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二合一

作品:《认真躺平,佛系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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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入晚春,又是几场雨下来,宫中的花儿掉落不少。


    这日请安,难得的,淑妃竟将大皇子抱了来。


    淑妃将大皇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据说是大皇子是特凛体质,对鸡蛋不耐受,淑妃担心大皇子也会如部分人那般对花粉不耐,所以这几个月一直不敢让大皇子出门。


    只是大皇子如今可以扶着墙走路了,对外界事物相当好奇,承乾宫的探索已经满足不了他,淑妃无奈,想着今日请安之后带他到处逛逛。


    淑妃还叫上了安嫔,于是安嫔也带着二公主出门了。


    才八个月大的孩子,胳膊如藕节一般,对谁都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样子,如此可爱,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声欢欢喜。


    就连宁妃这等素来情绪古井无波的人,也露出了笑意,抱了抱大皇子。


    大皇子也不认生,坐在宁妃腿上,抓着宁妃手上一个镯子玩。


    但大皇子最喜欢的还是二公主,两人年纪差距小,又经常在一起玩,大皇子最熟悉这个二姐姐,皇后便让人在殿中央铺了块毯子,让两个孩子自己在上面玩。


    大皇子被放到地上,又扶着桌腿自己站起来,一个一个去抱妃嫔的腿,二公主便在其身后护着。


    见此姐弟间和谐一幕,玫婕妤挺着微凸的肚子,感叹道:“待嫔妾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能与她的哥哥姐姐们一块玩了。”


    淑妃盯着她的肚子,“玫婕妤,本宫瞧着,你这肚子倒是比寻常三个多月的孕妇肚子大些,你这里肚子里莫非是双胎?”


    众人都看向玫婕妤的肚子,瞧着似乎的确明显了些。


    玫婕妤听了此话,眼里迸发出惊喜,她此前倒是从未想过,难道她当真如此幸运,怀上了双胎?


    下一刻就听皇后娘娘道:“若是双胎,太医早就告知陛下与本宫了,玫婕妤并非双胎,可能只是这胎儿大些。”她关心玫婕妤,每次的脉案都是要看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若是双胎,太医不会把不出来。


    安嫔突然嗤道:“依嫔妾看,玫婕妤只是单纯吃得多,人长胖了,你们瞧瞧,玫婕妤这双下巴都出来了。”


    众人再一瞧,可不是!玫婕妤原来身材苗条,如今却有些圆润,尤其是肚子那一块,还能看见后腰的几分赘肉,这才显得肚子大


    。


    玫婕妤脸色一僵,不自觉摸上脸,她都有双下巴了?自怀孕后,她胃口确实大了不少,皇帝太后皇后的补品赏得也多,玫婕妤想着多吃些补品对腹中孩子总是好的,所有一天至少喝上一碗。那些补品都是珍品,营养丰富,玫婕妤日日喝着,自然容易长胖。


    秦璱珠坐在玫婕妤上首,嘴角悄悄翘起,玫婕妤之前戏谑她丰盈肥润,如今自己也不遑多让,秦璱珠心里高兴。


    正好大皇子走到她跟前了,秦璱珠便点了点大皇子的鼻子,小孩咧嘴露出几颗乳牙,又趔趔趄趄地往对面的祁黛遇走去。


    而和玫婕妤隔着一个座位的朝蓉,则是用帕子捂着脸笑道:“玫婕妤,嫔妾记得以前曾听长辈说过,这女子孕期吃得太多,胎儿斤两大,孕妇生产时艰难得很,说不定……”她顿了顿,“这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说了。”


    她若不说后面这一句,旁人或许还不懂,但都说了“不吉利”,那没说完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玫婕妤当即变了脸色,可偏偏朝蓉自己找补,并不算诅咒她腹中龙胎,她连错误都找不到,只能恨恨地拍了下桌子。


    声音之大,吓到了才刚走到祁黛遇身前的大皇子,大皇子如今本来就脚步不稳,被吓到后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栽,祁黛遇一直盯着他呢,眼疾手快将幼崽抱住了。大皇子顺势搂着她的胳膊不松手,缩到她怀里回头看是谁发出的动静,眼里还呈了汪泪水。


    祁黛遇又习惯性地安抚幼崽,轻轻顺着大皇子的背,大皇子很快平静下来,又好奇地盯着祁黛遇看。


    确定儿子无事,淑妃也动了气,冷凝道:“玫婕妤如今倒是威风的很,前几日当众掌掴嫔妃,今日又对着皇子发怒,本宫倒不知,这后宫何时是你玫婕妤当家做主,竟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她瞥了朝蓉一眼,朝蓉当即会意,起身半跪下,“淑妃娘娘恕罪,原是嫔妾的过错,说错了话才让玫婕妤生气的,您要怪就怪嫔妾吧。”


    “你本是好心提醒玫婕妤,哪来的错?前几日的委屈还没受够吗?本宫先前还听说你惯是娇纵,原来只是个纸老虎。”


    朝蓉默默垂着泪不言语,看着甚是可怜。


    皇后暗自微叹,她已然看出,淑妃是借机生事替朝蓉叫屈,逼着她惩罚玫婕


    妤那日掌掴朝蓉一事。


    这件事上的确玫婕妤过失更重,她本来想借口玫婕妤有孕大事化小,哪知玫婕妤如此稳不住脾气,今日又发难,给了淑妃质问的机会。


    当着所有嫔妃的面,她若是包庇玫婕妤,是在向众人表明她这个皇后不公正,那她还有何威信?


    “大皇子许久没见大公主了吧?竹意,带大皇子和二公主去他们姐姐殿里玩儿。”就算要教训,也不能在孩子们面前。


    淑妃和安嫔都没有阻止。


    两个孩子一走,皇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不悦地看向玫婕妤,“玫婕妤,你脾性太大了,便是孕期急躁,也不该当众打人。”


    玫婕妤一慌:“皇后娘娘,那日魏才人口不择言冲撞嫔妾,嫔妾一时没忍住才打了她……她只是个才人……”玫婕妤亦是觉得委屈得很,朝蓉只是才人,竟然敢当面与她顶撞,要知道,她可是金贵身子。在玫婕妤想来,就算她打了朝蓉,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帝皇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她却忘了,如若要罚她,多得是不伤她肚中孩子的法子。


    皇后见她不知悔改,语气也严厉起来:“她有错在先,你为何不来告知本宫?你说魏才人只是个才人,可你也只是婕妤,需得遵守宫规,你既未有协理宫务之权,又非魏才人主位,如何能对她动用私刑?”更是伤脸这样的恶毒法子。


    玫婕妤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了哪,不敢说话。


    皇后不由感叹玫婕妤之蠢。若是那日被朝蓉顶撞后立刻来坤宁宫,皇后借着此事降朝蓉一阶位分都是可能的。


    偏偏又丢了个更大的把柄出去,如今不得不罚她。


    “魏才人冲撞有孕妃嫔,罚俸三月。玫婕妤跋扈自恣、擅自动刑有违宫规,念在其怀有身孕、腹中龙胎的份上,禁足一月不得外出,罚俸三月。”


    禁足一个月,也免得惹事。


    淑妃率先起身,“皇后娘娘公正,臣妾信服!”


    其他嫔妃也跟着起身,“皇后娘娘公正,臣妾(嫔妾)信服!”


    朝蓉自是行礼谢恩,脸上却并无高兴之意,玫婕妤虽然受了罚,但她那一巴掌,也是实打实的挨了,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她。


    玫婕妤更是气地胸口起伏不定,却不得不做


    出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请安散去,祁黛遇却留了下来。


    她简单向皇后禀报了下“芙蓉面”的进度,皇后点点头,让梅意呈上几分契约,“一式四份,本宫、皇上与你各一份,剩下一份会交给京城府尹留存保管。你且签字画押吧。”


    祁黛遇看了看,契约上的条件和当初说得都一样,官府的官印、皇后皇帝的私印都有了,现在就缺她的,她一个昭仪,暂且没有私印,只得签字画押。


    在四份上签好后,祁黛遇将自己的那一份收起来。


    官府的那一份,皇后会让人送出去。


    “铺子已经定好,约莫再过几日便能开业,掌柜和伙计本宫也让人替你找好了,每月的二十,掌柜的会将账本送进宫,你且拿着这块腰牌便能去取,就不用再过内务府的手。”


    梅意又呈上一块蓝色腰牌。


    祁黛遇让石榴接过。这种蓝色的腰牌,是坤宁宫发下方便嫔妃身边的人在宫里走动的,甚至提前禀告还可以出宫办事。但这腰牌不可多得,一般只有高位活着受宠的嫔妃才有。


    后宫之中,祁黛遇是第五个得到这块腰牌的。


    “你那养颜水,本宫用着极好,已经有好些日子不长痘了,肌肤也白皙不少,等过两日,宣国公夫人要进宫,本宫便如你建议的,向她推荐一番,这是你说的什么来着?”


    祁黛遇笑道:“带货!”


    皇后娘娘亲自带货,还有谁能比得过?


    “是带货,这词虽俗,却也浅显易懂。”


    皇后见竹意回来,“大皇子和二公主走了?”


    竹意:“是,奴婢瞧着淑妃娘娘和安嫔带着大皇子和二公主去御花园了。”她垂下眸子,没说的是,大公主见弟弟妹妹可以出去,也想出去玩,被竹意拦下了。


    皇后怎么会猜不到呢,大公主近来情况虽然好了不少,但皇后仍不敢冒险。


    “惠昭仪,你觉得,聂美人如何?”皇后突然问道。


    祁黛遇一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琢磨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近日聂美人的风光和苗婕妤闹出的风波,祁黛遇若有所思,皇后这是想收拢聂芷瑜?


    玫婕妤虽有身孕,可谁都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主儿,除了对皇后还算忠心,别


    的提起来只让皇后头疼。


    而她祁黛遇,有点像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皇后如今大约也不想为难她,随她去过自己顺心的日子。


    如此一来,皇后身边,竟没一个靠谱的人,那只能将目光投向新人。


    聂芷瑜,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家世复杂些,但为人稳重,目前看着皇帝也挺喜欢。


    祁黛遇突然想到一个人,叶琼。她觉得,叶琼也挺不错的,善良又温柔,听她说的,皇帝对她的态度也算和睦。


    不过到底是皇后要用人,祁黛遇没有做多余的事,“嫔妾与聂美人接触不多,但少数几次接触里,觉得她也是个心思清正之人。”


    皇后也是如此想的。


    那聂芷瑜,她先前就听过其名,后来也让人在京城打听过,是个端庄性子。其遭受身世大变,也没有怨天尤人,回到聂府后便与祥亲王府那边断了联系,在聂府时,亦是敬重长辈,体恤姊妹。知道与宁家的婚事不成后,果断入宫选秀,此番人品心性,实属上乘。


    皇后很看好她。


    正要说话,菊意急匆匆走了进来,“皇后娘娘,景仁宫出事了。”


    景仁宫,玫婕妤住处,正是一片慌乱。皇后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宫女们进出匆匆,毫无章法,顿时怒火中烧。


    压抑着怒气让人把玫婕妤的大宫女芦荟叫出来,“可叫了太医?”


    芦荟红着眼睛点头:“一出事奴婢就派人去请太医了。”


    还算没有蠢到底,皇后松了口气,就见曹美人从里间出来,神色间一片惶恐。


    “你怎么在这儿?”


    曹美人惶惶行礼,“嫔妾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赶过来了。皇后娘娘,玫婕妤她……”话未说完,就听见屋里响起玫婕妤的痛嚎声。


    皇后也是生养过的,听到玫婕妤的声音就觉不妙,立刻走进去,只见玫婕妤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身下更是一大片红。


    见到皇后,痛到满头大汗的玫婕妤伸出手,似乎溺水之人在求救,“皇后娘娘,救救嫔妾,救救嫔妾的孩子!”


    又喊:“皇上,陛下,您救救嫔妾!”


    “皇上那边本宫已经送去消息了。”只是今日乃是殿试之日,皇上肯定无法及时赶来。


    皇后去握


    玫婕妤的手,任由玫婕妤因为激动指甲掐进她的肉里,“玫婕妤,太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一定要坚持住。”怕她撑不住,又回头道:“之前本宫不是送了人参来?还不切一片让玫婕妤含着!”


    玫婕妤宫里的不成气候,梅意直接接管,有序吩咐宫人们取人参的取人参,烧水的烧水。


    终于,太医和医女都来了,皇后让出身位,让太医上前。


    玫婕妤已经痛昏过去。


    眼见着太医脸色沉重,皇后的心也跟着沉重。刚刚她看到玫婕妤身下的血,就有所预感。


    见太医面有难色,皇后示意出去再说。


    到了正厅,皇后这才问太医:“玫婕妤情况如何?”


    太医弓着身子,满脑门的汗:“玫婕妤这胎……怕是保不住了。”岂止是龙胎,大人也身在危险之中,太医语速极快:“皇后娘娘,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玫婕妤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