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雁衔芦(渣过两世的竹马成了我导师)》全本免费阅读


    「终于承认了!!!」


    陆微心下如释重负,忙不迭推着张景阳的肩,便要站起身来,却被那一双手臂紧紧扣着动弹不得。


    “张总,放手,这样于礼不和。”


    陆微拧眉挣扎,激起有些薄醉的男人更多的征服欲,他把人又绞进怀中几分,嗓音低沉:


    “知道吗?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醉意上头,不留余地扣紧她后脑,就要吻下。


    通往露台的门忽然被掼得砰然巨响,在悄寂的深夜花园如平地惊雷。


    他惊愕回头,


    “张总,这么好的兴致?”


    一道声音冷然似利箭破空。


    陆微定睛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噙泪,她趁张景阳错愕间一把将他推开,脱逃出桎梏。


    “阿辙哥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傅雁宁身边,抬起盛满惊惶的眼湿漉漉望他。


    抱住他的臂膀如溺水之人攀紧浮木。


    “不是跟朋友吃饭,怎得在这里?”


    不等她回复,傅雁宁释然笑了笑,抽出手臂,目光扫过时的神情淡得拒人千里。


    他没有再看陆微,清冷的眸光锐利直视张景阳,转头呵笑一声:


    “张总,这么巧在这里遇见,想过来告诫你一句,多行不义只会自食其果,少走点夜路。”


    “一尊自身难保的泥菩萨,也好意思在这呛声。”


    张景阳看着陆微亲昵地贴抱着他,戾气翻涌。


    “既然张总对自己的处境了如指掌,那我便不多话了。”


    傅雁宁心绪烦乱,没有兴趣与这样的人渣继续嘴仗。


    他话说完抬腿便走,


    临了想起什么,蓦然停步问陆微,


    “你是继续留在这,还是与我一起走?”


    “傅辙哥哥?”


    陆微懵懂地怔在当场,撞上他黑曜石般沉深的眸光时,手脚乏力。


    见她半晌无言,傅雁宁垂睫转身。


    他伤刚好,走得并不快,陆微回过神来亦步亦趋跟上,几次想去牵住他,都被他的手不着痕迹地避开。


    “傅辙哥哥——”


    陆微见他不理会自己,小跑几步超到他跟前,倒退着展臂拦着他,


    “停下,你听我解释好吗?”


    傅雁宁面无表情地注视了她一眼,步履未停。


    深夜时分,两人一前一后追着走上了馆外的喷泉广场。


    空气中沁着清凉,可一种无底的焦灼漫散进傅雁宁骨缝间,他不敢停步,怕一停下,就有人迫不及待提醒着自己正走着一条万般熟悉的老路。


    陡然被她自背后抱住时,傅雁宁忍不住滞了一息,


    他伸手去掰开她手指,清晰地感觉到紧挨着他后背的脸受惊一般瑟缩了一下。


    陆微力气突然大得惊人,两只细弱的胳膊不管不顾在他腰间钳扣着,头抵着他后背闷闷开口,


    “傅辙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求你听我解释。”


    “松手。”


    “我不松,除非你愿意听我说,不再跑。”


    陆微执拗地说。


    “借口这么快就编好了吗?”傅雁宁心中无名火起。


    “阿辙哥哥,不是编的、不是借口,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在医院时我偷听到姚老师说,是张景阳害你,所以我才答应了他的邀约。我想……”


    傅雁宁摇头打断她:


    “阿宁,今天你真的很美!让人一秒都挪不开眼。”


    他终于回转身,带着无限眷恋地望着那样美的她,自嘲地笑起来:


    “哪怕我看见那么美的你穿着别人送的裙子,被人搂在怀中亲吻,也挪不开眼,


    是不是这世上最蠢的人?”


    ------


    看到高耘发来的视频时,傅雁宁鬼使神差地选择让司机掉头来宿心。


    越踏近展馆,心越是不受控地悬起来。


    他走进去时展演刚刚结束,沙龙里人头攒动,巡睃一圈都没有看到陆微的影子。


    “张景阳拽个什么劲,圈子里谁还不知道远鸿的情况,看他还能笑多久!”


    吧台边,恰巧与傅雁宁站的极近的一人语带讥讽地低声吐槽。


    旁边同伴笑着拍拍他,“别为那家伙生气,得意不了多久了,除了玩女人他还能做成什么?”


    “确实,不过他玩女人真有一套。今天又带来一个新面孔,长得比前几个强多了,估计是个小明星,怪不得Gilenko Vules的高定也送了,今天Isac说下午还把人带去他工作室。


    不知道睡过没有?”


    “他小张总带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还没睡过的?他玩的有多花你不是不知道。”


    举着酒杯的人戏谑一笑,倏然感受到一旁的傅雁宁投来探究目光,一边礼貌点头颔首,一边压低声音,拉着同伴走至别处。


    沙龙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很燥,傅雁宁的呼吸彻底乱了起来。


    立身于熙熙攘攘间,傅雁宁突然生出令他眩晕的、茫然的下坠感,


    他不自主地迈步,急切地分拨开人群,一处处寻找起来。


    走到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时,他终于远远瞧见了与那人坐在一起的陆微。


    她正巧面对着门的方向,傅雁宁将那一幕看得清晰。


    那张被月光银辉洒满的脸略微仰起,眸光含春地瞧着眼前之人,如一朵殷切待人攀折的花,


    男人凑身吻向她时,长睫还兀自胡乱地扑颤着。


    傅雁宁指尖不受控地虚蜷了几下,彻底失去了握住的力,


    此时此刻揪心的遽痛像一场真实到令他不得不信的梦魇。


    ------


    “我刚刚在想,是不是我再迟来半刻,你二人便要一起去共度春宵,或者说,你们已经上过床了?


    就如前世你背着我一次次与你的太子哥哥那般……”


    那张俊美的脸结上了一层冰。


    “陆禹宁,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还有没有心?”


    陆微脸色变得煞白,呆呆怔住,这一世傅辙哥哥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陆禹宁,咬牙挤出这三个字时,似是带着难以排解的暴戾。


    “你没有!因为你很清楚,我这样一个蠢货无论如何都会毫无保留地爱你,就算你对我张机设阱,碾碎我的心,我还是会爱你!”


    落在耳中的话句句如刀。


    “你知道吗?每次你喊我傅辙哥哥,都让我忆起那些曾经让我心如刀割的往事。


    即便这样,我还是努力去说服自己,要去原谅你、忘掉你的不堪、接受这一世的你!”


    瞳孔因着痛苦紧缩着,一贯疏淡的神色如今满是失控的哀怒,


    他的质问,像是要把这几世的恸都不管不顾地在此刻宣泄殆尽......


    脑中琴音铮鸣不止,迟迟落不下的心钝痛难当。


    恍惚间,陆微听见傅雁宁忿忿道:


    “原来这一世,你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朝秦暮楚、本性难移!”


    这话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许久之后,她伸出手,胡乱抹去那一脸的泪。


    心脏被人攥住,皱缩着——生疼。


    脸颊终于再不见一丝血色,她用尽浑身气力,才从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