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樱桃

作品:《野格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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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遥心涨了一下。


    没搭理他。


    更不高兴这会儿还要拿出个手机把他从黑名单什么的里面拉出来。


    公车平静向前行驶。


    寂静深夜,只剩后排的他们和司机三人。


    车内灯亮,全照在他们身上。


    傅瑾昀这人拧巴,见孟知遥真半天都没动作。他没表情地拆袋子开始要自己涂药,孟知遥好心说要帮他,也被冷冰冰回绝,说:“不必。”


    “......”


    “哦。”


    她也不强求。


    但就是这种态度,傅瑾昀的情绪更不对劲。


    他涂药的动作太生疏,半天都涂不在对的地方,反倒搞得孟知遥看不下去。


    “你自己真行?”


    “怎样?”


    她语气里嫌弃太重,他也态度不好。


    两人像是呛上那样,完全没了刚才的某种温情。


    傅瑾昀是在等。


    但等半天,都没等到孟知遥半点儿要夺过他手里棉签的意思,还盯着他说:“那你赶紧涂,等会儿药水都干了。”


    “......”


    傅瑾昀心里窝火,冷冷地,毫无温度地说:“嗯。”


    但真像是故意的,他不仅不涂对地方,还用力,两次都把棉签折断在脸上。


    “......”孟知遥看着都疼。


    “嘶。”亏他还嘶的出来。


    笨手笨脚的,孟知遥看着心烦,干脆拿出药袋里最后一根棉签,暴躁道:“脸转过来。”


    命令的口吻,傅瑾昀顿了下,警戒睨她,“干什么?”


    明明小心思满公交乱飞,但孟知遥这会儿已经被火气冲昏头脑,哪发现得了这些。


    “让你转就转,这么多废话。”她不讲武德地掐住他脸,一把掰过,“连个药都涂不好,还亏你是牛逼哄哄的学霸,我但凡多动点儿脑子学习,还轮得到你全校第一?”


    孟知遥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傅瑾昀完全不反驳她,还在她激情输出完之后,鼓掌。


    “......”


    气氛一下又变得尴尬。


    孟知遥涂完,丢掉没用的棉签,盯他,“傅瑾昀,我给你涂药,你恩将仇报嘲讽我是吧?”


    “怎么?我看起来就长了张中等生差生的脸是吗?”


    傅瑾昀没表情的,“没有。”


    长腿一伸,又变回平时那副人模狗样,“我看起来像这么找死的人?”


    孟知遥冷笑:“你——”


    故意拖长语调:“怎么不是呢?”


    “......”


    傅瑾昀回敬她一眼,孟知遥也不甘示弱。


    两人又变回熟悉的你追我打环节。


    总算,孟知遥提着的心缓下。


    不知道刚才在站台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和他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虽然这种动作他们小的时候经常做,就像兄妹那样。


    但现在毕竟长大,成年了,都是随时可能会遇到crush恋爱的人,再做这么亲昵的举动,对他们两个都没好处。


    孟知遥又想起河欢欢说她的那些话:


    “孟知遥,是你搞的鬼对吧。”


    “嘴上说着和傅瑾昀是好朋友,但背地里怎么每个追他的人都没结果,就剩你成天待在他身边?”


    “真当我瞎的?”


    “你做人会不会太假了点?”


    ......


    没忍住,孟知遥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他阖眼,像是累了,稍微休息会儿。但又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和她对视上。


    被抓包的孟知遥愣了下,来不及逃,被他锁定。


    傅瑾昀淡淡睨她,“你有话要说?”


    孟知遥想了想,长痛不如短痛:“白天河欢欢和你告白,你不喜欢她?”


    “河欢欢......”傅瑾昀毫无波澜地念出这三个字,“谁?”


    孟知遥:“?”


    “河欢欢你不认识?”


    傅瑾昀神色冷冽又专注看她,“我一定要认识?”


    “......”


    孟知遥和他解释:“大一入学那天,我给你介绍过的,我对床的舍友。当时两个宿舍一起吃饭,她还大方请你们吃饭的。”


    “......”


    傅瑾昀默了两秒,像是想起来,“后来我们不是都回请完了?还不算一笔勾销?”


    “额......”孟知遥愣了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把她尬住了。


    “还有其他想问的?”傅瑾昀反问。


    孟知遥犹豫了下,“那到现在为止,和你告白的,我基本都认识,还有不少关系好的。你每次都拒绝,她们——”


    傅瑾昀少有地打断她:“不喜欢,我还要接受?”


    “嗯?”孟知遥眼眸一滞。


    傅瑾昀直截了当:“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我没喜欢的。”


    他盯着她,“难不成每个和你告白的,你都要接受?”


    “譬如,谢堰?”


    “......”


    孟知遥无语:“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


    傅瑾昀气定神闲,要笑不笑,“他这么上赶着,又送黄金又送钻石项链的,花这么多心思,有什么用?你看起来有半点儿要答应他的意思?”


    “......”


    孟知遥被噎住:“好吧,暂时没有。”


    傅瑾昀眉头轻皱,微不可查,“暂时没有?”


    他像是被她这种不长心的态度给气笑了:“孟知遥,你是真行。”


    孟知遥被他弄的莫名,“我行什么?”


    “现在暂时没有,以后指不定有?”傅瑾昀冷冰冰说,“你钓鱼呢?”


    “......”


    他那张嘴是真欠:“把他养在你那没几亩的池子里,等以后竞争者多了,看他望穿秋水是吧。”


    “......”


    孟知遥说不过他。


    是气也要气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再养鱼,能有你过分?”都没好好说话的意思了,她更凶,“你追求者还有跑到我跟前来冲我的,说是我挡了你俩爱情路,也真行啊。”


    就怕这火烧得不够旺,孟知遥还接连鼓掌。


    “不过你随便把心揣肚子里好吧!”


    “我这辈子就是瞎了!脑子有病!傻缺了!都不可能喜欢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在公车到站时,果决下车。


    傅瑾昀是真被这祖宗气到胸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下车。


    A大没有宿舍门禁。


    快接近十二点,校园道上还有少许的学生在走。


    有暗恋期的预备小情侣;


    有热恋期的甜蜜恋人;


    当然,也有孟知遥这样独身一人也没人敢惹,更没人敢上前搭讪的独一份拧巴硬脾气快爆炸的漂亮女生。


    跆拳道黑带,最高水平。


    曾对她图谋不轨,尾随过她的,都直接被她重伤打进医院。


    自然,傅瑾昀跟上去,被甩的也只有:“离我远点儿!烦人!”


    彻底火冒三丈。


    “......”


    盯着孟知遥甚至加速,越走越远的身影,傅瑾昀皱眉站在原地,眸色凛冽浓沉,浑身紧绷的戾气和烦躁都快迸发出来。


    说不出的疲倦,但就是眼神移不开那道几乎模糊的身影。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周浔:【兄弟,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都快被折磨死了,真搞不明白,江迎之哪儿来这么多精力和我掰扯的。】


    【好不容易她舍友喊她回去改论文,我才活过来的!】


    【你那边还严重不?】


    傅瑾昀心烦地回:【嗯。】


    周浔:【?都让你和她独处了,她还没原谅你?】


    傅瑾昀没懂:【这和我和她独处有什么关系?】


    周浔:【独处,示弱装委屈撒娇哪个不行?你就当你喝多了往她怀里一倒,然后再露出你那伤疤,她能不心疼?都这么天选的条件了,你俩到底是还有什么血海深仇,她还不肯原谅你?】


    傅瑾昀面无表情地原话复述:【她说她这辈子就是瞎了,脑子有病,傻缺了,都不可能喜欢我。】


    只是冷淡的语气。


    那按照孟知遥的风格,脾气要再放大个二十倍。


    那就是——


    【我这辈子就是瞎了!!!!!!脑子有病!!!!!傻缺了!!!!都不可能喜欢你!!!!!】


    【啊!!!!!!!!!!】


    傅瑾昀:【......】


    傅瑾昀:【她只是脾气大,不是发疯。】


    周浔:【拜托,你家祖宗脾气一直这么凶的好吧。】


    周浔:【我打小都怕她!】


    傅瑾昀:【......】


    周浔:【但有一说一,希望你能说实话。】


    傅瑾昀:【?】


    周浔:【你这次又说什么罪该万死的话了?】


    傅瑾昀:【我什么都没说。】


    周浔:【你再嘴硬?】


    周浔:【阎王爷半夜被你气的棺材板都要笑翻了,你说你什么都没说?】


    傅瑾昀:【......】


    *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给我气个半死!我棺材板都要给他气翻了!”


    孟知遥简直气炸,冲回宿舍的路上一通电话直接拨给江迎之,强势输出,“我好好和他说人女生和他告白的事情,他非给我提谢堰什么意思?”


    “还嫌谢堰给我添堵的不够?”


    “他要再来给我雪上加霜点儿?”


    “他天生属黄瓜的?欠拍??!”


    “......”


    江迎之压根儿都找不到插话的细缝。


    半天,孟知遥终于输出完了,歇下来,寂静下来。


    江迎之问她:“孟阎王,消气点没?”


    “你喊我什么?”孟知遥没反应过来。


    “哈哈,没什么。”江迎之干笑,在电话里听到风声,“这个点,你还没到宿舍?”


    “马上。”孟知遥走得直喘气,“好久没锻炼了,突然这么赶,关键这破学校怎么全是上坡,好累。”


    “行的,那你慢点儿。”江迎之说着说着,又关心起她和傅瑾昀。


    “所以,你俩......”她保守地问,“和好了没?”


    “和好个毛线。”孟知遥又气又喘,烦道,“要决裂了。”


    “啊?”


    “很好,我终于走到宿舍了。”孟知遥说。


    江迎之这边又传来舍友催她赶紧改小组论文的内容,“诶!来了来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空了再说。”孟知遥说。


    电话很快挂断。


    宿舍已经熄灯。


    不确定今晚宿舍回了几个人,孟知遥摸着黑进去。


    发现三张床居然都是黑的。


    另外两个舍友不回大概是有事,但河欢欢没回,这是外宿了?


    她不是家在外地吗?


    孟知遥没在意,赶紧洗漱完上床。


    ......


    接下来近半个月,因为快到期末周,课基本都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