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新上司总想跟我加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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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澜被这种预设给砸懵了。


    考虑良久,他摇了摇头。


    像他这种已经属于圈子中极少数的存在,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因性格一眼一板,从不踏足融入,才二十七……


    而言温竹长得好又性格外放,虽说嘴毒不饶人,可到底活了二十八年,想找个合适对象,不成难事。


    而且,就算他看不上别人,不妨碍别人瞧上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短短两周内,接踵而来的事情太多,江澜出地铁口走楼梯时,还走神被台阶绊了一脚,同时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看。


    竹:【他撤回了一条消息,因为他怎么那么好看。】


    江澜:“……”


    这男人哪哪都如孔雀开屏。


    更不可能了。


    江澜顺手给言温竹备注姓名,返回,聊天框顶端还显示着,对方正在编辑消息。


    他等了等,还显示着提示。


    剩下最后一公里,江澜步行走到附近常光顾的饭馆,打包好晚餐,回到住所。


    某种角度来讲,人生这款游戏模拟器极为公平,给江澜点上了学习成绩优异的buff,也就相应给他也加上不为世俗所容的性向、年纪轻轻患绝症和厨艺爆废的debuff。


    从他中学时懂事第一次进厨房尝试,便创造出惊为天人的黑暗料理,之后没再进行过二次实验。


    然而,直到江澜结束晚饭并收拾好,又去办了年卡的健身房锻炼完,再回家洗澡洗漱换了睡衣躺上床,闭眼以前,他都没收到那条编辑完的消息。


    次日。


    江澜看着镜中的不安分翘起的呆毛刷牙,不时看了眼手机,莫名烦躁。


    等他站在衣柜前,就更不耐了。


    ……选择恐惧症犯了,可只有同款丑陋穿搭,空气中好似回荡着男人的那句嫌弃。


    也许,买些新衣服?


    去上班,到一楼,很巧。


    江澜远远就注意到言温竹,他又换了一身,仍旧光鲜亮丽,几乎将公司当作个人时装秀,身旁还有同事小声感叹新总裁的养眼程度。


    莫名地,他心中不爽。


    言温竹嘴边挂着笑,照常打招呼,对江澜这个公司一份子自然不例外。


    两人四目相对,江澜察觉,男人狭长的眼眸似乎划过他的理工男polo衫。


    “……”


    冷静,保持冷静。


    虽然他早打算豁出去了,但没必要物理死前加社死。


    可言温竹的存在感实在强烈,公司采取扁平化管理,两人工作对接,不可避免要当面说话。


    尽管江澜面上恪守着打工人的本分,但每当男人眼中透着似有似无的眸光,他内心的情绪管理都产生上下波动。


    到了午餐时间。


    公司有食堂,员工买饭便宜,江澜是铁打不动的省钱党,没人就自己吃,有人一起大多与组内小许等人坐一起吃。


    这天便是。


    组内几人正在聊天。


    江澜作为组长,对组员一向关照,没什么必须立威的概念,加之成员间年纪相差不大,几人纷纷吐槽食堂饭菜难吃,但月底荷包空空只得陪组长了。


    他温和地听这些调侃。


    谁知由远及近,人群中出现骚动,就好像电视剧里的主角出场时自带bgm。


    男人也端着饭盒,一路风光,凑上来。


    他长得极好,手上那丑陋的食堂饭盒忽然上了个档次。


    言温竹声音低哑动听:“小许?介意让个座吗?我看你吃完了。”


    小许:“?”


    其他成员:“!”


    小许身旁的江澜:“……”


    他环视一周,发现真没几个空位。


    江澜点菜偏重理论上的饮食均衡,不考虑口味口感,人话就是,点不少难吃的饭菜,所以他吃得贼慢。


    而小许哪敢介意。


    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不对付的两人排排坐。


    言温竹的一双大长腿缩进桌下,江澜比他矮点也有一米八二。


    瞬间,桌下的空间逼仄。


    隔着衣服两腿贴上,江澜为这种接触羞赧,又躲开。


    不仅如此,当下四周人看江澜的目光,多了那么一丝,同情。


    ……言温竹为什么会来食堂?


    不难想象江澜的消息框又将要炸锅,昨天他从办公室出来后,不仅组内成员纷纷围上来表示关心,而且公司其他说得上话的同事也问了。


    江澜急中生智,胡扯自己摔了一跤,坚称,言总人很好,没有为难他。


    如出一辙地,旁人好像都不信。


    其实江澜忘了……


    同事们更关注的是,太子爷会怎么对他们这些上一任留下来的老兵老将,而他说不出口的是,两人那睡了一晚的关系。


    言温竹无论做什么,都像在佐证同事们的推断猜测。


    江澜又羞又脑,而生怒。


    “言总怎么也吃食堂?”


    言温竹顶着无死角的帅脸,面上带笑。


    “对食堂有些好奇,怎么,只有江澜江组长能来,我不能?”


    这阵仗,颇有要在食堂开战之迹象,附近一圈江澜组内的成员脚底生风,溜之大吉;远一些的则隔岸吃瓜,占据绝佳位置。


    江澜憋了口气,干脆不说话,可他就是吃得很慢。


    等言温竹放下筷子,盒饭里只剩了一些葱蒜佐料,倒没浪费食物,但又是那副语气:


    “你就喜欢吃这种?”


    ——如,犹记在心的二字‘真丑’。


    好在,声量不大。


    好听的嗓音就这么被他糟蹋!


    江澜瞪了他两眼,又看在他养眼的皮相份上消了气,不理会他。


    可谁想,言温竹并非心血来潮。


    接着几天……


    从第二天起小许就不再坐江澜身旁,那位置专门供给言温竹空着。


    两人在沉默中/共进午餐,谁比谁哑巴。


    直到这天。


    两人又坐在一起,江澜甚至嗅出言温竹对比前几天换了款香水,垂着眸,不言,白净的脸,有几分乖巧。


    铃声响起,显示个没备注的同城电话,他皱眉,没接。


    江澜的人际很简单。


    在沪市,他只与公司里的同事相识,联系大多通过线上,也互相都有号码,剩下其他人则是好友贺一凌,全家他都认识。


    言温竹望向他,疑问:“怎么不接?”


    那相同的号码不依不饶,又打来。


    江澜漆黑的眼睫如小扇子刷了刷,眨了眨,把电话放到耳边,听到个活泼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江澜江先生吗?这里是沪市第一医院的消化内科,您两周前——”


    江澜忙挂断。


    他觉得不太够,还拉黑掉对方号码。


    两周前的检查,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敲定宣判了他的死刑期。


    想到这,他上腹部都开始隐隐作痛。


    脸色也煞白。


    言温竹连着来食堂,后边几天甚至自带盒饭,自然不是为了吃顿饭,第一时间就发现江澜不对劲。


    突然,江澜站起来,跑开。


    言温竹:“?”


    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