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嫌隙生

作品:《认真躺平,佛系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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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福海将皇帝的旨意送到了坤宁宫。


    他自幼伺候在皇帝身边,深知皇帝十分敬重皇后,怕皇后多心,全福海强调道:“陛下是怜惜您近日辛苦,才让宁妃娘娘帮您分忧,这马上要到年关,宫中万事都离不开您,您可得好好保重身子。”


    皇后听了旨意,只是笑笑,又问全福海皇上最近饮食、睡眠如何,丝毫不见异样。


    全福海将能答的一一答了,闲话间自然也提到了适才皇上下令撤了祁婕妤绿头牌一事。


    这件事带给皇后的惊讶比让宁妃操持腊八节还大。


    “行,本宫知道了。陛下一忙起来就不顾身体,公公可要常常提醒陛下多走动。”


    这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了,全福海应对自如。他还要去翊坤宫传旨,没有多留,行礼告退。


    待人走了,皇后才微微拧眉。


    梅意以为皇后不愉皇上让宁妃操办腊八节一事,上前宽慰道:“您才忙完围场的事,最近又忙着宫中份例换季,眼下都熬青了,陛下心疼您,才让宁妃为您分忧的。”


    断不是为了打压坤宁宫,否则应该让淑妃操办腊八节才是。宁妃素来没什么宠爱,这是整个后宫都知道的事,也正是因为她没什么圣宠,皇上会放心让她协助宫务,因为这样,不会有损皇后威严。


    皇后叹道:“本宫想的不是这件事。”一个腊八节而已,皇上交给谁她都无所谓。她想着,皇上多半是有什么后招,而宁妃是做这件事的合适人选,此事很可能和朝政有关。可惜皇后对朝政不怎么了解,她的猜测仅来源于对皇帝的了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不是这件事?梅意一愣,不是这件事皇后娘娘还能烦心什么?她想到全福海的话,难道是祁婕妤?


    梅意表情变了变。


    昨日皇上抱着祁婕妤上了圣辇,又一路抱回衍庆居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后宫。而今早,皇上更是赏赐了一堆东西给祁婕妤。


    得知此事的梅意等人,心中各有想法,菊意最沉不住气,她气红了眼:“那日在娘娘面前说她不欲争宠,如今这般又算什么?”


    勾得皇上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回宫?如此狐媚的行为哪里是不欲争宠?


    总不能是皇上非要抱她吧?没人会也不敢这么猜想皇帝


    。


    那就只能是祁婕妤蓄意勾引。


    这一次,就连最讲规矩的兰意也没有斥责菊意。


    实在是两件事隔得太近,前不久祁婕妤才拒绝了皇后想要相助的想法,转而便做出这么高调的事。


    身为皇后的心腹,梅意兰意等人难免对祁婕妤生出不满。


    甚至忍不住猜测,那祁婕妤是不是已经转投了淑妃?


    想到这儿,梅意轻声道:“娘娘,那祁婕妤……”


    皇后眼里有些不解,“本宫也想不明白。”


    若说不虞,她自然是有的。


    她对祁黛遇的照顾,全建立在过往的恩情和本身为人处事的习惯上,但恩情这种事,其实是扯不清的。


    或许站在祁婕妤的立场,当初若非是为了救她,也不会卧床三年,那她身为皇后给予照顾也是应当的。


    可站在皇后的立场,当初祁婕妤若没有救她,也许只能得一个才人、甚至选侍的位分,又不受宠爱,被宫人搓磨至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有后一种想法的人还不少,比如说菊意就如此认为,在菊意看来,皇后和祁婕妤之间已经两清了。


    “人都有其重视的人或者物,于本宫而言,没有什么比令仪更重要,如果当初祁婕妤不曾舍身相助,本宫的令仪……”即便那时她已经快临盆,且宫里有医术最好的太医,她腹中的孩子不一定有事。


    但没有一个母亲能够不惧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皇后幽幽道:“所以在本宫看来,那就是救命之恩,升她位分、予她照拂,对本宫来说本就不是难事,为何不做?”哪怕是当为令仪积德。


    “可本宫如今却看不明白祁婕妤这人了。”


    祁婕妤暗中投向淑妃?这不可能。


    皇后不理解这种做法的意义。


    因为在很多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是慈悲心善的皇后在这三年里对生病无宠的祁婕妤照顾有加,结果祁婕妤身体一好,投奔淑妃了?岂不是忘恩负义。


    但凡祁婕妤还在乎名声,都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皇后并不担心祁黛遇与淑妃为伍。


    她不高兴在于,她并没有她以为的了解祁婕妤。


    她以为祁黛遇是真心想避宠,结果祁婕妤荣宠之事传遍皇宫。


    她以为祁黛遇反悔想上进,可全福海却说,皇上撤了祁婕妤的牌子。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撤掉嫔妃的绿头牌,除非是,祁婕妤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祁婕妤到底在想什么?


    “皇后娘娘,也许,祁婕妤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样简单,这宫里,有两幅面孔的人太多了。”梅意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皇后垂眸:“你说得对。只是,本宫不喜有人脱离掌控。以后和衍庆居,如常往来。”


    话里的意思,以后祁婕妤和苗美人等人没什么不同。


    皇后的心里,终究留下一根刺。


    大雪停了几日,又开始下。之前的厚雪还没扫尽,又被新雪覆盖。


    皇宫太大,只能尽可能地将主干道上的雪扫到边上,其余的,只能等到春日天气暖和起来再化了。


    哪怕每日有一碗姜汤,宫里还是有不少宫人生病,,一传十十传百,就连嫔妃也有中招。


    听说永和宫的马才人就高烧不止。


    在这个时代,患上风寒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丢命。祁黛遇如今惜命,发现自己咳嗽立刻在手机上买了止咳和消炎的药,吃了两天,基本上就不咳嗽了。又休养了五日,彻底好了,恢复往日活力。


    身体一好,就忍不住作死。


    祁黛遇看着窗外厚厚的雪蠢蠢欲动——上一辈子,她是南方人。


    面对这么多的雪,哪一个南方人能忍得住呢?


    就玩一小会儿,不会有事吧?


    到底不敢侥幸,祁黛遇决心全副武装,她把针线活最好的香梨叫进屋,告诉她自己想做一副手套、一副耳护。


    “这个简单,奴婢很快就能做出来。”


    看她的样子,祁黛遇并不放心,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画纸,画出自己想要的手套和耳护的模样,虽然画风卡通,但这两样东西简单,还是能看懂的。


    “我想要这样的。”


    香梨看了看,“可以!”


    五个手指头的手套,虽然有些奇怪,但顶多费些功夫罢了,不难。


    耳护就更简单了,不过婕妤提出要用鹅绒填充,还得让人去内务府取些鹅绒,这种份例外的东西,自然也要额外给银子。


    好在如今祁黛遇手里不缺


    钱。


    且她想着,既是要取鹅绒,索性多取一些,做出一条鹅绒被来,轻薄又保暖——屋里烧着炕,夜里盖着厚棉被她热得慌,鹅绒被正好。


    说起来,在棉花出现之前,昭国的达官贵人们常用鸭绒、鹅绒做寝被,等棉花广泛种植后,棉被流传开来,鸭绒被、鹅绒被反倒不兴了,在这后宫之中,更成了份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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