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三千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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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樾将叶颂依放到床上,板着脸附上叶颂依的手腕。


    沈听肆满眼着急,“要不我去请大夫。”


    “不用,有我。”禾樾的声音低沉的吓人。


    沈听肆反应过来,糊涂了,有个现成的大夫在这儿。


    一旁的长夏紧紧盯着床上的人,想起叶颂依之前了无生气的的样子,泛红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垂在身侧双拳紧紧握着,周身泛着寒意。


    片刻后,禾樾收回了手,“抱歉,我没想到她的情况这么严重。”


    长夏看着两人,语气很不好,“我们叶家不欢迎二位,恕不远送。”


    沈听肆还想说什么,禾樾拉着他往出走。


    “哎你走什么,不等颂依醒来吗?”


    “要是醒来看到我们,她估计又要气晕过去了。”禾樾面颊阴沉,烦躁的情绪汹涌而来。


    沈听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刺激她,可是没想到用力过猛了。”


    禾樾沉默,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是他心急了。


    “你这就不对了,颂依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这事压在她心里这么久了,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


    他家母亲大人不还耿耿于怀吗。


    沈听肆看着禾樾,神色很认真,“禾樾,我才知道我和颂依是有婚约的,我决定以后要照顾她。”


    禾樾眼皮一跳,右手握拳抵住掌心异样地酥麻,“你也看到她的情况了,真的决定好了吗?”


    沈听肆语气坚定,“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辜负叶叔父的期望。”


    禾樾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听肆,半响才开口,“好。”


    两人离开了叶府,沈听肆立马回家。


    禾樾在叶府门口站了一会儿,待沈家的马车走远,转身走到了另一边。


    沈听肆一回到沈府便去找了长公主。


    “母亲,孩儿想清楚了,孩儿要娶颂依。”


    长公主举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面色诧异,“你真决定好了?”


    “是,孩儿决定好了。”


    “那好,如今叶家长辈都不在了,母亲便去一趟姬府,毕竟他们是颂依的亲人,至于叶知微那边,还是颂依去通知要好一些。”


    见沈听肆不说话,长公主又问,“可还有问题?”


    “母亲,可否现在就去。”沈听肆一刻也不想等。


    “现在?为何这么急?”长公主狐疑的看向儿子。


    沈听肆闭了闭眼,心想要跟他爹先把赔罪了。


    “是我昨夜做梦梦到父亲了,父亲说叶叔父与他有救命之恩,叫我万不可忘恩负义。”


    长公主猛地拉住沈听肆胳膊,言语激动,“你真见到你父亲了?”


    “我为何要骗母亲,想必这曾是父亲留下的一桩未了之事,所以才会在昨夜托梦与孩儿。”


    沈听肆认为这解释合情合理。


    长公主突然笑了,“他就是这样,答应下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母亲这就去姬府。”


    沈听肆看着长公主离开,攥着的拳头松了下来,希望她真的帮到了颂依。


    *


    元夫人听到长公主来了,喝着茶都差点一口喷出来。


    “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元夫人虽然猜到了长公主的来意,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长公主一如既往的倨傲,“这不是听肆回来了,听肆与颂依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本宫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


    元夫人面不改色,“殿下,臣妇毕竟是颂依的舅母,况且颂依这些年与我并不亲近,此事还要看颂依的意思。


    要不,臣妇将父亲请来。”


    长公主没想到姬家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快,“也是,毕竟此事过去已久,我们还是要看孩子的意愿。不知元夫人是否有时间,陪本宫去趟叶府。”


    元夫人应下,“自然可以。”


    躲在后面的姬文松连忙跑了出去。


    *


    长夏一直守着叶颂依没有离开半步,莺时将帕子递给她,轻声道:“以后不要放他们进来了,真是……”


    莺时还未说完,叶颂依紧闭的眼睫颤了颤,而后慢慢睁开。


    “小姐,你醒了。”


    叶颂依思绪慢慢回拢,她方才在梦里见到父母了,她们的父母。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看叶颂依支着胳膊要起身,长夏忙将手帕塞给莺时将叶颂依扶起来。


    “他们呢?”


    莺时气鼓鼓的正要说话,长夏说道:“禾公子与沈公子离开了。”


    叶颂依靠在床边,脸色还有些白,“走了多久?”


    看两人不说话,叶颂依便道:“半个时辰?”


    “小姐,他们一来你就晕倒。”莺时气的脸都鼓起来了。


    叶颂依正要说话,小厮在门外喊了声,“小姐,元夫人与长公主来了。”


    莺时面色不满,“怎么又有人来。”


    叶颂依对长夏说道:“你去将长公主与舅母带到前厅,我稍后便到。”


    “好了,扶我起来。”叶颂依看着小丫头还在置气,笑着伸出手。


    长公主进来便上座了,元夫人脸色有些不好,但想着这是叶府,便没有表现出来。


    “还请长公主殿下稍等片刻,我家小姐不久前晕倒才醒来,奴婢去看看。”


    一听晕倒,元夫人就坐不住了,刷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可有请大夫了?”


    长公主眉色微皱,心下不喜,“好端端的怎会晕倒?”


    长夏捏着拳回道:“小姐从祠堂出来便晕倒了。”


    长公主本就对这门婚事不满意,若不是因为这是已故的丈夫定下的,她也不会妥协。


    虽然都城中早有传言叶家孤女常年服药,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如今得知这叶颂依分明就是一个病秧子,这怎么能嫁给他儿子呢。


    “你家小姐当真常年服药为生?”长公主皱眉问。


    “殿下可是在说臣女。”


    眼前的女子坚若削成,腰如约素,长公主的眉皱的更厉害了。


    叶颂依靠在莺时怀里几乎站不直,脸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虚弱的像是下一秒又会晕过去。


    元夫人立马扶着叶颂依坐下,语气担忧,“这是怎么了,都这般摸样了怎么还出来。”


    叶颂依捂着嘴咳嗽,连咳嗽声都轻轻的,“舅母,我没事。”


    “殿下来找臣女,可是有要紧的事?”


    叶颂依看到长公主眉毛此刻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又抓着元氏的胳膊咳起来。


    “本宫就是来看看,既然你身子不适,那便好好歇着吧。”长公主说完便往出走,活像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舅母,颂依今日身子不适,便不招待了。”


    元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