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陈多决定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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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呈安这人吧,话少。


    又经常习惯性地沉着张脸,瞅着就吓人。


    常人一看他的体格,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主动招惹,怕真闹翻脸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孟呈安其实挺久没动过手了。


    当然,更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自认脾气还不错,一般不牵扯什么是非,除了实在看不下去,遇见眼前这种情况。


    他刚也没用多大力气,就给人提溜起来甩一边,孟呈安心里有数,知道不会真的碰到要害或者伤筋动骨,撑死磕点淤青。


    果然,男人已经撑着自己的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


    形容狼狈。


    孟呈安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看着他。


    “咳、咳咳……”


    梁乐抬起胳膊,使劲儿擦了下自己沾了灰尘的下巴:“你他妈的谁啊?”


    “不关他的事,”


    陈多从后面挤过来,挡在孟呈安前面:“我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还惦记着情分,就回去吧。”


    当做留给彼此最后的一点体面。


    别让自己觉得,这三年的时光都是喂了狗,付诸东流。


    孟呈安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看陈多的样子,明显就是不打算继续纠缠,于是安静地往旁边退了下,而眼神依然锋利,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动静。


    梁乐咧开嘴角,很僵硬地笑了下:“我不走。”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他一步步地朝陈多走来。


    “你休想这样轻易给老子甩……”


    话没说完,梁乐就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侧方。


    孟呈安攥着他的手腕,犹如铁铸。


    梁乐完全挣脱不动,脸色已经涨得通红,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干你屁事啊!”


    孟呈安不发一言。


    心里只觉得这人恶心。


    是怎么好意思的,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居然还胆敢在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


    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孟呈安低头看去。


    陈多抓着他的小臂,轻轻地晃了两下,声音很小:“好啦。”


    可能由于情绪激动,再加上刚刚哭过,眼尾发红,睫毛乌润,仰起的小脸还满是泪痕,惨兮兮的。


    孟呈安松了手:“嗯。”


    可陈多一口气还没收回来,就看到孟呈安快准狠地往旁边踹了一脚,一个眼神都没给,却正正好地踢在梁乐的腿弯上,对方“嗷”一嗓子就跪了下来,表情痛苦,藏在手心的东西跟着摔在地上,闪着银光。


    是把折叠刀。


    “来这,”孟呈安给陈多往后拽了下,“剩下的事……”


    “你干什么?”


    梁乐不顾身体的疼痛,猛地抬头:“你敢当着我的面碰陈多?”


    孟呈安愣了下。


    低头瞅了瞅,自己正拽着陈多的手腕。


    隔着层薄薄的衣服,拢住了腕部那一小块突出的骨节。


    这个碰……


    没太明白,啥意思啊?


    梁乐目眦尽裂:“你给老子放开!”


    说完,居然挣扎着去捡地上的刀——


    “砰!”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梁乐的额头蹭到水泥地面,徒劳地喘着粗气,而双手被人反剪,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背上。


    变故突然,陈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眼睛瞪得很大。


    孟呈安松开手,接上了没讲完的那句话。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梁乐剧烈地反抗,大声嚎叫:“放、放开!我要报警,你们要干什么!”


    控制着他的人,正是刚刚跟孟呈安勾肩搭背,没个正行的那位朋友。


    此时的表情没有丝毫戏谑,严肃坚定。


    “警察,给我老实点!”


    -


    “所以,是他先动手的啊!”


    吴海洋压根不肯坐在凳子上:“我们正吃饭,他过来就开始摔杯子,然后……那位大哥也看到了,他打我肚子,给我摔了个屁股墩!”


    走廊靠墙的角落里,陈多垂着头,很安静。


    做笔录的小警察抬眸:“同志,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吴海洋坐回凳子上,忿然地推了下眼镜:“还带了刀,这叫居心不良,他想挟持!”


    “所以,他为什么要挟持陈多?”


    吴海洋张了张嘴,迟疑地往后瞥了一眼。


    而警察手中拿着笔,神色认真,重复了遍问话。


    吴海洋挠了挠后脑勺。


    开始尴尬。


    这会儿已值深夜,询问室外静悄悄的,只有拿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经过,蓝色的铁制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孟呈安挨着陈多坐下,侧脸看他:“还好吗?”


    陈多依然垂着脸,没回话,身上的酒气在来的路上吹散了,只有呼吸声在静谧的长廊里,略微清晰。


    睫毛也挺浓密的。


    孟呈安皱了下眉头,给手搓热了,然后用手背去贴对方的额头——


    烫的。


    好家伙,估计是喝多了酒,然后被夜风吹的,居然发起烧来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神志不清,还是睡着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做错事后,收拢起爪子的小猫。


    孟呈安站起身,走到问询室那里,敲了下门:“他发烧了。”


    屋内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吴海洋正愁该怎么讲这件事呢,这下被打岔,连忙站起来:“怎么生病了……要不,我先带他回去?”


    吴海洋不迂腐,知道陈多谈了男朋友后也没啥不适感,毕竟陈多还是那个陈多,完全没改变呀,可别人眼里怎么看,他就不太确定了,而陈多在感情方面也挺低调,不一定乐意自个儿的私事,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并且这场摩擦被及时制止住了,没人受伤,和解后批评教育一番,也不算大事。


    隔壁屋的梁乐啥情况,吴海洋不清楚,他挠了下自己的脸颊:“行吗?”


    警察回答道:“这得看当事人的意思。”


    孟呈安就点点头,重新回到走廊那坐下,可还没开口呢,旁边的人就身子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是由于身高差,没能完全搁住,还在往下滑——


    孟呈安伸手,托住了陈多的脸颊,同时挪了挪身子,给自个儿的位置往下放低,再给对方调整好姿势,能舒服地靠住他的肩头。


    看一眼,小脸红彤彤的,呼吸还有点急促。


    陈多一直勉强支撑着自己,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