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追踪交锋

作品:《魔君使我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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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熙奋力挣扎,可不知为何,他的法力似乎被锁住,根本无法发挥。


    耳边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别动,跟我走。”


    常熙不敢再反抗,他分明察觉到一种杀意,让他想起幻象之中的死亡。


    时悯押着常熙往林子深处走去,直到与金耀仅相隔数丈远。


    常熙瞪起眼睛,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又看见金蟾妖那张丑陋的脸。


    不对,或许今晚便是他做下的陷阱。


    而金耀脸上的诧异不比常熙要少。


    他看着出现在此的常熙,又看看他身后的时悯,说不出地困惑。


    “你这是何意?”金耀问。


    时悯道:“如你所见,他现在是我的人质。”


    常熙将眼珠往背后瞅去,只能看见一小半的身影,却感觉对方说话语气有几分熟悉。


    他再蠢钝也明白过来自己是中了时悯的圈套,可眼下情形却让他大感意外。


    “姑娘是否弄错了?我与金蟾妖并无情分,你拿我威胁他毫无用处,放了我吧!”


    时悯冷哼一声,道:“是否有用,不在于你。道君不如求求他,让他应了我的要求。”


    常熙简直难以置信,更何况要他开口向金蟾妖求情。


    他紧紧闭住嘴巴,扭头不吭一声。


    时悯倒是没想到常熙这时突然有了骨气,于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金耀。


    “他不愿讨饶,那么还是由金公子决断。”时悯道。


    手掌一翻,一支黝黑的黑晶匕首出现在掌心,她反手握起,抵在常熙脆弱的下颌处,稍微用力,便能划破他的喉咙。


    常熙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丝丝凉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金耀,又是愤恨,又是惊惧。


    金耀也绝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被寻他麻烦之人的性命反来威胁他。


    望着常熙的眼神,他知道即便答应时悯的要求,常熙也不会感恩他,甚至更会记恨。


    而时悯所要的驻颜龙涎对他有着至关重要的用途,唯独此物他无法给出。


    “你在犹豫。”时悯道,她微微抬起匕首,在常熙的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河畔第一声鸡鸣响起时,若你还给不出答案,道君这条命便送去喂魍魉河的鱼吧。”


    常熙嘴唇颤抖,他不相信金蟾妖会救他,他几乎已经死定了。


    “金蟾妖,你说一句不肯救便罢!也让我死个痛快,何必犹犹豫豫!”常熙吼道,“我死后化作鬼魂定是也要来找你的!”


    金耀攥着衣衫,他等了多日,今夜牙行才捎来消息,终于拿到封宝册。计划天明时分便出发,去赴一场久候的约定。


    天际尽头,幽深的暗夜快要过去,光明的白日便要来临。


    远处牙行热闹非凡,乡野雄鸡登上高处,即将高吭一曲。


    他必须做出选择。


    金耀垂下手,喃喃一声,咬着牙道:“留他一命。”


    雄鸡吟唱,天边冒出鱼肚白,第一道曙光照入枫林。


    金蟾妖还是失了约。


    时悯侧目,放开常熙,接下封宝册,从枫林消失。


    常熙和金耀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动静,寂静笼罩,直到有人寻来。


    常淳一边呼喊一边寻人,终于在林里发现呆愣的一抹黄色身影,快要融入周围环境。


    “师兄?”常淳叫道。


    常熙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牙行那边出事了,那只野猪妖死了,你快跟我走吧。”


    常熙一愣,朝前方看去,那里不知何时没了金耀的身影。


    就在常淳赶来前的一刻,一直跟随金耀的白影等够交代的时间进入枫林,悄无声息将他带走。


    枫林尽头,时悯坐在河岸边。


    朔溟走近,道:“既然依你所想拿到了驻颜龙涎,为何你似乎并不开心?”


    时悯回过头,手里正是封宝册,她确认过了,里面的确是她想要的东西。


    “金蟾妖不是魔域魔君。”时悯喃喃道,“我错估他了。”


    朔溟似懂非懂,又道:“你抢了金蟾妖的宝物,又用金光门弟子威胁,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时悯道:“我不在乎。”


    朔溟道:“就像你随心所欲除掉魔域里的三个魔君一样。”他自嘲一笑,“接下来你又要去何处招惹何人?”


    时悯目光望着茫茫大河,道:“渡河,往福泽大地去。”


    朔溟瞳孔一缩,忽然沉默下来。


    河水奔流的声音像是放大一般,时悯奇怪地回头,道:“怎么不说话?”


    朔溟垂着眼睫,道:“你不知魔域与仙门签订的契约吗?”


    时悯道:“什么?”


    朔溟撇头道:“当年魔域战败,契约禁止魔族踏足福泽大地,一经发现,处决勿论。”


    时悯嘴角噙笑,似是嘲讽道:“你怕了?”


    朔溟矢口否认:“谁说我怕了!我正想去人界。”


    时悯追问道:“若去仙门的地盘云阶月地又如何?”


    朔溟吞了口口水,道:“我当然也不怕什么仙门修仙众!”


    时悯扑哧笑出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在这儿留了太久,找船渡河。”


    时悯拍拍衣衫站起身。


    忽然,她眉头一蹙,闪身来到朔溟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朔溟身体僵滞,意识到什么,许久未能转身。


    枫林前,出现十二道黑色身影,将两人围在河岸边。


    时悯感知来者气息,眼前的全是魔罗,而且,每一位实力都不弱。


    来者不善。


    时悯想,今日要离开这里怕是要花点功夫。


    她瞥一眼朔溟,发现他呼吸变得急促,一动未动。


    “他们冲我而来,你怎么反倒紧张?”


    朔溟这才转过身,但脑袋微微低垂,尽量让自己站在时悯身后。


    “我是……”


    时悯没听他的话,身前的气氛变得焦灼。


    她横眉望着魔罗,冷冷道:“你们是想一个个来,还是要一起上?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首的魔将凝视时悯,喝道:“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魔将身下升腾魔气,尽数朝时悯袭去。


    时悯眉梢一抬,伸出手,同时脚步一跨,站定身姿,正面接招。


    魔气如同一条黑色长龙般凶猛冲击,快到时悯身前,突然又化作两道腾空而起,猛地俯冲。


    时悯岿然不动,仰起头抬起双手。


    她的手仿佛游刃有余的刀锋,一掌劈空,竟是直直斩断了魔气。


    魔将微微一愣,再要出手已是慢了一步。眼前身影一晃,瞳孔仿佛倒映燃烧的火焰。


    时悯一肘击出,魔将擦地飞出,撞上数丈外的枫树,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