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原来你躲在这里。

作品:《与天师文主角协议结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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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晟司抬头,镜中的他出乎意料的狼狈,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俨然一位奔溃边缘的痴情人。


    “为什么你要选择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宁泽霄到底好在哪里?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只会拖累你。”


    桓晟司说着发出一声哀嚎,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痛苦的自说自话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可以让人遗忘的药水就好了。”


    “如果你想要的话,吾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一声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失声痛哭的桓晟司拉回正轨。


    男人迟钝地抬头,下意识以为是其他人不小心闯了进来,意外看到了自己落败的模样,但是门口空荡荡,并没有被人打开过的踪影。


    “吾在镜中,你抬头可见。”


    还在说话的嗓音带着蛊惑心智的迷乱,却又嘶哑得就像一把破了洞的鼓风机,声嘶力竭地吐着一个个文字。


    桓晟司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两手撑在洗手台上迟缓的抬起头,他的视线看向镜子,镜中的东西让他蓦然一怔。


    镜中倒映出的景象不是他自己的模样,他的样子变了,他变成了一头怪物,脸部特征扭曲得令人难以置信,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嘴角流着黏稠的口水,牙齿锋利如刀片,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眼瞎了吗?


    还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镜中怪物的一对眼睛从深不见底的墨色转变为红色,红得好似喷涌而出的血液,让人差点迷失其中。


    它正死死的盯着与他对视的桓晟司,仿佛面前的人类是一道非常美味的食物。


    桓晟司顿时寒毛竖起,他感觉自己眼下的处境非常危险。


    为什么这头怪物盯着自己?


    “吾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人。”镜中的怪物掀开嘴皮,死白的皮肤随着它说话的动作而小幅度动弹着。


    “不……我不需要了。”桓晟司吓得两腿都软了,急忙后退,想要跟面前的不明生物保持安全距离,他直接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为什么自己会被这种怪物盯上?


    “懦弱的人类,你知道那位该死的天师血脉会影响你喜欢的人的终生气运吗?”怪物咬牙切齿的说道,对桓晟司此刻的态度倍感恨铁不成钢。


    “那……那是温以稷自己的事情,不关我的事。”


    “患难见真情”的桓晟司顾不得自己悲伤的情绪急忙转身逃跑,却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死活拧不开,“你要找就去找他……别来找我!”


    该死的!


    “外面有没有人啊?赶紧给我开门!!”


    桓晟司心急如焚,生怕自己会被面前这头怪物伤到,连脚踹门都用上了。


    砰砰!


    可惜他面前的门像是被加固了好几层一样,一点也没有晃动的样子。


    屋外也死寂一般的安静,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人类,你现实的个性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还没等惊慌失措的桓晟司仔细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镜中的邪祟倏忽破镜而出!


    它四肢并用地在地上阴暗爬行,腿短手长,在地上爬动的时候就像一只断了腿的白色蜘蛛。


    它的目标直至桓晟司。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洗手间的灯光霎时暗了一下。


    下一秒,暖黄色的灯光重新亮起,洗手间内一切如故。


    桓晟司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的洗手,镜中倒映的他还是他本人的外貌,只是他的眼中没有了眼白,漆黑的瞳孔无限扩大。


    “天师血脉,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桓晟司”朝着镜中的自己扬起嘴角,利索的转身离开,重重关上洗手间的门。


    砰!


    ……


    夜色的天空炸开一朵朵璀璨的烟火。


    宁泽霄摆脱闹哄哄的人群后孤身一人站在酒店露台上,他俯瞰着宛若星辰坠落的地面,车辆的灯光汇聚成河,人间烟火气在这一刻腾升而起。


    别人回家都有父母关心,只有他……


    青年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孤独,他的父母前不久因为车祸不幸离世,现在的他回家也没有了温暖的关心、香喷喷的饭菜,只剩下一间冷冰冰的屋子,再也没有嘘寒问暖。


    宁泽霄的肚子开始煞风景地叫唤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才意识到他已经一下午没有吃东西了。


    青年想起露台的一角摆放着造型精美的杯子蛋糕,他凭着记忆走过去,却与一位坐在那里忙着吃蛋糕的中年男人对上了眼。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方惊讶不已,连即将送入嘴的蛋糕都忘记了,手臂停在半空。


    眼睛霎时瞪大了,这不是前段时间被自己伙同他人欺压的宁家独子宁泽霄吗?


    “你……?”宁泽霄看清那人的长相,登时睁大眼睛,嘴角也重重地压下。


    真是冤家路窄,他没想到潘平贰居然也会出现在晚会上!


    而且看对方嘴角沾染大片蛋糕奶油的样子,对方刚刚应该一直忙着吃东西没有去围观温以稷,所以对自己的出现抱有疑惑心态。


    宁泽霄感到晦气,转身想走去找温以稷,潘平贰却就像是一只遇到老鼠的猫,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他自从得知宁家夫妇车祸出事,他们的孩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便觊觎上了已经失势的宁家祖宅,尤其是当他得知城市规划将那一片郊区划进市中心的时候,贪婪的欲望在那一刻不停滋生。


    在他和各位关系要好的长官的暗箱操作下,人微言轻的宁泽霄被要挟搬出宁家祖宅,而他即将鸠占鹊巢,不需要花费一分一毫的购置费用。


    眼下,潘平贰更是情绪激动地大叫一声,大声的说道:“你莫不是偷了别人的请帖,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吧!”


    他故意制造出的动静立即吸引了颇爱吃瓜的上流群体,这群人先是将矛盾现场围了一个圈,随后才仔细的瞧故事主角的长相。


    嗯……一位是不起眼的潘平贰,另一位……嘶!


    有些刚刚围观过温以稷出柜全过程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被潘平贰逮着不放的人是京圈太子爷的老婆啊!


    潘平贰到底怎么敢的?谁给他的勇气去挑衅温少爷的老婆?还是说他刚刚一直待在露台上,没有去大厅那一边看情况?


    围观群众的气氛顿时变得奇怪起来,有些人是真的不明所以然,只想看看纠缠的二人发生了什么矛盾;有些人已经认识了宁泽霄,此刻只想看看潘平贰不怕死的想要作什么妖。


    “大家快看!”潘平贰情绪激昂地呼朋唤友,想要当着大伙的面替自己好好的出一出风头。


    中年男人暗暗翘起嘴角,眼中闪着奸邪的光——他是煤老板出身,但他的家世并不雄厚,为了融进上流的圈子,他不惜花巨资为自己铺路,眼下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能让自己在上流圈子里面出名!


    迫不及待的潘平贰抬手指着宁泽霄,大声喊到:“这个人叫宁泽霄,没错,他就是宁家的独孙,落寞已久的宁家!”


    众人对以前如火如荼的宁家都略有耳闻,不禁交头接耳,回忆起当时的宁家多么的如日当空,而现如今地位一落千丈,只能沦落到籍籍无名的地步。


    潘平贰听到闹哄哄的讨论声,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他已经感受到了胜利的号角。


    “各位评评理,难道晚宴会专门送鎏金帖子给一位家族已经日薄西山、亲生父母也双双毙命的无权无势独子吗?”


    潘平贰的眼角已经笑出了眼泪,他笃定宁泽霄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他故意偷了其他人的请帖溜进来的。


    宁泽霄听到对方主动提及自己去世的父母,面色随即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你不要造谣……”


    有些容易被带动情绪的人立马站队,纷纷指责宁泽霄的不是,“是啊,晚会肯定不会请这样的人过来。”


    “怎么可以让这人继续出现在这里,保镖呢?快来将这人带走!”


    “家族落寞,父母双亡,鬼知道这人是不是天生的扫把星,看见他真是侮辱了我的眼睛!”


    潘平贰轻松的将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宁泽霄顿时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些没有发表观点的人两手环抱,仿佛在看非常有意思的戏剧,“说不定人家是真的有本事进来的呢?”


    “怎么可能?”潘平贰听到相反的话忍不住火冒三丈,他仗着所有人对宁泽霄不熟悉,直接朝着青年身上泼脏水,“你们知道吗?他这个人并不像长得这般乖巧,他实际上心可黑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