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她蠢到大学都考不上

作品:《都离婚了,谁还当舔狗啊

    我不带任何情绪,基于事实把原委一五一十讲给叶锦听。


    叶锦冷哼。


    “这事交给我,我倒看看,谁还敢动你的经纪人。”


    我下意识抬头看薄宴时,却恰好撞入他寒凛的潭底,心中陡然打了个突。


    叶锦的动作很快,两个小时后我就接到红姐的电话,说她的职位恢复了,还是张总亲自把她请回去的。


    说公司没了红姐根本不能运转,几个艺人纷纷罢工,他压根束手无策,又是陪笑脸,又是说好话,才总算请动红姐。


    红姐说:“要不是看在我带的几个艺人的情分上,我才懒得理他。”


    “可怜他罢了。”


    我比谁都欣慰:“红姐的能力有目共睹,应该的。”


    红姐顿了下,“棠梨,你没有去求薄宴时吧?”


    “没有。”我知道红姐在顾虑什么,道:“他有什么资格让我求?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


    “啪”!


    我侧躺着面对窗户打电话,以至于没注意,什么时候自身后罩来一道阴影。


    寒气顺着阴影笼过来,让我脊背一凛,汗毛根根竖起。


    回头一看,薄宴时站在病床另外一侧,抿着唇,居高临下俯瞰我,眯着的眼阔极好的传递出他的不悦。


    “怎么不说话?”红姐问。


    “我这边有事,挂了。”


    我挂掉电话,看向床头柜,上面是出院通知单。


    叶锦走后,我不顾薄宴时的阻拦执意出院,妈妈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钱,负债累累的打工人根本没资格休息。


    “在妈面前你知道该怎么说,再出任何问题都与我无关。”


    他撂下一句。


    我点头,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没想到我安慰红姐的话竟然会被薄宴时听到。


    四目相对,这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能和薄宴时说什么。


    说谢谢没有必要,因为我哮喘发作就是因为他。


    薄宴时眼底的神色更冷,“有骨气是好事,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话,哪怕要死了,也别求到我面前,毕竟我要顾忌盈盈的感受。”


    哪怕做了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有口气结结实实堵到我的喉咙口。


    “好。”


    两不相欠,见面不识,才是我和薄宴时最好的结局。


    什么分手还是朋友,什么一笑泯恩仇,根本不适用我和他之间。


    但我没想到薄宴时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下午,创石经纪。


    刚回公司我就接到重磅消息,公司被收购了。


    我正和红姐谈下一张专辑的筹备,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一股不详的预兆就浮了出来。


    “换东家好啊。”


    “以后再也不用看张德东那张做作的脸。”红姐说。


    我则是想到薄宴时在电话撂下的狠话,如果我轻举妄动,他会收购我所在的公司对我赶尽杀绝。


    我暗自祈祷最好不是想的那样。


    但现实还是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


    张德东谄媚的簇拥着薄宴时出现在会议室那一刻,宛如一桶冰水兜头对准我浇下,我怔然的看向他。


    薄宴时一身西装革履,黑衬衣打理的一丝不苟,钻扣系到最后一颗,衬的脖颈修长,凸起的骨质喉结性感,只是目光冷峻,视线扫过我时漠然的宛如看到路人。


    我捏着手心,感受着内心一波波的冲击。


    十几岁的棠梨永远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和深爱的人刀刃相见。


    红姐不可置信的问:“张总,收购咱们公司的是薄氏集团?”


    张德东,“不错。”


    “薄总打算进军娱乐圈,咱们公司作为领头羊,是最好的突破口,还得是薄总有眼光啊。”


    “从现在开始,薄总会亲手负责咱们公司的运营。”


    “以前的工作安排整理一下,交到薄总办公室重新核对后,再另行安排。”


    红姐压低了声音。


    “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


    “我。”


    我低声说完,红姐的眼圈瞬间红了。


    “梨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知道红姐在想什么,尽可能的让氛围轻松起来。


    “大不了我就解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是这么说,但我才刚刚出道,合同一签就是三年,解约谈何容易,况且妈妈躺在医院处处需要钱。


    当天下午,张德东带人开始收拾办公室,为了办公方便,薄宴时将在创石装修一间办公室。


    同事们议论纷纷,赞叹于薄宴时的大手笔。


    我在录音棚修音,修到金曲奖获提名的那首,再听熟悉的旋律,回想起当初的心境,有种物是人非的怅然。


    修到中途,我被薄宴时的助理高际喊去会议室。


    还没踏入会议室,先听见一道清甜含嗔的声音。


    “宴时,我真的可以吗?我从没试过,想到要和棠梨姐提这个,心里好紧张。”


    我的脚步一顿。


    高际脸上一僵,脸上露出尴尬。


    他跟在薄宴时身边多年,比谁都清楚我和薄宴时的关系,这会儿他有心想帮薄宴时遮掩。


    “夫人,薄总他……”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去。”


    “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和高际交谈声不大,并没有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我的眼光?我说可以,那就没什么不可以。”


    我抬手叩门的手指一顿。


    印象中的薄宴时这样耐心鼓励,还是在十六岁热恋,那时候我学习很差,家里一团糟事让我叛逆成性,逃课网吧通宵是常事,学习早被抛到脑后,从没考虑过未来和前程,只想得过且过混日子。


    那时候的薄宴时是怎么说的?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证明自己,我说你可以,那你就一定可以。”


    少年诚挚到令人发颤的水眸近在眼前,沐浴在阳光下的薄宴时,曾是救赎我的神祗。


    可是如今,我的神祗卸任,即将成为白盈盈的。


    “可是我太笨了,根本没有棠梨姐天赋高,我倒是不怕自己失败,只怕自己变成你的笑话。”


    我叩门的手蓦地收成拳。


    然后听到薄宴时鄙薄的音调。


    “谁说她天赋高?至少你能靠自己考上北城,当年的她蠢到大学都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