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心头病

作品:《他为什么总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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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她这般孱弱的身子,别说联名状书,便是一个七岁男童都可以把她打趴下。


    路欣文总是喜怒无常,她猜不透他,更不敢将自己肩上的重担托付给他。


    想到这些,佟苓只觉得脑袋生疼,四肢的沉重感也再次袭来。


    她撑着木桌,一步一步缓缓挪动到木门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打开房门,想出去看看,外头是何情况?


    门扇打开,温暖炙热的光照在她身上,佟苓阖了阖眼,跨步迈出房门。


    她立在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副身子,要如何替上卢村鸣冤?


    扳倒不了痈王,她这条多得的命又有何用?


    身上的毒,发作时会去做那龌龊之事,这副身体她要来只是个累赘。


    脚下的路复杂多变,她走得更是一塌糊涂。


    佟苓想得头疼欲裂,正欲转身阖上房门时,恍惚听见有人说话。


    她心下好奇,循着声音来到书房外,听到里边的人说——


    “我来,是圣上要我调查延河城,调查痈王。”


    佟苓瞪大双眼,身子往书房门前凑了凑,想再听清楚些。


    只听路欣文平静道:“你调查痈王,可查出了什么?”


    “路欣文,你该不会还没放下吧?”齐竹庄有些惊讶,“我查到的便是你看到的,可这些也做不了证据,你想报仇,想扳倒痈王,光乱党这一点可没什么用。”


    “你多虑了,我只是好奇罢了,陈年往事我都放下了,我不过是关心边疆百姓,毕竟乱党们手中的刀,是出自延河。”


    齐竹庄:“那就好,千万别想着报仇,痈王可不是好惹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我只是关心我什么时候能拜官出战。”


    佟苓听得真切,路欣文他说,他不想报仇。


    他很惜命。


    齐竹庄说:“拜官出战就别想了,延河城虽为边关小城,可你也要知道,它的城主是痈王,即便真出了事儿,圣上也绝不会让你前往。”


    痈王竟是延河城主?


    佟苓才知道这个消息,她打起精神,悄悄扒开房门,露出一条缝隙,往里看去。


    路欣文皱眉:“我知道,避嫌嘛,北羌的事儿从前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猜是痈王杀了我父母和满城百姓,这些话圣上他定然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些。”


    听他这般说,齐竹庄很是害怕,欲伸手遮住他的嘴:“说什么呢?这话别人说得,你说不得,若让他人知道,你路欣文也认为是痈王害了北羌,往后若他有什么落魄的地方,人人都只会说,这是你路欣文为了报复他做的。”


    齐竹庄往木门这边看过来,佟苓吓得忙收回眼。


    确认门外无人后,齐竹庄小声说:“尤其是现在延河城乱党横行,你千万得管好自己的嘴,要不然若有小人告到圣上那儿,这乱党头目的罪名你就得背下了知道吗?”


    “我怕什么?”路欣文冷哼一声,“他看管不好延河城就算了,如今乱党横行,他身为城主还跑到穆州逍遥作乐,便是有人告到圣上面前,想将延河罪名怪到我头上,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些?”


    佟苓再次探出头来,看到齐竹庄脸上略显烦闷道:“总之你小心些便是了,痈王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延河出了这些事儿,你就算是有理,凭着他的地位,说不准最后还得你来背锅。”


    齐竹庄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苦口婆心说:“还有,这次你去北羌也幸好是遇上我了,要不然你罢官期间无故跑去北羌,也没个证人。”


    路欣文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话音落下,书房中倏地安静下来。


    佟苓也将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半弯着腰,蹑手蹑脚离开书房,往正房去。


    回去的路上,她便在想,路欣文处境也不似表面那般好,联名状书的秘密,还是不告诉他了。


    他已放下往日恩怨,这本便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儿,既放下了,佟苓又何必去揭人伤疤、惹人心烦。


    *


    佟苓走后,书房之中。


    路欣文沉思良久,眉宇间倏地严肃起来,试探性问:“齐竹庄,你说光凭乱党一事,扳倒痈王的胜算有几分?”


    看他认真模样,齐竹庄无奈叹了口气:“扳倒他不太可能,痈王顶多伤个皮毛。”


    路欣文皱眉,没再往下问。


    “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齐竹庄摇了摇头,对路欣文固执的神情,有些麻木道,“你想扳倒他,另寻他法吧,若你执意想在乱党一事儿上做文章,那我得好好劝劝你,趁早收手,别等到锒铛入狱时,才想起来后悔。”


    路欣文不语,仿佛在筹谋着什么。


    齐竹庄见状,只是努了努嘴,甩袖悻悻离开了书房。


    待他跨出书房的门,正巧看见佟苓步履蹒跚,立在正房门前不远处。


    他眉宇阴云散去,激动大喊道:“你醒了?”


    说着,齐竹庄大步朝佟苓奔去。


    佟苓吓得一噤,她还以为是听墙根被发现了,所以转过身,僵硬扯出一抹笑。


    齐竹庄靠近她后,眸中欣喜的神情,在见到她苍白的脸时,瞬间染上一丝心疼。


    他连忙伸手搀她,嗓音润玉道:“你怎么样?怎么醒了也不叫人?身子这样虚弱,独自下榻是很危险的。”


    佟苓略显尴尬,直勾勾盯着齐竹庄搀她的手,想将他的手掌拨开:“齐公子,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我自己回屋便好,不劳烦公子。”


    他这也未免太过热心了吧?


    佟苓与齐竹庄才只是第二次见面,一个男子如此热心,她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而齐竹庄也不知从哪生出的愧疚感,兴许是那日她晕倒时,齐竹庄不仅恶意揣度她,还想置她于不顾。


    也或许是见她憔悴面孔,责怪自己小人之心,对眼前这个柔弱、娇小的美人恶语相加。


    齐竹庄虽然嘴毒,可向来对美人都生不起气来。


    他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柔声道:“小姿宁,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