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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句解释的话，姜然还没想好怎样说，余光就注意到她洁白无瑕的手指伸了过来。


    黎今晚握着矿泉水瓶，往他面前递了递。


    姜然明知却非要故问一句：“给我的吗？”


    黎今晚轻轻点头。


    这一瞬间，萦绕心绪之上的事仿佛归落尘土。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享受到了波澜跌宕后的宁静。


    嘴角弧度是稍加克制后的样子，姜然接过水瓶，笑意已经飘上眉梢。


    他偏过头，刚好对上她夹杂好奇的眼睛。


    黎今晚认真询问：“我明天为什么不能来？”


    姜然：“因为……”


    “那个，姜然。”


    第三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姜然和黎今晚一同看去。


    女生同时接收到他们的视线，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想鼓起勇气试一试，毕竟离开这样的场合，她很难在学校里接触到他。


    她伸出背在身后的手，说话的腔调明显带着紧张：“我，我买了饮料，你可以拿去喝……”


    姜然抬了下矿泉水，语气平淡却礼貌：“不好意思，已经有人给了我一瓶。”


    女生看着姜然手中的矿泉水瓶，有些发愣。


    按照她打听到的消息来讲，姜然打球时不喜欢喝矿泉水，更喜欢喝汽水或者功能性饮料。


    可是现在……


    女生稍稍侧眸，对视上一双精致的眼睛。


    她化着不太明显的淡妆，即便是这样的浅淡修饰也能做到让人过目不忘。


    女生一时失神，随后慢慢将她和一个人名联想起来。没想到传言真真假假，最后会这样在自己面前证实。


    “抱，抱歉，我打扰你们了。”


    “没事。”


    女生转身的那一刻，姜然回眸。


    “我懂了。”黎今晚缓缓出声。


    “？”


    姜然轻笑：“你懂什么了。”


    黎今晚仿佛很确定：“这就是你不让我明天来的原因。”


    “……”


    姜然想回应，此刻又挤不出一句话。


    黎今晚观察着他的神情，略微诧异：“不是吗，那是因为什么？”


    具体的原因就那么一句话的事，但姜然硬是说不出口。他抬手喝了口水，看向台下比赛场地的人影。


    “该比赛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姜然。”


    他起身的同时，黎今晚叫住他。


    “嗯？”姜然回过身。


    黎今晚：“比赛结束的话你还会来吗？”


    姜然听到这样的话，思绪变得迷糊起来，眼神微微发直。


    “我手机忘在了宿舍。”黎今晚解释说道，“要是你不再来这边的话，那我等等就先回去了。”


    姜然目光停顿。


    原来她真的没带手机。


    姜然：“你着急回去？”


    黎今晚想了想说：“我怕有人找我找不到。”


    “哦。”


    姜然双手揣进口袋，语气换上平日里的散漫：“你想回去就回去，我无所谓。”


    他沿着看台走了下去，身影被建筑遮挡，随后才出现在比赛场地。


    黎今晚坐在原地，反复想着他刚才的话，觉得逻辑有些奇怪。


    为什么说他无所谓。


    她不是在问等等他会不会过来吗。


    沉浸在思考当中，黎今晚没注意到有人坐在了她的身旁。比赛很快继续，下半场开始，热烈与激情重回整个篮球馆内。


    今天的比赛，姜然像是换了三个不同的人上场，上半场前半程他像个比新手还不会打的菜鸟，下半程忽然战术明确，无论远投还是扣篮都迅速准确。


    然而到了下半场，他的打法充斥着雷厉风行的狠劲，几次擦着规则底线整治对手。


    南衡这边换下来休息的人目瞪口呆。


    “姜然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变得这么夸张？”


    社长听到这样的话，拿过一旁给队员准备的氧气瓶吸了几口，说话声有些哆嗦：“一会儿姜然出了什么事，你记得第一时间打120。”


    他说完，又开始吸着氧气。


    队员眨了眨眼：“社长，好像看起来不太好的人是你……”


    南衡这边气势越打越强盛，姜然创造的优势连带着许多人开始发力，一时间隔壁学校的人打得灰头土脸，快要丧失战斗力。


    暂停休息时间，隔壁学校的队伍在一旁注意着南衡那边。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块难啃的骨头，之前还觉得他打得不行来着。”


    “战术呗，南衡大三那届的人就爱玩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周逸，怎么办啊，这不得整整他？”


    周逸拿毛巾擦着汗，眼睛一直紧盯那边的身影，然后开口：“不怎么办。”


    剩下的队员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今天会转性。


    休息结束比赛继续，姜然走到比赛场地上，往远边望了眼，却看到她身边多了个人影。


    他往前走的脚步突停，身体被后面的人撞上。


    “干嘛呢姜然，要比赛了。”


    “嗯…”


    姜然收回视线，感觉到眼皮跳动两下。


    直到开球的瞬间，他还在想右眼跳灾还是跳财。


    下半程比赛，周逸明显感觉到南衡队的进攻点从姜然换成了别人，不清楚是他们的战术还是什么，他在边缘跃动时看向姜然，发现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颗篮球上。


    比赛打到现在，很难再扳回局势。


    在周逸看来，得分和气势可以输，但有些事情不是说释怀就可以不去做的。


    随着这些身影位置的变换，周逸慢慢摸到姜然身边，他听到姜然轻呼了一口气。


    就在这种松懈的时机里，周逸趁着周围人的遮挡准备悄悄伸腿。然而他还没碰到姜然，就看到眼前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


    周逸愣在原地，随后听到各种控诉和哨声响起。


    周逸举起手：“我没绊到他。”


    姜然坐在地上，轻嘶了声：“好疼。”


    “？？”


    周逸不可置信，没有料想到姜然这样的举动。


    他一时做不出任何解释，加上之前的黄牌警告，直接被罚下了场。


    看台上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段承往后轻靠，双腿交叠，语气带笑：“他好像摔倒受伤了。”


    黎今晚偏头看他。


    为什么听起来，他好像有些开心。


    黎今晚收回目光，觉得姜然身边的人和他一样，经常需要她去做阅读理解，难度还同样不小。


    “听说打篮球最容易出事。”段承的声音幽幽响起，“我有个高中同学打篮球，结果腿骨折了，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黎今晚又慢慢移过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