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没掉马

作品:《小白花掉马后,前夫要复婚

    []


    9冰粉


    月亮悄悄爬上夜幕,谢家老宅里,主宾同乐的喧嚣才终于停歇。


    兰椒和谢濯清送完宾客,去向庾芮敏告辞。


    庾芮敏不想再看到兰椒,是以小夫妻要走,也没有挽留。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里驰骋。


    远离了谢家老宅,兰椒的心情不错,紧紧挨着谢濯清,找话题聊。


    “今天院子里的芍药都开花了,好漂亮呢。尤其有一种外面花瓣是粉色,里面花瓣是黄色的,特别仙!”


    “芍药真是好东西呢。不仅好看还好吃。我今天吃到了芍药饼,又香又酥,我到现在还觉得回味无穷。老公,你今天去花园了么?要是没吃到,我回去给你做?”


    谢濯清对上兰椒的眼睛,沉默半晌才道:“我没吃到。下午一直没见到你,碰到什么趣事了么?”


    兰椒摇摇头:“就一直在花园随便逛逛。老公不在,哪有什么有趣的啦~”


    兰椒的眼睛很澄澈,盯着人看时,忽闪忽闪地,情绪和心思都像藏不住,看着格外真诚。


    如果没有喝下那杯茶,谢濯清觉得自己很可能被这双眼忽悠了去。


    男人没说话,目光移开,落在了她放在身旁的手上。


    素白的手背有一块红,是今天反击路欣时,被茶水溅到,烫伤的。


    “手怎么了?”谢濯清明知故问。


    兰椒把手伸过来,笑得很轻巧:“今天喝茶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没事的啦老公,我已经处理过了。老公你真好,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说着,兰椒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肩头,还亲昵地蹭了蹭,活像一只卖萌求抚摸的小奶猫。


    然而,小奶猫卖力演出了许久,却也没等来男人温柔的抚摸,甚至连句话也没说。


    “老公?”


    兰椒抬起小脸,只见男人脸朝着窗外,树影和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不断变幻,让神情都变得难测起来。


    男人目光专注而深沉,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深刻的轮廓线刚毅而冷漠。


    兰椒忽而就觉得,似乎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她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怎么又突然变脸了?她难道又说错话,做错事了?


    兰椒连忙将刚才的情形复盘一边,却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找不到自己的错处。


    这个大蟹钳子,怎么出国了一趟回来,就这么喜怒无常了?他是在国外被人偷偷换了内芯么?


    这种状况一直到两人下车回家,也没有丝毫改变。


    兰椒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把一切归结为,大蟹钳子在外有小三了,所以对她也失去了耐心。


    看来,抓小三的进度,得加快了!


    /


    谢濯清这天去公司去得很早。


    昨夜,他心思烦乱,睡眠很差。往常一进公司他便能立即切换到工作模式,这会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却更觉心乱。


    谢濯清不明白,为什么兰椒要隐瞒昨天被兰俊二人责骂和路欣找她麻烦的事。


    思来想去,谢濯清只想到两个合理的理由


    不说兰俊的事,可能是兰椒不想他担心。


    不说路欣找麻烦的事,可能是兰椒碍于路欣和母亲关系好,怕说出来影响两家的关系吧。


    也许作为一个世人眼里合格的儿媳,这样处理才是得体大度的。但谢濯清却十分不爽,甚至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自己的女人被欺负,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不管对方是谁,总要去讨个公道的,更惶论一个小小的兰俊和小小的路家。


    兰椒不愿意说,是担心给他惹麻烦还是担心他不会帮她出气呢?


    但不管是怀疑他的能力还是怀疑他的心意,谢濯清都觉得自尊受到了打击。


    可平时兰椒总是口口声声地爱他信任他,怎么关键时刻,却言行不一了呢?


    谢濯清又想起昨天那个一举搞定路欣的陌生兰椒,愈发觉得他对兰椒还有太多的不了解。


    “铃——”


    桌上的内线响起来,传来秘书的声音:“谢总,黄总说有重要事情找您商议,他在会议室等您。”


    呵,想必是要说他和政府达成协议的事情吧。


    看来,书里写到的他和黄总发生的争执,就是在今天了吧。那么…一个月后,就是他被人陷害,坠崖的日子了…


    一层阴影蒙上心头,谢濯清忽而想到,如果书里写的是事实,他不仅需要在一个月之内弄清楚兰椒对他的心意,还必须有个解决方法来应对最差的结果。


    如果兰椒真的不爱他…


    谢濯清心紧了一下,还是有了决定。


    他一向是个追求完美、容不得沙子的,如果兰椒真是对他无情,那他也决计不会保留这段婚姻,也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害自己。


    “陈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


    “老公,早餐在桌上,你自己吃哦~”


    谢濯清从楼上下来,只见兰椒人在玄关换鞋。


    “要出去?”


    兰椒穿着雾霾蓝的针织套裙,脸上也画了精致的淡妆,珍珠耳环夹在小巧的耳垂上,淑静而温柔。


    平时在家,兰椒也会打扮,但总归是穿着睡衣,不会这么齐套。


    “嗯。今天约了人,有点远,我早点去。”兰椒笑了笑,“老公,今天中午不能给你送饭了哦~”


    “没事。我今天也有应酬。”


    兰椒在芜州朋友不多,平时一般都在家宅着研究菜谱和上网,很少外出。谢濯清感到有些稀奇,但他对兰椒的朋友也不感兴趣,也不会多问。


    “有应酬啊,那一定要把胃药带好,也尽量少喝点酒哦~”兰椒体贴道:“我到时候再跟沈伟说说,提醒他一下。老公,我走啦,拜~”


    穿好小高跟,兰椒步子轻盈,三两下就迈出了很远。


    还挺高兴的。


    谢濯清定定地看了看小女人脱兔似的的背影,转身拿起了筷子。


    /


    一大波人群从火车站里涌出,随后便如闸口泄出的洪水,在站外的广场上散了开去。


    又一波黑车和旅店的招客人群涌上去,人头攒动之中,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的高瘦男孩周围围了最多的人。


    男孩穿着格子衬衣,瘦瘦高高,皮面白净,格外受到阿姨们的欢迎。


    “小弟弟,住店吗?阿姨给你打五折!”


    “小帅哥,打车吗?阿姨送你回去,不用等!”


    ……


    男孩连声说着“不需要”,扒开人群,向四处张望。环视许久,才找到熟悉的身影,男孩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长腿猎猎,向人奔去。


    “小轩轩!这里!”


    兰椒看到男孩过来,连忙招手。


    “椒姐。”男孩名字叫卓轩,和兰椒是同乡,也是大学同学兼男闺蜜,“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自己也能去找你。”


    “哎哟,你跟我客气什么。”兰椒拍了拍卓轩肩膀,“我定了餐馆,中午一起吃饭。”


    兰椒定的餐厅在市中心的竹著中华。


    两人的家乡在四川,四川人性喜麻辣,光靠辣椒都能吃下一碗饭。但芜州人都不吃辣,川菜馆也不多,味道正宗的就更少。唯有这家竹著中华,全国的特色都有,味道也都像模像样,很受芜州各界人士的追捧。


    两人点了麻婆豆腐、辣子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