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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哭了吗？”


    这句话成功让及川彻的瞳孔急速收缩。


    尽管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及川彻不服输的性格也从一声恶气满满的“哈”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


    瞪大的眼睛是脑子短暂休克的表现，龇牙咧嘴的表情又是自我防护的本能，手指不自知的颤抖像是被人道出心声的恐惧，泛红的眼眶、压抑的束缚感……


    在山田秋纪眼中，浑身竖刺进入防备状态的及川彻不过是空有其表。


    像薄如翼蝉的玻璃。


    只需用手指轻轻一划，就会碎裂开来，露出内里不想被人看到的心。


    但山田秋纪并没有乘胜追击，补上最后一刀。


    反而垂眸，不自在地将视线从及川彻身上移开，表面平静内心却扭成一团棉花，突然交织、混乱的思绪中唯独一条清晰明了那就是——


    他好可爱啊！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被恐惧、脆弱、迷茫、不甘等等情绪所浸染，赤裸裸的及川彻，让山田秋纪无意间收到一份不菲的报酬。


    一份对山田秋纪来说称心如意的报酬。


    因为太合心意，难言的激动瞬间浇灭心中的不爽。


    努力控制表情不崩坏的山田秋纪，摸了摸自己被满足的心脏，认命般得叹了口气。


    收到了报酬就要工作。


    无言起身，打算将天□□让给及川彻，独自一人去应付小林绘莉和野崎梅太郎。


    然而山田秋纪只走出了两步。


    身后就响起一道恶劣、难听、刺耳的话。


    “现在知道离开，刚刚怎么不走，过来显摆自己吗。”


    被迁怒了，山田秋纪清楚认知到自己刚刚成了及川彻的发泄桶，接收了他浓厚的负面情绪。


    因兴奋狂跳的心恢复正常，被浇灭的不爽又死灰复燃，山田秋纪沉下了脸。


    刚刚收到的报酬，对标的是给你一个独自安静的环境梳理自己的情绪，可没有发泄桶服务啊。


    山田秋纪重新回到及川彻的面前。


    阳光的照射下，山田秋纪的阴影将蹲着的及川彻整个笼罩在内。


    “你干嘛！”


    无视他的不爽，山田秋纪居高临下看着抬头仰望自己的及川彻。


    平日里占据身高优势散发强大自信的他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小小一团，好像可以肆意玩弄。


    山田秋纪重新蹲下，将三盒便当放在地上，双手猛地撑住墙壁，擦过他的脸颊，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期间身子不断向前压近。


    “！”


    及川彻受到惊吓，朝后倾倒，直到后背与墙壁之间毫无缝隙，退无可退。


    两脸之间只有一拳距离时，山田秋纪停了下来。


    山田秋纪身上特有的清香铺天盖地的朝及川彻涌来，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像蛛丝般拉紧，无法动弹。


    近到看清毛孔的距离。


    及川彻闪烁不定的眼神，紧抿的嘴唇，竭力保持冷静的姿态在山田秋纪面前一览无遗。


    壁咚不是恋爱的专属动作，也常在审讯中出现，打破边界感的距离会极度放大人的不安全感。


    就在这种情况下。


    “及川彻，随便把别人当出气筒，不太好吧~”山田秋纪在微笑，只是眼中却没有笑意。


    表面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实则却是寒气逼人的责问。


    闻言再度收缩瞳孔的及川彻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口不择言：


    “你是北川第一的人却和牛岛若利……”


    听到牛岛若利这个词，山田秋纪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来他接下去要说什么话。


    无非是关于背叛啊、一定会打败啊、晋级全国大赛什么什么的。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山田秋纪不耐。


    在及川彻的废话中，山田秋纪越发枯燥无味。


    耳边的大嗓门吵得头隐隐作痛。


    于是——


    “唔！”


    山田秋纪快速用手贴住及川彻的嘴唇，捂住了那说不出好话的嘴，实现真正的物理性闭嘴。


    及川彻惨遭闭嘴，开始挣扎。


    嘴里呼出的热气打在山田秋纪的手心，潮湿感由手部神经漫延到脑内，捂住嘴巴的手强行将他的脸抬高，手臂卡在颈处，稍稍使劲造成短暂的窒息削弱了及川彻的力气，再用楼梯上拉住一个小林绘莉的力量，强势镇压他的反抗，并将他往下压制。


    手臂感受到喉结因难受而滚动的触感，山田秋纪直视对方的眼睛，高挑眉毛，轻蔑一笑。


    冰冷冷的一句“关我什么事”，成功让及川彻暂时性停下。


    “按照你的说法，我和牛岛若利关系好影响到你打赢他了？”


    山田秋纪故意曲解及川彻的话语，没等他再度挣扎反驳。


    “那在影山飞雄入社上帮了一点小忙的我是不是罪加一等？”


    无视他瞪大的眼睛，接着道：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害怕罢了，害怕初中三年结束都打不过牛岛若利，害怕初中三年还没结束之前就被影山飞雄超越，害怕自己坐在冷板凳上，害怕这就是自己的极限。”


    看着及川彻渐渐泛红的眼眶，手掌外侧粗缓的鼻息山田秋纪喘了口气，轻声在他耳边道：


    “所以你觉得打排球变得不开心了，不快乐了，排球这项运动现在只能带给你痛苦，你想摆脱这痛苦，就加大训练强度发泄，把这股气随意撒在别人头上。”


    “在体育馆的医务室里我问你，‘放轻松一点不好吗？’你说这是胆小鬼的做法，那现在随意撒气给别人，看不见身边担心你的人，一个人躲在这里生闷气难道就不是胆小鬼的做法吗！”


    声音在途中不自觉放大，最后一句不满的发泄，让山田秋纪的嗓子有点痛。


    偏头咳了两声，重新看回及川彻的脸。


    啊，原来人的瞳孔真的能收缩到针孔大小，及川彻从刚刚开始就没了动作，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山田秋纪，像是被玩坏的娃娃。


    “啊！抱歉！打扰了！”


    天台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一男一女的背影，不是小林绘莉和野崎梅太郎。


    今天来天台的人真多，山田秋纪感叹。


    然后——


    山田秋纪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点尴尬，及川彻坐靠在墙上，自己跪在他双腿中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有着大面积的肢体接触，左手按在他肩上防止他突然暴起，右手紧紧捂着他的嘴。


    激昂的情绪逐渐回冷，除掌心的湿润感外，面部身体肌肤接触的地方隐隐发热。


    尴尬涌上心头。


    山田秋纪缓缓退开，同时撤离了捂住及川彻嘴的手。


    长时间的捂嘴让情绪激动的及川彻在嘴巴解放时大口喘气。


    脸颊飞上红晕。


    山田秋纪的手心也从嘴里勾出一条牵连不断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