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怎么又是你姐姐?

作品:《锦帐欢:我成了疯批皇子的药瘾

    天还未亮,宣平侯府中便有院落掌起了灯。


    丫鬟嬷嬷们里里外外地忙。


    晏初岁淡定地坐在妆台前,将梅染插在自己鬓边的珠花取下来,换成一支简单的珠钗。


    “姑娘,这可是入宫拜见皇后,会不会太素了些?”梅染紧张地问。


    别人家的姑娘若是有机会入宫,都恨不得把最好的衣裳首饰穿戴在身上。


    “这样正好,弄那么花枝招展做什么!”晏初岁左右看看,满意地起身去挑衣服。


    如果当真是十五岁的晏初岁,此时肯定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什么地放。


    但她前世嫁给殷霄年后时常入宫,早就习以为常。


    晏初岁翻看半晌,最后从底下翻出身儿薄柿色的衣裳。


    “姑娘不是不喜欢这个颜色么?”


    梅染感觉近来越发看不懂自家姑娘了。


    她还记得新衣裳送来的时候,姑娘还因不喜这个颜色,直接让人压箱底儿了。


    如今怎么偏偏翻出这一身儿。


    “我是不喜欢,但架不住有人喜欢。”


    晏初岁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又问:“晏初锦那边可都准备好了?”


    “是,夫人在祠堂那边,若草已经过去了。


    “二姑娘会扮作若草,跟着咱们一起上车。


    “夫人说了,出府之后,自会有人接应,就不用姑娘再操心了。”


    “行吧。”晏初岁不置可否,“都安排好了就行。”


    梅染会意应道:“姑娘放心,一切都按姑娘的意思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就好。”晏初岁垂眸整理着袖口,心下暗道,像偷着出府入宫求情?


    她怎么可能让那对狗男女如愿!


    ……


    入宫的流程十分繁琐,需要早早去宫门外候着。


    晏初岁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府中大部分下人此时才刚刚起来,为伺候主子起床而做着准备。


    此时做点什么小动作,是很难被人察觉到的。


    俞氏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但是巧了。


    晏初岁也正打算利用这一点。


    “姑娘,时辰到了,咱们该出发了。”


    下人来请晏初岁上车。


    晏初锦穿着若草的衣裳,做丫鬟打扮,满心屈辱地跟在梅染身后。


    正准备上车,晏初锦才发现,脚凳已经被撤掉了。


    她以前从未留意过丫鬟们是如何上车的,想开口讨要又怕露出破绽,只得笨拙地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一旁牵马的小厮“噗嗤”一笑。


    “若草姐姐这是还没睡醒么?”


    晏初锦瞬间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晏初岁坐在对面,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车轮辘辘,马车驶出侯府。


    晏初锦神色一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晏初岁,总觉得她今日的穿着打扮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


    她没骨头似的往晏初岁身上靠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声音甜腻道:“今日多亏了姐姐帮我。”


    晏初岁强忍着不适才没有一把将她推开。


    “遇到山匪原本也怪不得你。


    “我本来还说找祖父替你说情!


    “但是娘不让我去,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晏初锦并没能理解晏初岁话中的深意。


    但是看晏初岁的态度,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她刚想再说什么,就听晏初岁扬声道:“停车!”


    “我昨夜点的熏香忘记熄了,若是走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草,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


    晏初岁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晏初锦打发下车下车。


    早就等在此处的人赶紧上前,把人分接到另外一辆马车上。


    车上早就备好了妆奁和衣裙,都是三皇子按照皇后的喜好叫人送来的。


    看着放在最上面的珠钗和薄柿色的夏衣,晏初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大姐刚才的打扮。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晏初锦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上另外一套衣裙,叫人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选了两支珠花戴上。


    然后便坐着马车直奔宫门,准备去与三皇子会合。


    此时,宣平侯府内,各房的主子们才刚陆续起身。


    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在偌大的府中来回穿行。


    钱嬷嬷照例去后厨取早膳。


    如往常一样,她将食盒往回廊的美人靠上一放,便直奔后院茅厕。


    解决完毕,钱嬷嬷一身轻松地从茅厕中出来,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旁边林中有人小声说话。


    好奇心促使钱嬷嬷悄悄靠近,屏气倾听。


    “你听说了么?大姑娘去宝林寺的路上遇到山匪。


    “她们一路疯狂逃命,拉车的马都被累死了一匹,这才幸免于难。”


    “只可怜竹青那丫头,竟不小心跌下马车,被山匪的马蹄踏成肉泥,尸首都找不回来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惨了吧?”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当然是真的了,我早晨去给大姑娘房里送热水,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


    棠梨捏着嗓子说完晏初岁交代的话,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待钱嬷嬷冲进去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林中早已空无一人。


    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兰雅苑,进门便嚷着要见大姑娘。


    “钱嬷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睡迷了吧?”小丫鬟袖儿满脸堆笑地打趣道,“您忘了,大姑娘今日要入宫,早早儿就出府去了。


    “嬷嬷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等姑娘回来,我一准儿替您转达。”


    “那竹青呢?你去把竹青叫出来,我找她有事!”


    “竹青姐姐?”袖儿回想了一下,面露疑惑道,“奇了怪了,打从姑娘昨个儿回来,就没瞧见她。”


    “完了!莫不是真出事了!”


    钱嬷嬷脸色煞白,扭头直奔祠堂。


    若是竹青真出事了,二姑娘肯定知道。


    可祠堂中却也空无一人。


    钱嬷嬷彻底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我为侯府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


    “男人是为救侯爷死的。


    “儿子是跟着大少爷出去没了。


    “我就剩竹青这么一个闺女。


    “可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晏家列祖列宗在上,显显灵吧——”


    钱嬷嬷在祠堂闹得不可开交,惊扰祖宗,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晏鹤宏耳中。


    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晏鹤宏简直都要被气炸了。


    “来人,把那婆子先关起来。”他边说边往外走,“备车,去宫门口!”


    侯府的车夫,根本不用特别交代,便知道该将马车停在何处。


    晏鹤宏下车,第一眼便看见晏初岁的马车,正规规矩矩地停在宫墙边,静静地等着皇后召见。


    而另外一边,晏初锦刚刚上了三皇子的马车。


    三皇子一见她立刻问:“怎么穿了这身儿?


    “我放在最上面的衣服不喜欢么?


    “那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颜色了。”


    想到晏初岁今日的打扮,晏初锦猛然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道:“今日姐姐也穿了薄柿色,我只好另外换了一套。”


    “又是你姐姐?”三皇子闻言皱眉,“她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应该不会,我试探过,她待我还是同往常一样。”晏初锦摇摇头道。


    “那就好。”三皇子说罢笑道,“你今天穿这身儿真好看,衬得你越发肤白貌美。


    “当时爷看见这身儿衣裳的时候就想,穿在你身上一定好看……”


    他边说边凑近晏初锦,灼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耳朵上,让她浑身酥麻。


    “再让爷亲手给你脱掉,那就更好看……”


    话音未落,只听车外传来晏鹤宏的声音。


    “敢问三皇子,这是准备把老臣的孙女拐带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