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作品:《万人嫌她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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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书韫随尹云观回尹府后,拿到兵防图。


    印章因公务不在尹府,尹云观本想派人去取,尹书韫表示并不急用,等以后有空再来取。


    尹书韫离开前问尹云观的另一个要求是什么。


    “两个条件,一个是看我着女装,”尹书韫问,“还有一个是什么?”


    “世子,你坐下。”尹云观说。


    尹书韫被尹云观牵引着坐到椅子上,尹云观弯下腰,将她的右腿抬起。


    袴贯被掀开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尹书韫的腿一凉,轻轻蹬尹云观,“干什么?”


    尹云观的眼神定在尹书韫小腿上的白珩连环上,镂空的白珩环上罩着一层轻质的锦绸,鸦青的配色让她的皮肤被衬得细腻如脂。


    “世子,这个白珩连环很是雅致,”尹云观问,“是谁送给你的?”


    尹书韫抿住下唇,她注意到尹云观没有问她是从哪里买的,而是直接问是谁送给她的。


    “御史怎么知道是旁人送给我,不是我自己买的?”尹书韫问。


    尹云观的手按在白珩环的边缘,“这上面有魏氏的徽。”


    尹书韫埋下头,仔细分辨半天,才从玉珩边缘看到那个小徽来,她曲起腿,“之前魏司马南下剿匪,我让他给我带回来的。”


    “看来魏司马对世子很是上心,”尹云观的神情变得冷淡起来,“即使南下也会记得给世子带礼物。”


    “别把我们说的这般亲近。”尹书韫连忙摘下白珩环,“他只是顺路帮我带的罢了,谁知道他会在上面刻上魏氏的徽。”


    见尹书韫将白珩环摘下后,尹云观的神情才和缓过来,他的注意力回到尹书韫修长漂亮的腿上,指腹抚摸片刻后,被尹书韫用手拍开。


    尹书韫红着脸将袴贯放下,“登徒子。”


    她抬眼,“御史的第二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我喜欢这个白珩环,”尹云观说,“希望世子舍爱送给我。”


    尹书韫犹疑片刻,而后淡然道,“你想要,便送给你。”


    -


    三皇子府邸内戒备森严,最近几日,来探望三皇子的人变多。


    他们知道三皇子羽翼丰厚,并不会因为被圈禁而失势,见风头没那么紧,便前来拜访,但全然都被拦在门外,吃闭门羹。


    暗探回三皇子府邸,越过门前若市的华盖香车,往内走。


    府内三皇子坐于案前,正在与自己博弈,棋局之上,黑子将白子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一层一层地、窒息地卷杀。


    案桌旁摆有阐木盒,暗探一眼便认出是前些日子崇王世子送来的那个。


    里面的糕点殿下没舍得吃,放在其中,已然变硬。


    明明已至初夏,府邸内却凉如冬日,暗探一走进去便跪在地上,背后出一层冷汗。


    他为他探寻的东西感到担忧。


    三殿下让他出去跟着保护崇王世子,他却接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殿下到底为何在意那位崇王世子,是出于堂哥对堂弟的保护么?


    看着桌上的阐木盒,暗探又觉得远不止如此。


    “殿下,”暗探沉声道,“崇王世子一切平安。”


    “嗯。”三殿下应声。


    暗探本想告退,但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属下在跟着崇王世子时,看到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对陛下回禀。”


    “什么事?”三皇子温声问。


    “昨日,魏司马送世子回府,属下看到他们行为举止十分亲密,而后今日世子去公主府赴宴,与当朝尹御史行为也很是亲密。”暗探道。


    暗探说完后,厅内陷入沉寂,暗探莫名感受到凉意,他屏气宁声地躬首,不敢抬头。


    厅内,只传来黑子落于玉盘的声音。


    三皇子依旧那幅‘辉光日新其德’的疏冷模样,但仔细看,能发现他执黑子的手指比适才作力许多。


    半响后,暗探才听到三殿下的声音,“继续说。”


    “属下怀疑,崇王世子他...是个断袖,我看到世子和他们...”


    “啪”的几声,棋子落回棋篓,三皇子冷声打断他,“闭嘴。”


    暗探立马住嘴。


    “有关世子的私事,”三殿下冷然道,“我只想从她口中听到。”


    -


    尹书韫回府后没多久,埋伏在公主府的间客也很快回府。


    间客神情紧张和惊异,朝尹书韫献上一个东西,“属下等人在公主府的后院中找到的。”


    盒子上沾泥,打开后能看到两个并排的人偶。


    人偶着素装,全身被插满针,盒盖上还挂有黄符,上面写:将诅咒埋在极阴极贵之地,可助推诅咒加快完成。


    这两个人偶被刻画得栩栩如真,不用仔细看,便能从五官中看到它们分别代表的两个女子——


    一个是尹书韫,还有一个是殷楚儿。


    尹书韫将木盒放到手中,先是沉默,片刻后她眼眸变亮,脸上露出笑来,“还真是误打误撞。”


    公主根本不认识殷楚儿,能同时恨殷楚儿和尹书韫的,只有王文汀。


    尹书韫道,“这符上的字迹,你们拿去和王文汀的比对。”


    间客接过符咒,“可属下未曾在公主府内找到王文汀的其他任何踪迹。”


    “她消失三年,不可能亲自出现在公主府内,可能是其他人送进去的,”尹书韫若有所思,对间客说,“你帮我去查公主府这三年间的宴请名单,重点看淳贵妃赴宴的有哪些。”


    “诺。”


    间客问,“可要属下将人偶处理?”


    尹书韫未应声,她将自己的人偶拎出来,走出行廊,扔到火堆中。


    火劈里啪啦,将人偶吞噬得一干二净。


    木盒中只剩下一个人偶,尹书韫将木盒盖上,“这个木盒你们拿去送到尹御史的手中。”


    她抬眼,“你们跟他说,如果还是找不到她,便用法子逼她现身。”


    尹家主续弦的时候,王文汀藏得那般好却非要现身露出纰漏,显然非常在意主母的身份。


    尹书韫看向间客,“你对尹御史说,我很抱歉上次打扰他父亲的婚宴,他会明白的。”


    “是。”


    处理完这些事后,府中下人来找尹书韫,说崇王有事找她。


    尹书韫放下手中事,去拜见崇王。


    崇王坐于正堂内,见她来便笑,父女两人坐在堂中,先是喝了会儿茶。


    “子韵,城外的事你安排的很好,”崇王不禁称赞道,“井井有条。”


    “我的本分。”尹书韫道。


    老白茶被烹上三回,崇王不再说府内的事,面容沉肃起来,“燕国使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