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救赎

作品:《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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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晴当惯了掌权者,开会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坐在周赐礼的位置上,浑然不觉大家对她异样的目光,一脸的心安理得。


    刚开始封乙睦还会用咳嗽隐晦地提醒她,当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仲晴意识到秘书是没有位置坐的,全程站着她站不动,干脆连人带着椅挪到了旁边,看向周赐礼的目光里写着“要站你自己站着去吧”!


    周赐礼:“…………”


    他闲散地半坐在桌子上开会。


    跟其他公司的恭肃严整不一样,他的会议是自由的,所有人都是自由的,他们不拘小节,畅所欲言,说着各种大胆冒险的想法。


    周赐礼会在开会时给他们买吃的,故意少仲晴的那一份,仲晴就抢他手里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幼稚行径看得底下的员工一直笑啊笑的。


    后来仲晴坐得频率多了,封乙睦咳得嗓子眼疼,也懒得提醒了。


    她坐在会议室的C位,周赐礼会自动地坐在她身边,他们的坐姿姿势雷打不动。因为周赐礼身上穿得黑色卫衣很简约单调,与仲晴精致的装扮相比,他的气场无形中的被她稀释掉了一部分。


    两人面对面而坐,听到满意的提案时,他们会心照不宣地眼神对视一眼,有那种来电的亲密感。


    他们像是并肩作战了很久的战友,无人能融进他们共频的磁场里,连封乙睦都被排斥了在外。


    久而久之,周赐礼还发现了仲晴有一个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凡是遇到她感兴趣的,她的睫毛会扑簌两下,眼神里散出一种小狐狸似的狡黠,嗯,嗅到了钱的味道。


    眼见天气逐渐升温,周赐礼仍旧穿着各种冷色系的卫衣,仲晴看着都嫌热,她说:“古人云,有病才捂着,这么热的天,你别把自己给捂死了。”


    “我不死,你是不是很遗憾?”


    “这样,你死之前跟我先领个证,然后立个遗嘱,内容我都帮你想好了,''我死后名下财产都归妻子仲晴所有'',怎么样?”仲晴狮子大开口。


    002没见过这么会敲竹杠的人,你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啊!?


    仲晴:[合理合法]


    002系统:[0o——o0]


    你也知道理,也知道法啊!天呐!真得太不容易了!


    “…………”看她一脸财迷样,周赐礼都在想仲家是不是背地里虐待她了,他闷哼,“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够好的。”


    “那你就多爱爱自己,好好的长命百岁呀。”


    只有仲晴自己知道这是一个出于关心他的连贯的念头。


    周赐礼从她的笑眼里看出了她伪装轻佻下的片刻真心,愣神了,不自然地回:“抒情不太适合你。”


    仲晴:“…………”


    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那你还是早点下去陪你的莫涵漾。”


    仲晴趁其不备,抵着他的肩膀把他撞出去了,霸道地抢占了路的中间。周赐礼看着她生满怨气的后脑勺,远远地跟在她身后走着,接连笑了好几声。


    仲晴也晃晃悠悠地回头,开口大笑。两人交换了笑意,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好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男靓女飒的,磕得他们一脸姨妈笑。大老虎变小绵羊,在仲晴身旁的周赐礼变得没那么魄人,异常的娇气。


    分析员每天面对着变幻莫测的股市,精神压力都很大,仲晴和周赐礼的事全然成了他们排遣压力的消遣。


    他们是一对的消息肆意地被传播了出去,行业里是都有所耳闻了。


    有人舞到了封乙睦面前,说:“不愧礼爷,喜欢玩与众不同的。”


    见封乙睦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他慢慢解释:“还的是办公室恋情,就是刺激!”


    封乙睦澄清:“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他们没可能。”


    他跟老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他哪能不清楚内幕,还不是看在仲延的面上,才对仲晴客客气气的。


    无人信服他说出的话。


    作为年薪百万的分析员,他们身上都带着小傲气和自负在的,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


    莫涵漾的忌日快到了,周赐礼整个人都变得喜怒不定,导致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公司一天亏损24亿。


    看着这么大一个窟窿,仲晴头疼地抹着额头,好了,又要去拉外资了。她真真切切地低估了莫涵漾对他的影响力。


    周赐礼没什么行动,他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不见任何人,像是自我回缓的冷静期。


    每年差不多在这个时间节点周赐礼都会来这么一出,公司的员工早就学会了自我调节,没有陷入混乱。


    在周赐礼决定坚持握着这支股票不愿抛的时候,封乙睦已预见了现在的结局。那天开会仲晴不在,周赐礼差遣她去买汤包了,像是在有意的支开她。但凡事后封乙睦能支会她一声,仲晴都能宣兵夺主夺了周赐礼抽风的权。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她。


    封乙睦边罗列出投资人名单,仲晴边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好声好气跟人攀谈着,安排着周赐礼接下来的行程。


    托了周赐礼的福,她生平头一回给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当孙子。


    周赐礼的投资虽大胆冒进回报率高,但同样也意味着高昂的风险。不少保守的投资人更愿意选择稳定的证券公司,赚着小利率的回报也不愿意承担这种可能失去本金的风险,比如这次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失误,最后能同意见面的也寥寥无几。


    周赐礼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清脆“啪”得一声,仲晴不客气地把文件拍到他脸上,他的半张脸飞速红了。


    周赐礼不悦睁眼,看到仲晴俯视盯着他,眉眼里生出了一团细火。


    封乙睦看得浑身一哆嗦,全公司上下,或者范围更广泛一点,除了周赐礼的直系血亲以外,也只有仲晴能这么对他,并且不会遭到他回击的。


    这么一想,她也确实算个人物。


    怪牛逼的。


    仲晴一语双关地说:“醒了,周赐礼。”


    他们的活都干完了,也该轮到他出面了。


    周六那天,封乙睦开车,仲晴坐在后座,周赐礼坐在副驾,他们两坐反的位置足以令人迷惑谁才是真正的主事的了。


    周赐礼早晨一起床就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测了一下温度,37.5摄氏度,低烧。接二连三的应酬让他身体每况愈下,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但还在他所能承受的范围里,一直坚持到了晚上。


    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仲晴一早就看出了不对劲,眼神的余光里都在留意他的状况。


    无论什么场合都避免不了酒桌文化,仲晴不敢给他吃药来加重他的病情。还剩下最后一个,仲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差不多到极限了,额外多叮嘱了封乙睦一嘴。


    “等会你帮他挡着点,他撑不住了。”


    他的沉默是他伪装的最佳面具。


    封乙睦以为他是吃了投资人的闭门羹才不想说话,经由仲晴这么一提点,他立刻反应过来了,担心地说:“这已经喝了不少了,下午又是晒的,又是闹的。”他为难地看着仲晴,“要是还是推了吧!”


    “你觉得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


    仲晴任由周赐礼装到现在不说破,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白日的几次试探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在畏惧,都在犹豫不决得观望,现在就看周赐礼怎么给他们打镇定剂了。


    仲晴单单只说了一个字,“去”,封乙睦便不敢再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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