里叨叨,看起来和他那个被经纪人撵着跑的鸭子契弟简直难兄难弟了……
不过可能他还要惨点儿,因为他是自己对自己要求高所以这么忙碌,而凌晨则是被经纪人强行要求才这么忙碌——算了,都是忙成汪的社畜,大哥就别笑一哥了。
李思诗一边背着歌词一边听着外面的声响,确认外面的劲歌热舞已经停下之后,就是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加入队伍中,准备上场作为舞台的人肉背景板。
这个队伍倒是有不少熟人或者叫得上名字的人:尤嘉婷、文慧慧、康宝怡、张志辰、武山栾、龙琦悟等,就连叫不上名字的,她看着也眼熟,基本都是能唱得几句的歌手了。
等大部分都是新人歌手的人肉背景板排列成队,另一边宣传板前方的长沙发上,乐云和商瀚友刚刚也是说完了呼吁大众多多捐赠善款的台词。
主持人指示着两人各自选择了一位捐钱的大佬,然后各自作为大佬的比试代表出战后,也是高声招呼了起来:“好了,现在乐记和瀚友都在这里,我们接下来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单纯的猜歌名,猜得最多的那边就谓之胜利。”主持人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跟着又宣读出站在他旁边的两位大佬,在比试结束后将会为胜者捐出一十五万、为败者捐出一十万的捐款数字。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乐记和瀚友的比试,能够为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化学反应……”
这种需要考现场反应的游戏,比试的艺人也只是提前知道一下游戏规则而已,至于舞台上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还真的是全靠现场发挥如何。
李思诗饶有兴味地站在队伍里,一边光明正大地看戏,一边悄声和旁边的武山栾说话:“你那个蚵仔煎好香,怎么煎的?”
想不到浓眉大眼的靓仔还有这手煎小吃的厨艺,李思诗倒也是挺想学一下,到时有空回去给李老夫人煎几个聊表孝心。
“一会我去后台再给你煎几个,顺便给你写一张做法表。”大概今天的厨艺产品被人拿得多又被人问得多,武山栾倒是回答得挺自然的,甚至还颇有点看到食材不被浪费而由衷感到欣慰的意思,“后台还有好多材料,我和琦悟都吃不完。”
李思诗笑着点头:“那多谢你了……”
随后,她又把目光放回了正在向他们这边走来的乐云等人身上:难得这对老一辈里唱功最好的男歌手和新一代里唱功最好的男歌手凑在了一起比试,谁会不期待这两人的化学反应?
看着李思诗终于不再和旁边的靓仔交头接耳,而是把目光放了回来,商瀚友还未来得及高兴,回头就又瞄到乐云趁着走在后面的机会,悄悄和站在他旁边的文慧慧、康宝怡等交情好的女歌手说话,让她们一会帮忙,在他记不住歌词时提点提点。
这种大鱼也要虾米也行的我全都要行为,而且其中点头答应的文慧慧和康宝怡还都是自己曾经合作过的搭档兼同公司的师妹……当场就看得商瀚友顶着一张“众叛亲离”的不服脸嚷嚷了起来:“喂乐记你叫那么多人帮你忙,那我也不客气地拉个人来帮手了啊——出来!”
说着话的同时,他就是动手把正在乐呵呵地等着看戏的李思诗给揪了出来:想给你师父做人肉提词板是吧?看热闹还和别人偷偷交头接耳是吧?
这些天看着你这家伙大咧咧地在面前背歌词都不声不响,可不就是等着今天现场来这一招“釜底抽薪”?
第109章 第109章:金蟾世家
他这个釜底抽薪的操作实在太过突然, 别说李思诗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她旁边更接近旁观者视角的武山栾,也都是只能感觉一阵风飘过,然后下意识地看过去时, 旁边就已经空了一个位置……
没想到在旁看热闹却突然遭遇被揪, 李思诗反应过来后用力一挣,没挣开不说, 还让商瀚友因为怕她搞小动作开溜而添了两分抓住她手臂的力度。
为了方便抓她, 他甚至都把平时惯用来拿麦克风的右手换成了左手,手臂一挽再一夹, 李思诗整个人就被他钳制住了。
“哎哎, 你这样过分了点吧?”乐云看到这个情形几乎都要懵了。
先不说他老人家没见识过这样的操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思诗这个小徒弟可是他这场比试的最大底牌!
而李思诗故意站到偏向中间门的位置, 也是为了方便乐云这个师父站在前方唱歌时,稍微把身子往后探一点,就能听到小声的提点……
虽然在这种场合作弊无伤大雅甚至还有一定的舞台效果,但大家也需要做个样子出来,不要明显得那么猖狂。
现在商瀚友直接把她用手明挽暗夹地夹住, 挎在远离乐云的那一边身侧,所以乐云要听提点的话, 就得越过主持人和商瀚友两个大男人的宽阔身板,才能勉强够得到她那边——这对于因为年代环境因素所以身材相对小只一点的乐云来说,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就算乐云足够高大,这样隔着两个人探过去,也实在作弊得太明显也太出位了……
李思诗还在心里盘算着商瀚友这一招的其中犀利, 商瀚友倒是已经继续添油加醋一般嚷了起来:“哪里过分了?你那边带了四个,我这边才带了一个,而且你那边的四个之中还有两个是我的搭档兼师妹……”
“阿May也是我当亲生女一样看待的徒弟啊!”看他还演上头了,乐云哭笑不得地配合了一句。
“那好啊,你赢了我的话,那我就把她还给你。”商瀚友说着说着手上又是用了点力气,把明明都被他挎着了但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李思诗再次钳制住,“乖乖地听话呀!”
那个状似发狠的小模样,活脱脱就是流氓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看到现场观众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乐云的小动作实在有目共睹,现在商瀚友反将一军什么的,真是一报还一报。
就是可怜了无辜被揪出来的美丽,成为两位王者争锋的彩头了。
“好啦好啦,既然是这样,那么就麻烦美丽你暂时充当一下这场比试的‘奖品’了……”主持人岑因健乃是主持过多种大型晚会的金牌司仪了,就连李思诗当初的港姐准决赛和决赛也都有他参与其中,因此很快就是能猜到现场观众的心思,便是顺着这个氛围招呼了起来。
“居然Philip都开口了,那我没意见……”行内人都是称呼岑因健的英文名Philip,打算给这个和自己很有缘的金牌司仪一个面子的李思诗自然也是不例外。
不过话锋一转,李思诗这又是扭动起来:“哎呀,别拉那么紧,我会老老实实的了!”
“你当我第一日认识你吗?”商瀚友那一脸的无奈兼无语,看得原本觉得这两人的姿势似乎有点亲昵得过分的观众,顿时也是想起了上个月台庆那场叼麦克风跑路的闹剧……
于是乎,先笑开的人再和旁边一些没看过那场闹剧的人把前事一说,现场的气氛便是越发的开怀欢畅。
倒是差点被李思诗那副看似无辜的纯稚样子给骗了——作为裴燕桑亲口说非常欣赏的后辈,那跳脱活跃的思维和性格,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啊!
现场的欢笑声逐渐消退下来之后,后台那边便是播放起了第一首歌的伴奏。
那样活泼欢快的曲调,李思诗一听就听出是什么了:还好,看来她师父乐记除了人缘够好之外运气也不错,所有人包括机器都愿意“偏帮”他一下两下的。
与李思诗的轻松相对的,就是商瀚友听出这是什么歌之后,下意识地就是一声带着调侃笑意的“啧~”。
这个字的尾音勾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明显是他不相信乐云第一首要猜的歌就碰巧遇到乐云自己的歌,而是怀疑后台那边的人给乐云拉偏手了。
此时的乐云,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地开始蹦跶了起来:难得碰到第一首歌就是他自己的《波斯喵》,再加上这首歌又是配了舞蹈动作的,边唱边跳更不容易让他忘词……
“你啧什么呀!”做不了自家师父的神队友,那就做音响精的猪队友,李思诗这样想着,也是反手拉了他一下。
“播他的歌我还不能啧啊,那好吧——”商瀚友哼了一声。
随后,他就趁着乐云唱到“波斯猫,声音娇俏”这一句歌词时,举起麦克风就帮忙配了一声“喵~”……
这一声喵配合乐云那伴着歌词的扭腰摆腰动作,现场的反应除了笑声之余,也是响起了一片掌声。
欢快的电子乐很快就换成了悠扬的古乐,商瀚友眉头一皱,赶紧就是神色有点犹豫地接唱了下一首《颂梅》的歌词。
“我举报,他歌词段唱串……哎呀。”没等李思诗开口做猪队友,商瀚友赶紧就是用脑袋撞了她一下,然后硬是顶着无比自信的神情,把唱串了的歌词唱完了下去。
这首经典金曲实在年代久远,就连它原唱那位建筑师兼职的乐坛大佬班靖杰都早就退圈移民了,按理说像他们这些90年代的新一代未必认识,更不要说是会唱了。
但凑巧的是,班靖杰乃是古早武侠剧音乐的霸主之一,而从小就麦霸的商瀚友当年第一次在荧幕上参加歌唱比赛时,就是翻唱班靖杰的《独闯万水千山》……
靠着这点渊源和喜爱,他就强行从大量的歌词记忆里面,翻找出了同为一个歌手演唱的《颂梅》。
虽然歌词唱段唱串了,但他此时的样子实在过于自信——以至于一时间门,除去李思诗之外,还真的没有人发现他唱串了歌词。
下一首又是乐云接歌,那婉转缠绵的旋律一出,背了许久歌词的李思诗立刻就听明白是什么了,但偏偏乐云那“我记性一向不太好”的话是真的实话,这么一首歌他一时都还没能听出来……
还是侧后方的文慧慧上前一步跟他说了一句悄悄话,乐云这次如梦初醒地急忙举起麦克风:“为怕妹你变咗心,情人泪满襟……”
“我不会变心的师父,救我啊!”李思诗赶紧凑到商瀚友的麦克风面前来了一句。
听现场的笑声,虽知她这一句求救的舞台效果确实不错,但——以乐云连这么经典的一首粤语歌开山怪级别的金曲都能忘的程度,她想要回去那边,估计有点悬。
这边的商瀚友已经是很进入状态地又接了一首老歌,接着又到了乐云这边。
要说唱功这两人那就是见仁见智,但是考记性的话……老人家和小青年是真的不能比。
而且乐云后面还有和老搭档殷媚的好几首歌要表演,大脑严重过载,接这一首歌时基本全靠迷茫的小眼神左看右看,最后还是靠着后方四位靓女的暗中提点,才勉勉强强唱完。
眼看乐云急到吃手,商瀚友嘚瑟地拉着李思诗越过主持人来到乐云身边,又是一脸自信地接起了歌:“留住以往事……”
大概是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表情再自信也扛不住实在记不住词,商瀚友学着乐云用求助的眼神左右瞄了好几下都没瞄到热心人的答案,当场就是急得跺了好几下jio,然后就全靠“啦啦啦”地含糊着啦了过去……
看到这两代乐坛唱功顶尖男歌手在忘词时都是如出一脉的蠢萌,李思诗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自欺欺人地权当现场那越来越热烈的笑声是空气。
可惜问题在于,底线这种东西一旦突破那就只有越来越低,下一首歌的伴奏出来时,乐云就是连人带麦一起凑到了后方偷偷支援他的四位靓女旁边,全靠别人带着帮忙唱,直接组成了五人大合唱——主持人过来拉都拉不开,最后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现场观众的笑声,任由他就这么摆烂了。
饶是商瀚友也是被这位他十分尊敬的大前辈的厚脸皮给震撼到了,干脆也跟着摆烂了起来,拿着麦凑到乐云的肩膀上帮唱:正好这首歌他也会。
没唱两句就发现被自己拉着的李思诗又想暗度陈仓,于是商瀚友急忙拉着她这个“人质”大退两步,举麦接歌:“无言轻倚窗边凝望,雨势急也乱……”
去年他和乐云合唱这首《世态风雨》时,因为行程太赶没记住词所以在舞台上唱得断断续续,他暗自生了自己好久的气又花了不少时间门背歌词……今日,终于都可以一雪前耻!
而趁着商瀚友大退两步空出来的位置,主持人一把把乐云拉到前方的舞台阶梯前示意他留在这里唱,然后就是接了一个大鹏展翅之姿,挡住了后边还想要跟上帮忙的四位靓女。
被主持人拉出来又乍然听到这个伴奏和歌词,乐云也是哭笑不得:难得又有一首他“熟悉”的歌,可惜却是被分在了对面!
不过,看到自己很欣赏的后辈这次能这么完整又流畅地演绎自己的金曲,乐云也是颇感欣慰地配合着他挥手做动作,一老一少仿佛在互怼一般,你指我我指你地唱完了这一段。
而商瀚友还特别好戏地做了个似是被气到所以转身就走的动作,然后一个反手,一边箍住李思诗一边回头拉住乐云表态道:“乐记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好尊敬你的……”
“尊敬我又不见你把(我)个女还给我!”乐云配合地回怼道。
“女大不中留啊,乐记!”商瀚友此时俨然是一副新姑爷哄未来岳父的表情了,“是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
“你你你你……简直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伴随着现场爆发出来的哄然大笑声,乐云哭笑不得地用手指着他笑骂了一句,随后目光担忧地看向李思诗这边,“女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李思诗才说了一个字,立刻又被现在不需要唱歌所以两只手都很闲的商瀚友给捂了嘴。
“癞哈蟆这个东西呢,刷点金漆,那就是金蟾了,还是能配得上白天鹅的……”此时的商瀚友完全发挥了他自带喜感的那一面,在特写镜头里硬是从三次元走到了二次元,一张做表情就很容易出卡通喜感效果的脸笑得简直见牙不见眼,“为了娶到老婆,我呱两声又何妨呢——哎,我们去准备一下,然后就过来和你说出前因后果……至于乐记你嘛,最好也是去冷静一下先啰。”
“是呀,我再不去冷静一下,我就要被你气到爆血管了!”乐云说完这一句,顺势就在笑声和捐款增加的电子嘀嘀声里退场下台,去引出他那个回归的老搭档——铁肺歌后殷媚。
想不到这两个活宝居然就这么现场发挥地引出了后面的节目,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被一路呱着走的商瀚友拉着,踏着观众席里那连绵不绝的笑声,再次匆匆回到后台。
随即,两人就是立刻开始换装换造型,准备在乐云和殷媚的合唱结束之后,上台演完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粤曲《游龙戏凤》。
此时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而《欢乐满广华》一般会做到三点钟,所以他们已经是熬了许久的夜,就差最后这一场了。
“好了好了,快到我们了,准备上台吧。”男艺人换衣服多数时候都要比女艺人快,而且商瀚友的短发又不需要换发型,没几分钟就过来催她了。
正在任凭造型师摆弄自己头发的李思诗歪着脑袋望过去,只见他在先前的马甲衬衫外面披了件金黄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就很像一把香蕉……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为了配合你以及‘游龙’的主题,才换了这么一个颜色的!”商瀚友决不允许别人对他可以出席任何场合的彩虹色西装外套系列发起异议。
“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这也不是给你配了粉色旗袍裙?”在《游龙戏凤》里面,男女主角的戏曲造型经典配色就是男金女粉,暗示着正德帝的天子之尊和李凤姐那当垆美人之娇艳。
准备上台时,两人便是听到了乐云明面上是对搭档殷媚的“心里话”、实则就是说给全场观众听的吐槽:“唉,我也好舍不得我美丽的女儿,可是那个流氓皇帝又实在是太、太太太……唉!”
乐云这一句带着戏腔的长叹,无疑是帮他们铺好了上台的前奏之路。
舞台一黑之后又是一亮,而在黑暗之中,商瀚友那趣致到有点可爱的调戏言语,便是拉开了最后一个节目的序幕:“咦,原来你叫做凤姐啊?这个名字改得真係甜啊……”
“甜甜甜,乜你叫凤姐咩,确係甜……”他扮演着正德帝摇着扇子凑过来,拉起戏腔吸引了视线之后又是往上一指,“可惜个店名欠点自然,哈,凤与龙乱配真係笑话,应该孖我结凤鸾。”
“今日龙啊龙凤店,我摆下龙啊龙凤宴,我哋两家至係龙凤噃,配得好啱线……”
说起来,商瀚友虽然公认是四天王里颜值最普通的那一个,但整个人的实力和才华却是能撑起了一种清朗端正的氛围感,教人在与他相处之时,也不会被眉目清俊的标准款靓仔凌晨或者另外两个长相帅气的天王压制,反倒是别有一种妙手天成的相得益彰。
可能这就是,有趣的灵魂不会输于俊美的外形吧?
李思诗如是想着,然后又顺着他的唱词,挥舞起手中丝巾续唱下去:“乜你礼教都全唔念,有心点菜就快啲,我唔愿听,唔通等到你埋年。”
那大红丝巾挥舞着,作出一个推拒的动作把他推开,然后演得很有风流皇帝精髓的商瀚友,当即就是要顺着丝巾,摸上抵在自己胸前的玉手的手背——
就在两手即将触碰之时,那只如玉似冰的青葱玉手反手又是一拍,把被美色迷眼的风流皇帝给按捺住,惹得他急得又是围住美人转了一圈,再次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任你龙肠凤翅,一概不要——我只要凤姐你将心献啫……”
那设定好的撞肩勾引小动作,便是伴着风流皇帝的唱词,悄然无声地碰到了美人肩。
“躝开、躝开,乜你个口得咁贱,咁耐唔扯真真讨厌,你只采花粉蝶莫再痴缠!”美人被纠缠得终于生出真恼,且骂且推。
然而风流皇帝却是且退且回,甚至还举起双手两根手指比成一对:“我哋奇逢万里缘牵一线,我做到当今帝主至係龙……”
“龙你就会飞上天了。”美人越发不耐烦起来,顺口回怼一句。
“何必疑心瞒骗?”风流皇帝不折不挠再凑近前,惹得美人挥舞丝巾连连后退,“你家阵确係确係发咗癫……”
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在这一句总算走到了尾声,大步绕转挡住美人退路,风流皇帝便是手中纸扇一合,姿态傲然:“我有凭据嘅——当、今、宝、印……在目前!”
“当真?”李思诗最后的轻声询问之后,舞台再次暗下,继而传来的,就是现场观众席里那热烈非常的掌声。
再一次伴随着掌声上台,乐云就是一脸无奈地对主持人、殷媚以及方才比试的那一群人肉背景板歌手说道:“呐,他就是这样骗走了我的女儿……唉!”
“你女儿现在做了皇帝的贵妃,不是值得劏猪还神的天大好事吗?”从后面的暗处出来,戏精上身的商瀚友果断又上去开腔了。
不过这次,没了束缚的李思诗,就又是可以正面作战——她跟随其后笑着走来,在特写镜头里面更显面容纯真得仿佛一只偶然出现的小鹿。
但这只小鹿再对世人展露了清澈纯真的笑容之后,便是嘴角再往上微勾一分,然后就把手里的大红丝巾再一次糊到了商瀚友的脸上,“好吧,臣妾这就为皇上提前盖上红盖头……”
“喂喂喂你们不要按住我啊!我被盖红盖头的话——这成什么样子啊……”看着商瀚友被一群人按住以至于哀嚎出声,始作俑者李思诗就是笑得越发开怀。
“还有什么样子啊,夫纲不振的样子咯。”李思诗张口就来。
然后旁边的殷媚就是一脸姨母笑地拍了拍她的肩:“没所谓,男人嘛,怕老婆会发达!”
摄影机适时又是给了这两代歌后一个特写,只见在艳丽霸气的殷媚的映衬之下,光芒初绽的李思诗笑得分外动人。
明明眼神里全然没有了先前扮演李凤姐时的媚态娇艳,但这样半抿嘴的笑容搭配嘴边浅淡的梨涡,恍惚间门便如同天上仙子落入凡间门,一改万丈高云孤清意,化作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浓烈佳酿。
尘世间门最美丽的笑容,不外乎如此了吧?
多年以后,回顾传奇美人李思诗初出道时综艺节目的某位网友,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笑容之中,得意洋洋地在视频评论区的二楼留下了评论:“还需要比什么粉丝值,谁能比我家更爱美丽——我爷爷喜欢她,我爸也喜欢她,我也最喜欢她!”
心满意足地关上网页睡了一觉,本着明天应该能得到一众沙雕网友夸夸的这位网友,这就是在第二天的早上,笑容满面地点开了那99+的消息提示红点——
三楼:祖传三代癞哈蟆?楼上这是什么金蟾世家?
四楼:噗——————
五楼:三楼真相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看着那一夜之间门就叠了一千多楼的哈哈哈哈,金蟾世家网友眼前一黑。
第110章 :新戏来袭
时间接近半夜三点, 今晚的《欢乐满广华》便终于是走到了节目的尾声。
齐齐看着荧光幕上的变换不断最后停留在了62888888这个数字上,李思诗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港姐冠军当任那一年的慈善活动义务,让她亲眼见识到了在繁华港城的背后, 那些被有意无意遮掩的凄风苦雨。
而那一双双明明身在难关泥陷却依然不掩明亮的眼睛, 则是她和娱乐圈许多艺人都尽可能地多参加慈善筹款义演活动的根本原因和动力。
他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从苦难之中生根发芽,坚持到绽放出最美丽模样的花朵。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喔?”商瀚友惯是没有任务就喜欢和旁边人说悄悄话的, 如今心思又总是放着几分在李思诗身上, 因此就是笑着来了一句。
“为善最乐嘛!”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倒是,有这么一笔善款,明年应该会有更多老人家和细路仔等到治疗了。”商瀚友点点头。
作为港城历史最悠久的慈善机构, 广华三院每年都会给市民提供不少免费医疗名额和治疗费用减免名额,乃是城中不少孤寡老人和孤儿院的希望之光。
等待词坛巨匠黄洋出来宣布, 今年这六千多万的善款一举打破《欢乐满广华》这个节目的历年纪录后,李思诗再跟着笑容满面地拍了一会掌、最后再和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向观众席鞠躬表示完谢意,就终于可以是回去后台卸妆换装了。
前面一点多时才和叶善芸合唱完的裴燕桑此时尚还兴致高昂, 不过可惜考虑到身边不少人明天都还有着工作,所以最后也没有再组局转道酒吧奋战,只是趁着大部分朋友都还在后台这边的机会, 东窜西窜地联络感情。
“唱得不错嘛!比之前进步了好多!”来到李思诗这边时,她就是乐呵呵地拍了李思诗肩膀一下,“有机会的话, 下次我和你试试!”
“深感荣幸, 万分期待。”李思诗看她明显又喝嗨了的模样,顿时就是笑眯眯又文绉绉地应了一句。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裴燕桑喃喃着走开,又是跑到了商瀚友这边。
“怎么样, 今晚你又是《游龙戏凤》又是《爱情火花》的,有没有‘啪’着点什么?”趁着周边除了商瀚友的几个助理之外没有外人,而助理又都在远一点的地方忙着收拾东西,裴燕桑大大咧咧地问。
俗语里就是用“啪”或者“擦”来形容某男某女因为某些原因而燃点起爱火,裴燕桑自觉她这么努力地给两人拉红线,商瀚友要是懂事一点的话,应该就是有点收获了……
然而商瀚友面对这样直接又扎心的发问,那是一个哭笑不得:“你有没有搞错啊,阿May才几多岁,你就搞这个?”
“曾经和别人合伙给澜玉张罗相亲的人没有资格说我。”裴燕桑从来就不是商瀚友能单刷的主,张口就是一句回来。
怼完一句,裴燕桑这才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啧啧有声得差不多都要把商瀚友给看毛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在想,机会这个东西呢,始终都还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裴燕桑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是半带安慰半带鼓励地拍拍他的肩,“努力吧,朋友。”
“我这么大个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的了,你不要想太多了。”商瀚友叹了一声,语带感谢地和裴燕桑击了击拳,“可惜啊,好东西总是多人争,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毕竟他还有事业要发展,有父母要养,自己的感情问题……要是努力能有回报当然最好,但没有回报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不过在付出的途中,那种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的经历——亦是难得可贵。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在情歌这一领域特别注重的歌手来说。
“在这个圈子里嘛,接触得越多越有机会,所以你就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机会了。”知道前些时间商瀚友和李思诗接了同一部喜剧贺岁片的邀约,裴燕桑冲他眨了眨眼。
李思诗可不知这对老友的谈心,她一边卸妆一边打电话,结果打通了电话发现是凌晨的经纪人雷骏接的之后,连忙就是随口敷衍几句挂掉。
这个年代就是这点不好,通讯科技的进度还太过落后,想要准确地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担心打草惊蛇,李思诗便再也不敢给凌晨打电话了,只能期盼一下什么时候有合作或者碰巧见面,能给他提点一下经纪人的问题。
不过,以凌晨重情义的性格,哪怕提前知道他的经纪人雷骏有二心要离开,否则三观越来越不合适的两人只会互相折磨……但他就真的能一下子放得下两人那好几年从低做起、亦师亦友的感情么?
无论怎么推算,都感觉凌晨在未来,迟早得要承受一次无可避免的伤害了……
想到这里,李思诗摇了摇头,打算清除掉那些纷乱的思绪,将目光带回眼前。
看到前面墙角旁边的角落里,裴燕桑和商瀚友有说有笑地在闲聊,李思诗不禁又是一阵恍惚:这大概就,又是一次“从背后看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了……
有时人就是这么矛盾:在眼前的好朋友,总是会嫌他们又吵又烦又低B;但一旦见不着他们了,又是分外的挂念。
准备回程的路上,和明天要见面的商瀚友、程尔健打了个招呼之后,李思诗便是怀着赶在四点前回家还能睡差不多五个钟头的干劲,快速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就连在保姆车上那回程的时间,她也是争分夺秒地小睡了一会,直到被叫醒说已经到公寓楼楼下停车场了才睁眼——没办法,拍过戏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做一开始就没日没夜,趁明天才进组,今晚能多睡一会是一会……
然而一眨眼似乎就已经是白昼晴天,李思诗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坐车来到剧组租借的别墅门口时,这边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么早啊?”李思诗冲程尔健挥手。
“有少少紧张……”程尔健和她小声解释道。
虽然他已经演过小制作电影男主角和台庆剧男主角,但这次的男主角三分之一的角色,却是让他紧张到睡不着。
原因倒是很简单——这一部群星汇集的电影除了他和李思诗这两个新人,其它都是在各自事业上有过一定成绩、甚至是成就的前辈。
两相对比下来,就算他这个角色在这部戏里的戏份短得被戏称成“男主角的三分之一”,也照样是要比在别的冷门影视里做正牌男主角的角色,在工作上更有助益。
说着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和车,于是李思诗又是冲在这部电影里演她双胞胎弟弟的陈智咏打了个招呼。
陈智咏见状,也是笑得十分开怀地和李思诗挥手以示回应:“去年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了,果然我没有看错!哈哈!”
去年李思诗参选港姐来到16进12准决赛时,最后一场的表演嘉宾,就是号称“太空旋风”的陈智咏。
而当时她靠着比别人更多的经验,将演技融入台步,赋予这短暂舞蹈以灵魂……尤其教他记忆犹新。
“谢谢。”考虑到陈智咏来自台岛,李思诗就是用了国语来回答他的话,引得他再次惊叹李思诗的国语水平依旧。
没错,当初陈智咏去做港姐比赛嘉宾,佳丽里除了李思诗之外没几个会国语的,而会的那几个人的水平嘛——那就真的只能用“煲冬瓜”来形容了……
“哟,这么热闹啊?”很快,同样是从台岛出身的夏映云也来了。
李思诗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大美人:这些年里,夏映云也逐渐从台岛宁缪剧里温婉哀怨的“宁女郎”,转型成为古装武侠电影雌雄莫辨的坛主,但真正的大美人从来不会受限于造型和风格——
而不在戏中时的日常打扮,更是越发凸显夏映云那艳光四射的绝美容颜。
早上看见超级大美人本身就是一件提神醒脑的事,而更提神醒脑的,就是站在夏映云后头,同样绝美却又风格迥异的郑淑秋。
什么玲珑浮凸娇俏可人顾盼生辉……天生就是应该被拿来形容郑淑秋的词。
李思诗眼巴巴地看着两位美人,在欣赏她们美貌的同时,也是像一个摄影机一般,用眼睛把她们各自独特的美感尽可能地记录下来,化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感受着不一样的美的展现与演绎。
主角组里最后来的人,无疑就是大忙人商瀚友。
一来就看到李思诗又在和程尔健、陈智咏这种后生靓仔聊上了,商瀚友想了想,便是主动过来拉她:“你不是说想好好认识一下其它主角演员的吗——正好我都认识,我带你去。”
这可还真的不是他随口胡说,早年为了赚钱养家和兴趣使然,他在录歌之余接拍过不少电影,和夏映云、郑淑秋以及杨家耀等人都有过合作。
大摇大摆又大包大揽地带着李思诗从夏映云走过郑淑秋,最后再来到自己最熟悉的杨家耀面前介绍了一下,李思诗便是很配合地,顺着商瀚友的介绍也给这位千面影帝吹了一通发自真心的彩虹屁。
像杨家耀这种有天赋又有努力还有运气的演员,正是她的终极梦想目标。
唯一奇怪的是,哪怕对着圈中著名天坑导演都老实地信了他好几年瞎话的杨家耀,今日在面对两人时,反而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种相当古怪的表情。
“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啊?”看到杨家耀那仿佛表情管理失败的模样,商瀚友颇为疑惑。
“没什么,就是我看你这个架势……”杨家耀看了一眼他那只拉着李思诗到处跑的手以及他那活像带着家属访友的做派,这才慢吞吞地继续说了下去,“有点怕你介绍着介绍着,就要掏一把喜糖派给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