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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作孽啊,我竟然和你这种货色当同事,竟然背后给我上眼色,命都得短了几年。”


    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有些沙哑但是没有一丝颓废,又略有凉薄和嘲讽。


    把刀猛地一回头。


    门口站着三个人,背着光,更显得身后的黑暗大开大合,最娇小的女孩被左右搀扶着,画面有些滑稽。


    不知道为什么,把刀觉得心里很得劲,有他当年的风范。


    把刀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然后一踩,快步走上前去:“怎么,被谁打的,怎么都是血。”


    常璃看上去状态很差,已经显得有气无力了,只要离近几步,把刀能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把刀眉头都皱成一团:“该不会是tm的壹下黑手!”


    渡鸦的头发上还有水滴落下:“老板,她没事,就是体力消耗过大。”


    常璃懒散地瘫在卡雅怀里:“赶紧给我们搞点五星级大餐,老大,我快饿死了,我洗完澡出来就要吃上哦。”


    把刀着急忙慌得打开手持终端就要附近点单:“饿不死你的,好好的小姑娘,硬把自己搞得一身下水道味,竟能作践自己。”


    常璃清清浅浅地笑了。


    他难得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不似平常的古灵精怪与张扬的坏笑,只是单纯在笑,纯粹磊落,眼底星星点点的光芒模糊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如一捧如水的月光。


    利未道:“老板,既然人已经在了……”


    上眼色谁还不会了?常璃当场就报复回去。常璃眉毛一挑:“你怎么一点都不懂职场,老板是能被人逼迫的人吗,咱就看不惯逼我们老板的人,这事情,我主动让位,你就抱着你的爱丽莎恩恩爱爱去吧,爷不稀罕。”


    把刀听得差点两腿一蹬:“那你明天咋打?”


    渡鸦语气很平淡地说道:“我们把无聊兄的怪物借过来了。”


    常璃惯常龇牙。


    把刀:还不如刚才就直接蹬了。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还很荒谬,荒谬到符合常璃的逻辑。


    常璃平时没少惹祸,但把刀没有如此生气过。


    把刀不知道自己对常璃是什么样的情绪。


    很复杂,有一种看女儿的感觉,很会惹祸的那种,但是把刀甘之如饴。


    把刀拍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变态,竟然把自己的希望投射到一个小姑娘身上。


    把刀活了四十多年,看人心不说十成十,但也有九成稳定,常璃平日看起来故作放荡不羁,内心出人意料的善良,对自己悲悯也对别人悲悯,对自己乐观也对别人乐观。


    缺点也有,明明心思这么敏感还硬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把刀摇了摇头:有我当年风范啊。


    老板很大方,点了半个会议桌的外卖,就差蒸羊羔、蒸熊掌这几个菜就能凑成满汉全席了。


    常璃也不客气,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就开始吃东西了。


    卡雅不饿,拿着吹风机就站她后头梳头发。


    常璃和渡鸦还有卡雅三人只见把刀一会笑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


    她牛肉煲也不嚼了,低声对他们说道:“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指着脑袋。


    渡鸦道:“吃你的吧,估计是悲伤过度,悲极生乐,毕竟一般人接受不了你这么能造作。”


    常璃:“咱也是为五角星争光的行不,一般新手能约架到第一名吗?”


    渡鸦:“你这心态好,明天被打的时候保持住,别掉眼泪,想想,一般新手能被第一名打吗?”


    常璃笑眯眯地从他碗里夹走一块牛排:“别说话啦,嘴巴邦邦硬又没得用。”


    常璃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关于壹的功课。


    常璃分析过壹的走位,每个人都有身体的极限能力,不存在无穷大的现象。


    无论多强壮的人体,只要是人,那打架的规律和习惯还有身体受损就一定存在。


    她很合理地怀疑壹肯定喝了什么添加剂,不然以无聊兄的臂力不可能对他一点用没有。


    虽然他肌肉丰厚,看上去扛揍,但力气并不是只有肌肉才能有用力的能力,骨骼系统的存在更加根本和基础。


    人体有206块骨头,壹估摸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常璃看了很多生物力学的书,研究了弹塑力学的方法,对人体血管、股骨、头颅骨等各向异性、变断面、杆件、薄壁、薄壳件,分析列出了平衡方程。


    结论是应力应变分布图不合理。


    手部和膝关节运动都不合逻辑,骨骼的强度不合理。


    常璃对照视频演算完后,将数字结论推给渡鸦和卡雅看。


    渡鸦:“师妹,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去读书吧,我从没见过格斗比赛的选手计算这个,你走错赛道了。”


    常璃:“我能不知道我走错赛道了,我天天想走出去,而且,读书也不是一样为了走向社会,知识只有自己用得上才叫知识,赶紧提出你们的想法。”


    渡鸦道:“我把赛场上那些惯用的恶心伎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心里倒是有一个骇人的想法,很馊的法子。”


    “用兴奋剂?”


    卡雅摇头:“我觉得应该是屏蔽痛觉神经。”


    渡鸦点头表示附和。


    常璃:哦,这里是高科技大都市,兴奋剂不值得一提。


    比赛前一般都会给严格的全身体检,渡鸦怀疑他们买通了关系。


    但是现在爆破界守得严严实实的,常璃和他们闹得很不愉快,更何况还是对手,常璃现在提出要去他们那翻东西可能不太现实。


    当然,就算没有大闹估计人也肯定不让。


    在这点上,卡雅和渡鸦分别表示让常璃不要担心,他们来想办法。


    常璃不知道该不该把后背交给他们,她已经被背叛过两次了。


    但现在也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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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求外放我的脑声音。”


    观众场哗然,就连主持人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对手壹也是。


    更夸张的当然是常璃的老板,把刀。


    他坐在最中心的位置,按着自己的额头,看上去焦头烂额的。


    他看常璃的眼神简直是看一场灾难。


    这个操作不简单。


    其实是增加自己的压力,如果你被对手打得起飞,人在最害怕的时候是很难压抑自己的叫声的。


    基本上对对手没有什么伤害值,自损一万损敌人一百这样。


    主持人不理解也是正常,把刀眼神已经麻木了。


    常璃带上传感器后偏头:“这个没有违反条约吧。”


    主持人赶忙道:“没有,只是您是第一个做出这种决定的壮..女。”


    身为一个主持人话都能说错,常璃心里已经知道主持人怎么吐槽自己了。


    常璃又看向了家属席,渡鸦和卡雅纷纷给了常璃一个ok的手势。


    常璃试一试麦,直接表演一个中二病附体:“不必撑伞,我就是你的暴雨。”


    对面壹给她一个中指:“放话越狠,结局越惨,打架不要秀,一秀就挨揍,擂台上不分性别,可别赛后抱怨我没有风度。”


    常璃在壹扑过来的时候便算准时机,往它下巴打出上勾拳。这样会让它的嘴猛然闭上,如果力道足够的话,还可以打碎他的下巴,弄断牙齿,运气好还可以干掉他的舌头。


    这一次肘击和一次上勾拳出的速度相当猛烈,另外两拳也是常璃这辈子挥过最强劲的。


    最好是可以一招给他ko掉。


    可惜没有好结果,上勾拳打到了第二次肘击而流血,但除此之外他一点事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橡皮人,类似路飞。


    常璃终于共情了无聊兄在赛场上的绝望。


    壹道:“心浮气躁的人可玩不了这个运动。”


    壹直奔常璃而来,常璃往右边躲。


    不过这个动作已经被看穿了,她的胸口中间挥出一记右肘拳。那种感觉就像被一辆小汽车以80迈/时的速度给撞上。


    她整个人腾空往后甩,背部着地。


    常璃感受自己的胸骨似乎裂了,心脏好像因为受到冲击而将停止跳动。常璃咬着牙往旁边滚了两圈,随即用六只爪子撑起身体,用手部的力量带着自己往后跳,然后再次向左边移动,躲开一记能直接杀了自己的撞击。


    接下来时间,常璃靠着战斗直觉和哔咔的提醒躲开了它所有的进攻。


    常璃一直避退,不停地移动,她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常璃心道:“有突破点吗?”


    哔咔:“已经建立人物习惯性出拳与闪躲档案,测试正常。”


    常璃心道好,真够严谨的,我知道你把我当试验品了。


    她直接带了哔咔上场,最佳辅助神器。


    壹道:“是不是很令人绝望?”


    在这中间常璃的肚子又中了一次猛力挥拳,她差点就倒了下来。接着,她惊险躲过一记右肘拳击,而在一刹那间,他的姿势终于露出破绽。


    壹可能是手部力量与耐揍程度过于强大,他的地面知识就相对来说比较逊色,他不知道如果抬脚就会重心不稳。


    常璃准备了两种打法,此刻她认真考虑了两边的论点,最后做出决定,吐掉口中的血,再次精神抖擞起来。


    她的嘴很痛,头也很痛,腰部很痛,胸口更痛,整个人马上都要变成玻璃碴子了。


    她又吐了口血,然后用舌头舔舔看牙齿是否都还在。


    这个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在笑-至少没受到致命伤,对手也不过尔尔。


    常璃真的笑了起来,再吐了第三口血,告诉自己:赶紧干掉他,该下班了。


    壹道:“大难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常璃就此猛地朝前滚动,用全身猛地一推使壹离开地面,它单脚跷向空中,头先着地。它整个人瘫在地上,脸朝向天花板,看起来砸的有点头昏脑胀。


    打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要对手倒地,一定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