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引蛇出洞

作品:《贵女不论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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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好些日子没练功,都要生疏了。”闽霁柔柔地说道,动作却十分狠戾,一拳打在苏靖云肚子上。


    她打完人还怪人家:“苏侍卫怎么走神了呢?”


    苏靖云没走神,他是太专注地思考闽霁为什么打他,以至于忘记躲避。


    闽霁不是一个心软的主子,但也从来不体罚下属,今天实在有些古怪。


    苏靖云赶紧单膝跪地:“属下该死!”


    不管为什么,闽霁打他,那就一定是他的错。


    秋色见状,警觉地让闲杂人等分散开,不许靠近,只说女郎要跟苏侍卫过两招。


    闽霁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大刀,耍弄两圈,好像是拿不稳,刀口径直朝苏靖云肩头砍去。


    苏靖云不敢躲,但好在闽霁准头不好,最终大刀擦肩而过打在苏靖云脚边。


    或许不是准头不好,而是闽霁不敢。


    她说:“你们是陛下派来的人,我罚不得。我可以接受你们优先为陛下做事,甚至觉得本该如此,但不能再有别的人越过我去。”


    苏靖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闽霁在计较哪件事?


    难道他有背叛闽霁的时候?


    好像有,又应该没有,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一开始被皇上赏赐给闽霁,他们三个侍卫都挺憋屈,觉得自己屈才了。


    当初他也许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如今传到闽霁耳里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对闽霁忠心耿耿,闽霁对他们也是淡淡的,双方甚至不常见面。无论闽霁身在侯府还是进宫,都不需要太多人保护,大多时候闽霁只象征性地带着李破云。


    那时候,苏靖云甚至想过动用关系另谋官职。直到后来闽霁从大理寺捞出来不少人,众位兄弟来自天南海北,各自机遇不同,互相认识切磋起来挺有意思,他才逐渐打消念头。


    再然后,闽霁越来越受重用,也展现出非比寻常的才干,他才慢慢地生出一些忠心来。


    总之,他现在是忠心的,而且挺不想离开闽霁。


    同僚优秀,上司倚重,前途一片光明,他如今真挺满意。


    “属下愚钝,请女郎明示。”苏靖云诚恳道。


    “你一大早来候着,有什么事吗?”闽霁问道。


    苏靖云愣了一下,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不是要算旧账吗?


    苏靖云不懂,但有问必答:“昨儿碰见萧景、萧泓兄弟,他俩怕女郎误会太深,因此让我带个话。端亲王非是不见女郎,这么做是有苦衷……”


    他打量一圈,确定演武场内没有闲杂人等,才放心地继续说:“北方部落清楚自己没有实力入侵中原,但见中原战乱,便又蠢蠢欲动起来。端亲王早先截获情报,得知猃狁族计划在边城投毒制造混乱,他便想着假装遇刺以便将计就计。”


    “我方亲王遇刺,无人主持大局,才好快些引蛇出洞。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日也是不巧,我们上门时正好赶上端亲王每日药浴的时间。倘若他没有照常医治,恐怕要被人识破。”


    闽霁的脸色很难看,苏靖云说得越诚恳,她的脸色就越糟糕,弄得苏靖云声音越说越小。


    “女郎,属下……属下……”苏靖云灵光一闪,终于找到关键,忙着喊冤,“属下一大早等候,并非为端亲王说情,实在是担心女郎因那日之事而无端心生烦忧,不值得。故而代为传话,解释一二。”


    闽霁轻呼一口气,说:“起来吧!”


    苏靖云欢欢喜喜地站起来,以为雨过天晴了,结果闽霁挑一把最重的偃月刀让他手捧着扎马步。


    她不能罚苏靖云,但加练扎马步不算罚。


    苏靖云一边照做,一边喊冤:“属下一心效忠女郎!”


    闽霁哼笑一声:“有本事等到打雷的时候,你也出去这么喊。”


    闽霁取一根齐眉棍,绕着苏靖云耍一套棍法。


    好久没练功,这一段舞得酣畅淋漓,排出胸中一口浊气。


    “我厉害吗?”闽霁问。


    苏靖云认真回答:“这一套棍法,虽则力道稍欠,下盘亦有微瑕,显得不够沉稳,但话说回来,在女流之中,能有如此身手,已是难能可贵。何况,女郎的棍法应是有高人指导改良过,其中蕴含着女子独有的灵动与轻盈,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机敏与变通,颇有些出其不意的……诡诈。”


    闽霁不屑地轻扯唇角,颇有点儿不耐烦地笑道:“我这么厉害,什么投毒案办不了?”


    苏靖云挺惊讶:“女郎……是生气……是怪端亲王没找你帮忙?”


    闽霁的神情更加不耐烦了,但语气却慢慢柔和下来。


    闽霁转身整理武器架,苏靖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一道柔和的嗓音缓慢地说着狠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避而不见就是怠慢我。君辱臣死,倘若你忠心于我,便应该与我同仇敌忾。不说报复回去,至少不应该还想着做和事佬。”


    “另外,我能接受你们效忠陛下,但不能包括他的孩子,陛下的孩子太多了,不是吗?下次若是再为端亲王行方便之门,你们便转投端亲王门下吧!陛下那里,我自有说法。”


    闽霁始终没看苏靖云一眼,也不许他辩驳,直接罚他:“心浮气躁,你继续在这里扎马步一个时辰。”


    苏靖云只觉得内心一阵慌乱,他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方便之门?


    女郎是怪他那一夜给端亲王放行吗?


    秋色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闽霁却直接问道:“怎么?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秋色犹豫再三,说道:“投毒之事确实棘手,端亲王以大事为重,无可厚非。”


    随即她快乐地笑起来:“但是,女郎因此恼着端亲王,在属下看来则是再好不过。边境苦寒,女郎长住不得,以往从没有发病这样久的,在春水县守城时都没有这样病弱。”


    闽霁静默片刻,不置可否。


    秋色忧愁道:“我们既然知道有投毒一事,府里是不是多备些药材?”


    闽霁闻言特别不屑地冷笑一声:“都提前得到消息了,还按不住?”


    那得无能到什么地步!


    她不只是生气萧晴避而不见,准确地说她是对萧晴感到失望。


    她原本不知道萧晴在谋算什么,知道之后简直失望透顶。


    这么一点小事就值得萧晴用上苦肉计?


    还被林杪拿捏得死死的!


    毒药是第一天发明出来吗?


    投毒就能轻易搅乱边城吗?


    倘若如此,整个太医署都应该从上到下换一批人!


    不,我朝医者都应该去地下给祖师爷磕一个!


    这样的心思,她不敢在苏靖云面前说,甚至也不敢私下跟秋色说,她不能说萧晴坏话,尤其不能评价一位仍然有望被立为储君的亲王「无能」,但她确实看不起萧晴了。


    她觉得萧晴眼皮子浅,沉不住气,急功近利……总之不够大气,没有上位者的沉稳。


    萧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