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二合一

作品:《认真躺平,佛系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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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院子里,皇后有些头疼。


    她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还算温和,“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她一进门正好看到惠昭仪与大公主坐在地上相顾傻笑,两人身上、手上都是泥。


    大公主的脸上还沾了一抹泥。


    祁黛遇有些不好意思,她哪预料到,自己想抱住大公主不让其坐到地上,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一个没站稳,两人双双坐到地上去了。


    又刚好被从乾清宫回来的皇后看见。


    有一种带着孩子疯玩却被家长抓包的心虚之感。


    好在有竹意作证,一切都是意外,皇后也没生气,让人带着两人去换衣服。


    祁黛遇被带到偏殿,兰意送来一身皇后穿的家常衣服。


    祁黛遇有所顾忌,“皇后娘娘的衣服,嫔妾穿着不好吧?不如让石榴回衍庆居取一套来?”


    兰意笑道:“从衍庆居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两刻钟,总不好让昭仪一直穿着脏衣服。昭仪放心,这套衣服是皇后娘娘家常穿的,没有逾制。”


    坤宁宫中能借给惠昭仪穿的,只有皇后和宫女们的衣服,总不能让惠昭仪穿宫女的衣服吧?皇后便让兰意拿了件九成新的旧衣。


    祁黛遇仔细看了,确实只是一套简单的衣裙,偏素的颜色,只袖着些如意纹,没有任何逾制之处,这才放心换上。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兰意见了一愣。


    “怎么?”


    兰意回神,上前帮她理着衣袖,“娘娘的衣服昭仪穿着显大了些,倒让奴婢想起还在姜府时,府中二小姐偷穿娘娘的衣服,也是显得宽大,一时间有些恍神。”她和梅意是姜府家生子,自幼伺候皇后。


    原是这样,祁黛遇笑道:“我如何比得姜家二小姐。”皇后娘娘雍容天下,想来那姜家二小姐也是不一般的女子。


    兰意没有说话。


    惠昭仪和二小姐的确有天壤之别。二小姐娇纵、跋扈,视皇后娘娘为眼中钉,惠昭仪却温顺柔美,多次相助皇后娘娘。


    看着惠昭仪往正殿去的背影,兰意突然想,待会儿皇后娘娘看到惠昭仪,是否也会恍惚呢?


    皇后的确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一道倔强的、红着眼睛的纤弱身影。


    讶然笑道:“见你穿着这身衣服


    ,倒是让本宫想到自家妹妹了。”


    连皇后都这么说,祁黛遇有些好奇:“难道嫔妾和姜二小姐长相相似?”


    皇后摇摇头,“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只是穿过本宫衣服的,也就只有过你们二人。”所以才令她想起那个妹妹。


    祁黛遇对姜家不太了解,便问道:“那姜二小姐如今多大?”


    皇后微笑:“享年十六。”


    ……享年?


    祁黛遇收了笑容,一连抱歉:“娘娘恕罪,嫔妾不知……”


    “无碍。此事知道的人本也不多,本宫更不曾提过。”皇后脸上并无哀色,她与姜婵虽是同胞姐妹,但感情实在说不上好,尤其是,姜婵的死和她也有些关系。


    只怕姜婵到死,仍是怨着她的。


    祁黛遇敏锐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皇后私事,立刻转移话题,“不知娘娘今日传唤嫔妾有何要事?”


    “的确有一事。这马上选秀就要开始了,各地秀女的画像已经送到了内务府,本宫想让你帮着一起挑选秀女画像。”


    祁黛遇睁大眼,“让嫔妾帮着一起选?这……嫔妾之前也没做过此类的事,恐怕没有经验……”这差事听着很重要啊,说出去只怕一堆人想做,若被人知道皇后交给了她,只怕会惹上事端。祁黛遇下意识就要拒绝。


    然而还不等她说出“自己不够格”的话,就听皇后道:“本宫知道你此前没有经验,但任何事都有第一次,有本宫兜着,你只管做就是。本宫也不是单纯为了提拔你,实在是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


    “二月是淑妃的生辰,她此前来报想在宫中举办生辰宴,本宫也不好劳烦她。”


    “选秀一事事关重大,各个环节都不容有失。秀女们培训宫规时居住的行宫修缮一事,本宫交给了庄嫔,殿选流程、沿途宫人安排一事本宫交给了安嫔,钟粹宫、永和宫、储秀宫、咸福宫等宫殿清扫修缮之事,本宫交给了宁妃。这选秀女画像算是其中最轻省的活,本宫想着你身子不好,这才交予你来做。”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被派了活,祁黛遇放下心。


    皇后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其他几件事一项比一项难办,安排的人也一个比一个有经验。而这选秀女画像,只需要每天来坤宁宫,选出容貌合格的人就行,除了废时间


    ,可谓是最容易的事。所以皇后选择交给经验最少的祁黛遇。


    “嫔妾知道了。”祁黛遇又想到一人,“苗婕妤那儿,娘娘没有安排吗?”


    同是皇后这边的人,有这种攒功劳资历的机会,皇后没道理不分给苗婕妤。


    皇后闻言笑道:“苗婕妤今时不同以往,不宜劳神。”


    嗯?


    祁黛遇屏住呼吸。


    苗婕妤有孕了!


    这个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传遍了皇宫。


    但此消息并非皇后透露的,而是苗婕妤自己“意外”说漏了嘴。


    承乾宫。


    “意外?她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淑妃歪在榻上,欣赏着新涂了蔻丹的手。


    在榻的另一边,二公主正摇着拨浪鼓逗着大皇子,安嫔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安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她不是一向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路上走得好好的,一只鸟儿飞过,明明离得还有数米远,却捂住肚子,“下意识”说出“吓到了腹中龙胎”的话,如此拙劣的手段,也只有苗婕妤那个蠢货用得出来。


    “蠢虽蠢矣,却十足幸运。”


    赶在秀女入宫前有了身孕,无论将来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苗婕妤都有了依傍。


    “就怕,她生下的是个皇子,那皇后那边……”安嫔没把话说完,眼睛却看向大皇子。


    苗婕妤是皇后的人,她若生下皇子,对皇后自然也有所助益。


    淑妃皱眉:“你当皇后多大度!她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苗婕妤生下皇子?”


    “可您怀大皇子的时候,皇后都没有做什么,更没必要对苗婕妤出手。”安嫔直白道。


    “你!你到底是哪头的?”淑妃瞪了她一眼,“她不出手,我们不能替她出手?既能除去一个威胁,又能离间皇后和苗婕妤,一石二鸟岂不正好?”


    安嫔:“……”


    她看着玩闹着的两个孩子,“娘娘确定要对孩子动手吗?”


    淑妃沉默许久,再开口时,语气坚定,“本宫不想有人和大皇子年岁相近。”


    只有唯一,才是最珍贵的。


    淑妃知道宫里不可能只有一个皇子,但她会让大皇子的唯一性保持的久一点。


    皇上和大皇子的父子情谊还浅,至少得等大皇子再大一些,与皇上交流互动得更多一些。


    那时,再有了二皇子、三皇子,甚至哪怕是皇后亲生的皇子,也比不上大皇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第一个儿子,总是不同的。


    这一次沉默的成了安嫔,她定定地看着二公主,眼中暗流涌动,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僵硬的脸嘴唇开合,“离间计不是上策,苗婕妤愚蠢,皇后却不好招惹。娘娘想要除去威胁,无需做多余的事。”


    淑妃看向她,“那你的办法是?”


    ……


    出了承乾宫,安嫔走在前面,蒲英抱着二公主走在后面,玩得累了,二公主趴在蒲英肩上睡着了。


    将二公主的兜帽戴上,蒲英忧心忡忡,“主子,您真的要帮淑妃娘娘……”做那种事吗?


    安嫔声音冰冷:“我帮她做的坏事还少了?”


    “可这一次,却是要对一个未出世的……”蒲英不忍说下去。


    “很丧尽天良,对吧?”安嫔闭了闭眼,“可谁让它,挡了咱们淑妃娘娘的路呢?”


    翊坤宫,得知苗婕妤有孕的消息后,宁妃手中的笔在半空中顿了许久,直到那滴墨水终于坚持不住,掉下去晕染了纸,她才回过神。


    放下笔,将未写完的字揉成一团,丢进废篓里,宁妃又拿出一张干净的纸。


    认真写完一副字,宁妃站起身,“府中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穗禾低着头,“老爷都安排好了,日子已经定下。只是二小姐……闹了几次。”


    “嗯。”宁妃淡淡应了声。


    许久,穗禾以为宁妃没有其他吩咐,正要退下的时候,又听宁妃问道。


    “你说,陛下知道了,会来翊坤宫看看本宫吗?”


    穗禾哑然,“……奴婢,不知。”


    数数日子,自上次娘娘请了皇上来翊坤宫说话后,皇上再没来过一次。


    皇上好像,真的不在意她家娘娘。


    穗禾可惜地看着那副字,明明她家娘娘才艺冠绝后宫,皇上为什么就看不见娘娘呢?


    “会的。”


    宁妃自言自语答道。


    “他会来的。”


    只要她让他满意,他就会来的。


    苗婕妤被封为“玫婕妤”的旨意传下来时,祁黛遇正身处坤宁宫偏殿翻看内务府送来的秀女画像。


    皇后平日处理宫务也在这偏殿,如今特地让人在窗边添了一张书桌,供祁黛遇使用。


    黄花梨木玫瑰圆椅上铺着柔软的椅垫,书桌边有一碟板栗糕,小炉子上煨着热牛乳,随时都能取用。


    这办公环境让祁黛遇生不出任何不满。


    唯独尴尬的就是皇后离她不远,让她有一种和领导坐一间办公室的错觉。


    散去脑海中的杂思,祁黛遇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画像册子上。


    昭国实行一京、十三承宣布政使司以及关西七卫的地方行政制度,十三司下设府、县等行政等级,各地凡满十四岁至十八岁、未曾定亲的官员、举人及以上功名之女,须得报名参加选秀。


    报名后,秀女需呈上自身画像交予衙门,再由衙门派人持画像上门核正,以防弄虚作假。


    各地收上来的秀女画像按地方编辑成册,送至京城,转交内务府,再由内务府送到坤宁宫。


    祁黛遇翻至内务府记录的画像:共四千六百八十二张。


    祁黛遇:“……”


    她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四千多张画像,如果一开始还是新奇在支撑,从第三百张起,祁黛遇已经麻木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脸盲,分不清美丑。


    而且画师不同,技艺也有高低之分,有的画像实在是……不忍直视。


    祁黛遇忍不住想:用画像来决定容貌是否过关,不会太草率了吗?


    她想到了某个著名的历史典故:昭君出塞。


    好像就有画师的锅。


    见她突然停止翻动,皇后看了过来,“怎么了?”


    祁黛遇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皇后听后失笑:“一般而言,鲜少有人自污,只有把容貌往美的画,毕竟只要能够入京,于行宫中学上一个月的规矩而未淘汰,就证明是品貌端庄之人,于各家而言都是荣誉之事。”


    “但选秀虽是为充盈后宫,繁衍皇家子嗣,也没有把天下所有貌美女子纳进宫里的道理。更何况任何事,尤其牵扯的范围越大、人力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疏漏,只要大体不错,也不必追责。”


    “若有人实在不


    想入选,使些手段,又何必勉强?真进了宫,只怕也会落得个香消玉殒的结局,倒污了宫闱重地。”


    祁黛遇正感叹还有这种体恤的做法,就见皇后将那些敷衍的画像挑出来,嘴角笑容的弧度有些许冰冷,“皇家有慈悲之善,也有律法之严,欺君乃是重罪,有正道不走,偏使些旁门左道,那就怪不得法不容情。”


    说罢,皇后将那几张画像递给梅意,“送去内务府,去查,若有弄虚作假者,无论是始作俑者,还是协助之人,一律按着规矩查办。”


    啊?


    祁黛遇愣住。


    她陡然反应过来皇后的话。


    皇宫选秀说是遴选天下适龄女子,但也是有一条免选之路的,那就是在选秀前定下亲事即可,皇家不会做出抢亲的野蛮之事,而选秀开始没有定亲的,就默认是愿意参选,若这时再使些小把戏,如找个画技拙劣的画师将自己画丑,那就是欺君了。


    天家尊严,不容亵渎。


    若是有人以为买通了小吏,将假画像递上去便高枕无忧,那就错了。在选秀结束后,还会展开一轮暗访,查验画像真伪。


    这些流程,和祁黛遇以为的古代皇宫选秀倒是不太一样,也忒严格了些。


    她不说话,皇后还以为她被吓到。


    “这些画像,即便你没挑出来,内务府最后也会挑出来的。”


    如此敷衍的画像,不注意到都不可能。新帝登基后的首次选秀就有人敢如此大胆,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嫔妾知晓了。”祁黛遇坐回去,继续翻看画像。


    一连数天,祁黛遇每日前往坤宁宫,共挑出了两千三百多张容貌合格的画像。


    这两千三百多张画像上的女子名字会通知到其籍贯,由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