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与他有染[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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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要整闻颜的人是许亦澜。


    最后说不准整她的也是许亦澜。


    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对方发了话,他们也不敢不做,只能灰头土脸离开了许家。


    许亦澜又从旁边抽了根烟出来,咬在嘴巴上,手里拿着刚才的资料继续翻阅。


    闻颜在校情况确实优异得让人咋舌。


    18年入校,同年拍摄的‘最爱’主题在网络走红,被誉为最会拍摄爱情的黑马摄影师。


    19年‘城市风光’系列的照片,被文旅局纳入其中,带动了寥州同年城市增长的百分比,同系列的‘城市缩影’引来了不知多少游客,只为一探照片中那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


    年底跟她学校的几个系领导一起进入热带雨林拍摄风景,在里面住了有一周,这种苦,连大男人都要喊难,她却一声不吭,为了拍摄一个绝佳画面,可以蹲守在原地几个小时。


    外活接到手软,但请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她看人、看活,挑自己喜欢的做。


    其中有一篇报道很有意思,名为‘原生家庭的影响’。


    这是校内采访,影响范围仅限于校内,她在这个采访上只说了一句:原生家庭的影响,让我一度以为,我是个垃圾,谁都不想要我。但摄影不同,摄影可以记录下有价值的瞬间,如果幸福可以定格,那我已经拥有太多幸福。


    虽然是文字,但他能够想象得出闻颜在说这番话时是怎样的表情。


    肯定是倔强又坚定。


    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见许郁言从楼上走下来。


    “看路。”他说。


    但说完就皱起眉头——许郁言听不见,他说个屁啊。


    于是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


    巨大的黑影挡住他的去路,他抬起眼眸看着对方,【哥,你不是说今天闻小姐出院,你要去接她吗?】


    这句他看懂了,微微点头,“我是要去接,你那心上人呢?怎么没影了?”


    说到这事,许郁言脸就垮了下来。


    这一早起来,闻颜就给他发了信息,说是回学校了,还说今天在学校宿舍里挤挤,不来他家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点做错,让她逃命似的逃走。


    大概还是没办法接受跟他住一个屋檐下吧。


    好看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哥,我今天没事,陪你去接闻小姐吧。】


    【行。】


    话音刚落下,许郁言手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是闻颜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吃没吃早餐。


    就这么一个简短的消息,立刻让他阴霾的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就朝着餐厅走去,将桌上那摆的整整齐齐的菜拍下来,还打了滤镜。


    拍得不满意,就重拍。


    来回折腾好几次。


    许亦澜走到他身边,正好就看见‘早餐’两个字。


    看他这模样,肯定就是那心上人给他发的。


    果然人不能动心,一动心脑子就不够用。


    只是他想不明白是怎样的女人能让他变成这幅德性,要知道白家千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那么漂亮的女人,他都没瞧上。


    这心上人还能比那白家千金好看?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纸,写了一句话:【我走了,你慢慢跟你心上人聊。】


    *


    烈阳灼灼,三十几度的高温将整座城市都变成了熔炉,街道上被烫化出了虚影,热浪一团接一团的朝着人们涌来。


    闻颜无处可去,在街上乱逛了一会,就打车回校,顺便联系了好友蒋又妍,去她的宿舍坐坐。


    学校这会儿正在放暑假,大部分的学生已经返回家中避暑,但也有一部分没走。


    蒋又妍是她们宿舍唯一留下来打暑假工的。


    “你上回说那个暗恋的人怎么样了?”蒋又妍给她倒了杯水,“你说找到幸福,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提到陈书译,闻颜脸色不太好,“他们分手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机会。”


    准确来说,是她也不想介入这段感情里。


    说好听点叫迎接新一段感情,说难听叫趁虚而入。


    更何况陈书译看不上她这样的。


    蒋又妍看着她那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说:“没机会就没机会呗,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这个不行换下一个。”


    说着,搂住她脖子,“走,姐们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这世界上的奶狗、狼狗还有——”


    停顿一下,意味深长,“泰迪狗。”


    “……”


    当天晚上,蒋又妍就带着闻颜来到附近的酒吧喝酒。


    舞池里热辣跳舞的人、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都在刺激着神经。


    她们点了几杯酒,辛辣的酒水灌入口中,顺着她的咽喉往下,进入胃里。


    她是个酒量不好的人,几杯下肚,眼前的事物就开始变得模糊。


    蒋又妍还搂着她的脖子,说:“看看,看看这里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顺着她的手势望去,还真就看见了舞池里扭动身躯的人。


    放做在以前,她不敢、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释放情绪。


    或许就如蒋又妍所说,酒精是个好东西。


    她借着酒劲来到舞池中央,跟那些不熟悉的陌生人随着音乐晃动身躯,极致的刺激下,所有的感官仿佛无限放大,世界变得很渺小,而她也不过这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人。


    酒吧的楼上就是顶级私密会所,旁边有一个用镂空雕花制作的精美隔断,从扶梯上缓缓下来,就能看见酒吧里的一切。


    陈书译跟钟霖下来时,钟霖一眼就看见了在舞池里跳舞的闻颜,指着她说道:“哟,这不是你小姨子吗?”


    舞池里的闻颜脱掉了外面的罩衫,只穿着一件草莓红的吊带连衣裙站在人群中,在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她的皮肤白的发光。


    舞姿不好看、扭动起来像小孩,但偏偏那张脸纯欲漂亮,极致的美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驻足观看,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对她比着一些下流的手势。


    但她丝毫不在意,对着对方抛去眉眼,然后爬到高台上,继续扭动身姿。


    尖叫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陈书译跟钟霖就这么走入舞池,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钟霖看着她的模样,笑着说:“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把人介绍给我了,想自己独吞呢,是吧?”


    陈书译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深沉至极。


    她与之前完全不同,开朗、热情、娇媚,没有化妆的脸有种极致的干净与纯洁,偏偏这样的干净,却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无声绽放。


    极致反差的碰撞,令人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她扭了好几分钟,扭得有些累了,站在那里往台下望去,一眼就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陈书译。


    混沌的脑子以及不清醒的意识都在告诉她,陈书译不可能来这种地方。他应该出入五星级酒店、在各大高奢场合里与别人握手言谈,最后再娶一个像闻清韵那样的女人为妻,和和美美过他的生活。


    那是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


    果然。


    世界上的好男人多了去。


    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她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踉踉跄跄朝着他走去。


    走到跟前了,仰头打量着他。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借着酒精,就笑着撩他,“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


    陈书译微微挑眉,小哥哥?


    他笑,“闻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她看见了。


    长得像她前姐夫。


    她摆摆手,身子摇摇晃晃,“我有眼睛,我看得很清楚,我——”


    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踉踉跄跄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子烫得厉害,也软得厉害,那股淡淡的椰奶香就这么闯入鼻尖,令他有些头疼。


    刚要推开她,钟霖就拿着手机说:“得,我得去公司一趟,你们啊——”


    他看了一眼倒在他怀里醉醺醺的闻颜,意味深长,“我觉得妹妹比姐姐好,你自己掂量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


    陈书译低头睨着闻颜,“还不松开?喝醉无法无天了?”


    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软软的触感就像水似的,这么一推,胸前大面积的春光就展露在眼前,毕竟穿着吊带连衣裙。


    一时之间,黑眸变得愈发幽深。


    难怪触感这么好。


    原来是身材好。


    或许是他的推搡让她有了那么一丝反应,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他。


    四目相对,周围的闪烁的霓虹光线零散的落在两人身上,刺耳的音乐也变成了某种催化剂,她蓦然就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一个梦。


    梦里面,她就这么看着他,搂着他,亲着他,问他有没有爱过她。


    梦可以造梦。


    就像她总觉得人这一辈子,必须做一件难忘的事一样。


    照片可以定格幸福,那梦可以被定格吗?


    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问他:“你接过吻吗?”


    陈书译已经明显感觉到她的醉意,以及她糊涂询问方式。


    “有。”他回答,“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有点凉,有点软。


    男人于□□、于感情的区分往往比女人更加分明。


    就像他喜欢闻清韵,但为她守一辈子身明显不可能。


    将来他也许会娶一个在圈子里与他三观相符、兴趣相投的千金小姐,为将来的陈氏集团开枝散叶。


    而在此之前,跟谁在一起,发生怎样的关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分寸怎么把控。


    明显的,他现在有点失控了,仅仅因为闻颜这一个吻。


    这个小姑娘的杀伤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些。


    “不太会。”她自言自语,“算了,我学也学不会。”


    正要准备松开他的脖颈,却被他的大手抓住,黑眸深沉,“这么容易轻言放弃,你做什么能成?”


    “抱着我。”他低声说,“一次不会,两次总会。”


    然后就搂住她的腰,直接吻了上去。


    在这方面,她算是个还不错的学生,至少知道闭眼享受,而不是睁着眼睛看他。


    酒吧是个开放的地方,情侣接吻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吻了几分钟,陈书译就抱着她往门外走。


    门外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火愈发旺盛。


    这绝对是个难眠的夜。


    车子已经停靠在路边,司机也在车里等着他。


    他搂着闻颜走到后座,敲了敲车门,并未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但司机已经明白个中意思——他得走人。


    于是从车上下来,当做一切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