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混乱 偌大的房间里摆着屏……

作品:《梦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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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间里摆着屏风还不够,堆着累赘的纱幔,一看就有鬼。


    冯方性子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两根眉毛皱到一起,阴险刻薄的面相表露,他这些年手里葬送了很多无辜的生命。他拔剑砍过去,柔顺的纱幔就“哗哗”落到了地上。


    满眼贪欲的领头斜眼过去,本以为会看到受伤的嫌犯,不曾想见到的却是旖旎的画面。


    年轻的大理寺卿半卧在地,撑着身子的双手青筋暴起,偏偏倚靠在他身上的姑娘毫无察觉,状似深情的眼眸如一汪秋水,挑逗着呼吸声变得急促的……


    “大人~”


    “你怎么都不看奴家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还在继续往下,划开了和他人一样正经的白衣,露出了大片美色。


    沈澈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通透明亮,不过让宋玖鸢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瘦弱不堪跟竹竿似的,相反,练得很好。她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嗯。”一声闷哼,沈澈狼狈地别开目光,将火气撒在了冯方身上,“滚出去!”


    冯方这才回过神,气得直发抖,堂堂正三品官员竟混迹青楼楚馆,简直不知廉耻!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大了不止一级两级。


    冯方压制住火气,没吭声,转身就朝房外走去,步子踏得很重,是发泄给沈澈看的。


    危机暂时解除,大理寺官员的名头果然好用,宋玖鸢紧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


    这一放松,两人贴得更牢了,沈澈的耳根子通红,连露出的胸膛都染上大片大片的红。


    “姑娘,你可否起身了?”沈澈轻声问了句,随后又憋红脸接着说道:“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说不去,定不会拿姑娘的名声开玩笑。”


    “起身?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还不会拿名声开玩笑,他是在提醒她吗?


    没了外人的打扰,宋玖鸢脸上的笑容就落下了,抓住沈澈的一条胳膊,用着巧劲,将沈澈翻了个面摁在地上,那把匕首再次直戳戳地抵在他的后背。


    沈澈:“……”


    “之前一直没机会问,大人,你在门外躲了那么久,都偷听到什么了?”


    散漫的语气,可沈澈听出了几分危险意味,他想,如果这个问题没回答好,他可能马上会和冯方一样,变成混乱之中“不幸遇害”的死尸。


    他有预感,那个狂妄的冯方离死期不远了。


    沈澈斟酌一二,小心回道:“不管姑娘相不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我什么也没听到。偶然路过,就与姑娘相逢,之后的事情姑娘也知道了,我的侧腰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宋玖鸢莫得感情,嘴角冷冷一扯。


    “姑娘,不信你掀开我的衣服看,那块肯定已经变红肿了。”沈澈急迫得很,竟真的要上手把自己的衣服再拉开些,但宋玖鸢钳制住了他的身体,他难受地哼了几声。


    好像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宋玖鸢神情不自然,“行了,不用给我看。要是让我知道你再骗我,我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一刀砍了,把你的尸体喂山中野兽。”


    “我发誓,不骗姑娘。”


    沈澈说出这话,期待着能恢复自由,却不想宋玖鸢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抓起他的胳膊,野蛮地把他拽了起来。


    很好,现在胳膊也开始疼了。


    “姑娘,如果你是想安全出去,大可不必这样挟持我,我可以带你出去的。我身子不好,手无缚鸡之力,逃不出姑娘的手掌心,咳咳咳。”沈澈卖惨。


    “你之前不是说自身难保,现在怎么又能带我出去了?”宋玖鸢假笑问道。


    沈澈一时无言,失策了,谎话说得太多,他已然忘记之前说过什么。


    宋玖鸢往前抵了抵匕首,另一手死死按住沈澈的两手,装作两人亲昵的姿态,正大光明地走出房间。


    “大人,我劝你老实一点,我出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小心伤到大人可就不好了,大人说是不是?”


    沟通失败,沈澈沉默良久,直至走到那长廊前,才轻轻应了声:“姑娘说的是。”


    不靠谱的林安,这种时候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


    楼下,搜查无果的吴中海顿时失笑,双腿一蹬,一巴掌扇在了冯方的头上,“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一个受重伤的嫌犯,要是林大人吩咐的事情办砸了,你就自己去向林大人请罪!”


    这就开始撇清责任了?


    冯方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吴大人,先别急着把锅推给我,若非你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能让嫌犯给跑了吗?”


    “你的意思,这是怪本官?”吴中海没想到一个小领头就敢这么和他说话,气得整张脸变成猪肝色,却啰嗦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确实是他耽误了时间,这事一查就能查出来。可他现在需要一个背锅的,这个冯方就是最好的选择。


    “吴大人,属下在楼上一处房间里发现了条密道,可要派人追上去?”


    是个年轻的小愣头,快步跑到吴中海身边,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一长串话。


    吴中海脸色铁青,大吼:“你个蠢货,还不赶紧带人去追!要是今晚没抓到嫌犯,你们全都按革职查办!”


    “是是是。”


    小愣头冲上楼,招呼着来来回回走动的官兵,往搜查出密道的房间去。


    长廊上的场景被吴中海收入眼底,意外地和沈澈打了个照面。


    沈澈来这里做什么?


    惯有的想法让吴中海否认他是为案子而来,嫌犯是柳大人花了好大功夫才确认出的,一个病秧子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


    吴中海压下心里的不安,朝沈澈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下官见过沈大人。”


    沈澈轻轻应了声,目光坦然自若。


    可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混乱拥挤的往来官兵中,不知是谁朝沈澈下了黑手,看准角度,接着天然的遮掩,用力把沈澈往前一推。


    护栏前不久正修缮过,不至于一撞就断裂。沈澈撞在上面,压到了他侧腰上的肿青,疼痛地轻呼出声。


    好不容易缓过神,背后却是结结实实一脚。


    又来!


    这次沈澈没这么好运,他离得近,清晰地听到“咔擦”的碎裂声。下一秒,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坠落再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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