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三千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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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叶颂依是被长夏叫醒的。


    叶颂依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捂着头继续睡。


    “小姐,宫里来人了。”


    “谁?”


    叶颂依穿戴好匆匆赶到前厅。


    “昭宁郡主,接旨吧。”


    直到公公离开,叶颂依都是懵的。


    长夏唤道:“小姐,小姐。”


    “啊?”


    长夏:“小姐,您听清楚圣旨内容了吗?”


    叶颂依:……


    她打开圣旨,低眸认真看。


    上一次这么认真,还是高考答题的时候。


    “昭宁郡主端贤表仪,毓质淑慎,与永昌侯之子禾樾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赐婚二人。”


    禾樾拿着圣旨,都忘了面前还有一个冯公公。


    禾卓翌上前道:“冯公公幸苦了,本侯近日新得了上好得青茶,还请留下品鉴一二。”


    “老奴还要回宫复命,侯爷留步。”


    等冯玉离开,家里其他人都看向发呆的禾樾。


    小昱辰在禾煦怀里扑腾,一双小胖手朝禾樾伸去。


    “叔叔,抱。”


    禾煦轻笑道:“你叔叔这还魂都没了,怎么抱你,乖,让爹抱。”


    大伯禾卓年拍了拍禾樾的肩膀,感叹道:“瑾玄长大了。”


    大伯母戚夫人拉上禾樾的母亲顾秋渝,“这采纳文名,还有的忙呢。”


    顾秋渝忙点头,“对,对。”


    说着,两人就往出走。


    直到前厅里人都走完了,禾樾才回过神来,他眼中似含了水汽,熏的眼睛发热。


    曹思济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人都要吓傻了。


    “表、表哥。”


    这是他那个凶残又无情的表哥吗?


    禾樾敛去眼底神色,说道:“跟我来。”


    禾樾把圣旨收了起来,然后看向站的笔直的曹思济,“不在的这顿时间可有偷懒?”


    “绝对没有。”曹思济忙道:“我每天背书练武,都有大表哥盯着的,不敢懈怠。”


    禾樾手指在桌上轻点,“你那些朋友,还有联系吗?”


    曹思济坚定的摇头,“没有。”


    “所以他们最近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了?”


    “知道知道。”曹思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我虽然没有主动联系,可难免会有碰上的时候。”


    “说说。”禾樾抿了一口茶,抬手示意他坐下。


    曹思济压低声音道:“边捷已经有数十几日没有出来过了。”


    禾樾喝茶的手顿住,眉眼微挑,“没有人去找他吗?”


    “和他玩的好的刘霁还去边府打听过他,边府的下人说二少爷已经改过自新在府中看书学习了,也劝他们不要再无所事事了。”


    “改过自新?”禾樾轻嗤一声,“你信?”


    曹思济摇头,“不信。”


    禾樾垂眸不语,十几日前,正是蔚阳出事的时候。或许是边捷知道了什么,被边牧关起来了。


    曹思济搓着手,屁股一直动弹个不停,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


    禾樾觑他一眼,“有事就说。”


    “表哥,我今日想回府一趟。”曹思济说完忐忑不安的看向禾樾。


    “去。”


    “是。”曹思济起身对着禾樾鞠了一躬,然后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禾樾喊了一声,“祁墨。”


    祁墨出现在房中,“公子。”


    禾樾嗓音低沉:“想办法潜入边府找到边捷,他一定知道什么。”


    “是。”


    禾樾坐了一会儿,起身正要出去,他父亲禾卓翌就进来了。


    禾卓翌抬手,“坐。”


    禾樾又坐了回去,“您找我有事?”


    禾卓翌:“没事我会来找你?”


    对于自己儿子在人家的订婚宴上大肆表白又扬言入赘这事,禾卓翌这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


    没想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这赐婚的圣旨都求来了。


    “成婚之后你就搬出去吧。”禾卓翌叹气,儿大不中留啊。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后悔当初把这小子送到叶府待了数月。


    禾樾乖巧回道:“是。”


    禾卓翌越看越看疼,索性起身,“你已经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考量,我也欣慰。但若你有决定不了的事,可随时来找我。”


    “多谢父亲。”禾樾好看的眉眼弯了弯,看得出心情不错。


    禾卓翌点了点头,就往出走了。待他走到门口时,背后的禾樾突然出声,“父亲怎么看边将军。”


    禾卓翌顿住,“边牧?”


    “是。”


    “放手去做就是。”禾卓翌说完,就离开了。


    禾樾面露喜色,把上次禾卓翌用家法打的自己走不了路的事都忘了。


    叶颂依与禾樾被赐婚一事很快就传开了。


    大家对与那日禾樾的豪言壮举仍记与心。都不禁感叹,挖墙角挖这么成功的,上一个是谁来着?


    禾煦,他哥呀。


    下午叶颂依正要午睡,禾樾就来了。


    想起自己懵了一早上,叶颂依抱起胳膊冷着脸问他,“赐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不和我说一声?”


    禾樾挑眉,“你不是说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叶颂依气的脸都鼓起来了,眯着眼瞪他。


    禾樾抬脚往过来走,叶颂依呵斥一声,“干什么,说清楚在过来。”


    禾樾站定,语气带了几分无奈,“昨天晚上,你自己亲口说的,忘记了?”


    “我什么时……”


    “我知道是什么事了。”


    “当真?”


    “当真。”


    终于想起来,叶颂依也反应过来了。


    “我说的是我知道陛下烦心的是什么,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禾樾立马道歉。


    禾樾这样,叶颂依反倒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她语气软了几分,“那你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事吗?”


    禾樾抬脚朝她走过去,“母亲和大伯母在准备下聘的事了,你这边要请舅母过来吗,还是让小师叔出来主持。”


    “成个婚这么麻烦?”


    禾樾牵着她坐下,“你不用忙,交给长辈就好了。”


    叶颂依拧眉,“我是不是还要绣嫁衣?”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叶颂依可耻的发现,她变了。不仅娇气,还矫情。


    “禾樾,你把我惯坏了,以后可都得受着,不然我就休了你。”


    “好,我都受着。”


    叶颂依笑着缩到他怀里,禾樾的脾气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没有之一。


    祠堂,徐伯看到两人牵着手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了起来。


    禾樾在蒲团上跪下。


    后面,叶颂依对徐伯说道:“您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