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傅辙哥哥(下)

作品:《有雁衔芦(渣过两世的竹马成了我导师)

    《有雁衔芦(渣过两世的竹马成了我导师)》全本免费阅读


    “人前背后!”


    邵思钧从自己为数不多的成语库存中精准地挑出一个,抱起膀子瞪着方继夏。


    他是个超级哥控,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就是老哥,眼睁睁看着他苦恋了十多年,才与嫂子终成眷属,居然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在这调唇弄舌搬弄是非。


    简直火冒三丈。


    “毛毛,没事。”


    陆微赶紧过来顺小狼犬的毛,“他是看了那篇文章误会了。”


    “有本事当着我哥的面撬,看他能得逞不。”


    邵思钧横眉怒目。


    “当着他的面我也敢问”,方继夏云淡风轻,“就怕他没底气回答。”


    邵思钧使劲压抑住要踢飞那个马扎的冲动,霍得转身走出房间,将门带得砰声作响。


    几秒钟后,又气势汹汹进来,把陆微拽了出去。


    “嫂子,你离这人远些他居心叵测!”


    小狼犬原本俊美狭长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似乎怕给傅雁宁听到,声音压得很低。


    突然,他俩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看向不远处坐着看书的他。


    正午有些耀目的阳光透过厂房硕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将傅雁宁手里捧着的书照得透亮。


    他整个人却隐在一整片阴影里,很认真地读着书,有些长了的额发自然地坠着,连同眼睫也一齐垂敛着,如果不是时不时翻动着书页,会让人觉得,他在安静地垂目养神。


    陆微觉得心底柔软一片,她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刚刚,她终于对傅辙哥哥坦白了。


    说出口的那一霎那,自心底涌上一种精疲力竭的释然。


    然而,她所害怕的那一切没有发生。


    “不逼你了”,


    他的手掌是那般温柔地覆在自己脸颊上。


    耳畔是比羽毛还轻柔的声音,


    “不是最爱漂亮?


    如今哭成一只花猫,眼睛肿了拍出来该不美了。”


    声音中还有她不敢再奢望的宠溺。


    陆微失魂落魄抬眼,见他正垂睫注视着自己,


    撞进那洞悉一切的眸色中时,她蓦然意识到,傅雁宁等这一刻似乎已经等得太久了。


    “傅辙哥哥……那你不要走。”


    陆微委屈地扁起嘴角。


    黑耀石般的眼瞳哪怕努力沉抑着,到底还是颤了颤。


    “乖一点,去把视频拍好,”


    指腹划过她脸颊抚上带着潮意的眼角。


    “我不走。”


    傅辙哥哥没有收回她贪恋着的那些柔情,


    哪怕被自己伤了两世,他还是慷慨地、毫无保留地走进这场大雨中。


    望着不远处的哥哥,邵思钧也不禁怔然,回神后急切地并拢手指举起:“我发誓,我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他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


    陆微眼眸中潋滟着水光,眉目含笑。


    “他是这世间顶好顶好的人。”


    ------


    后续的录制和拍摄进展顺利,


    除了需要安抚邵思钧时刻紧绷的神经和受伤的心灵外。


    但凡方继夏进入陆微方圆两米内,他便立刻瞬移到跟前形成物理屏障,一边还要防着哥哥,生怕他瞧见添堵。


    他和陆微还原的《女史箴图》“专宠渎欢”,到底还是陆微好说歹说、求着哄着,将情节改成了女帝和男宠——


    男宠死死拽住女帝姐姐的衣袂,低眉顺眼地说着,“女帝姐姐,你看今天我美不美?”


    女帝一脸静肃疏冷地望了男宠一眼,说出名台词,然后拂袖而去。


    拍摄全程,邵思钧一张脸从头到尾笑不出来。


    “思进姐姐,本来我打算给你们好好宣传一下推广到海外平台的,现在我可不干这事了。我不想回到学校被人当成toy boy。”


    辛苦一天,拍摄圆满结束。


    齐思进张罗的庆功宴陆微没去,傅雁宁坐了一整天陪她,她想起医生的嘱托心下实在惶惶不安,更别提再让他陪着一起去喝酒玩闹。


    临走前,方继夏找了个机会单独喊住了傅雁宁,


    “你对微微是认真的吗?”


    “当然”,看过来的神情平淡无波。


    “那篇文章……”


    “我似乎没有必要与无关人士解释一篇谣言。”傅雁宁冷然应道。


    “不管怎么说,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傅雁宁终于轻呵出声,似是觉得好笑:


    “多虑了,她从来都很会保护好自己。”


    陆微换好衣服出来时,在一个两人都看不见的转角处正巧撞见这刀光剑影。


    一起撞进心里的,还有这句真实的有些刺耳的话。


    傅辙哥哥心中的她就是这样的吧,很会保护自己,所以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也是,前世自己遇到了危险,他总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自己于西郊落难,他在山中苦苦寻找几个昼夜也未曾罢休,可是自己却害得他全家枉死、害得他身败名裂、逼他远避他乡。


    被认为是这样,她没什么资格抱怨。


    ------


    邵思钧被哥哥姐姐们拉着吃饭、泡吧去了。


    陆微开车载傅雁宁回家。


    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完全,从一早陪她陪到日薄西山,已是疲累不堪。


    陆微帮他把座椅稍稍放倒,在回程的颠簸他安静地阖眼睡去。


    停好车,陆微从副驾那边开门叫他,见他兀自敛着眼帘沉睡未醒,有些惊惶地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轻且匀。


    她简直是自己吓自己。


    解安全带时,手忍不住停在他脸颊边抚摸着,


    真是非常俊美的面容,长睫掩敛住了那双极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略带凉意的唇,让自己一看见便止不住地小鹿乱撞。


    眼前的便是她日思夜想的傅辙哥哥。


    她微颤着一颗心俯身,凑上前去浅浅地吻吮上他的唇。


    被浅吻上的人醒了,掀起眼帘凝望住她的瞳色很黑,深不见底。


    他沉默一息,手揽过她的腰,让她轻靠在自己怀中,


    头搁在她颈窝低沉声道:


    “坐上来”。


    “傅辙哥哥?”陆微怕碰伤他。


    “没关系,大腿没受伤还承得住你,别真把我当残疾人。”


    他轻笑一声,“只是想那样抱你。”


    陆微乖乖听话,轻轻坐到他身上,双腿跪在座椅上不敢将半点力落在他身上,怕压到他绑着固定带的地方。


    “怎得将我当瓷娃娃了?”


    傅雁宁手捧起她面颊,认真地看了好一会,


    那眼神实在像一张温柔如水的大网,将陆微彻底俘虏其中。


    终于,他凑上去细密地吻落。


    被他揉抚住的背自脊心止不住发软,听着耳边动情到有些发沉的喘息,


    她环住他脖颈,鼻尖酸涩终于哽咽出声,


    “傅辙哥哥,我好想你。”


    触在她身上的手顿了顿,下一秒,哪怕只用一只手臂也能将她扣得很紧,力道失了控。


    他以往的吻都很温柔也很克制,很少如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索取,


    交融的唇舌升温滚烫,舌面摩挲相触间,两颗心都猛烈悸动着,又失重般狠狠坠下。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