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死缠烂打

作品:《木兰从军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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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映这年纪,妥妥的大龄未婚男青年了。木兰当然也是大龄未婚女青年,且双双事业有成。


    尤其是木兰,简直是咸鱼翻身、当朝新贵。


    可是如果倒查三代,那当然门不当户不对。


    毕竟,萧映他爹那可是皇帝,花老爹只是个军户,三代贫农。


    就算萧老爹只是前朝的皇帝,还是对方敌国前朝的皇帝,这身份也不相匹配。


    但这都不重要了,花大姐和花母顿时眼睛大放光芒,花木莲简直要一把抓住萧映的手。


    他们六镇民风彪悍,感情之事也没那么多讲究。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且放一边。


    家中姑娘小子们都是自己找寻意中人,反正六镇大多荒无人烟,统共也就那么些人,适龄的少男少女们几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能互相看对上眼的就私定终身,回去各找爹妈说亲,爹妈一般都拗不过孩子的。


    花木莲自己就是那么成的,花母花父原嫌弃武川太远,只想女儿就近嫁在怀朔,也是她死磨硬缠才同意的。


    “萧将军一表人才,怎么还未娶妻?”


    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从前是因为一些家事耽搁了,而且又久在军中。”


    花木莲一拍大腿:“我那妹子也是,将军也是知道的,她从前是替父从军……”


    说着,便添油加醋、絮絮叨叨把旧事又重提了一遍。


    硬是把自家妹妹塑造成为国为民的英雄人物。


    她是琢磨木兰也当官了、且是大官,没必要自己洗手作羹汤,说她多么温柔如水,都是熟人了、也没人信。


    萧映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频频点头。


    “将军父母……”


    “我父母都已经故去了。”


    “那家中有兄弟几个?”


    “如今我是家中独子了。”


    “正好。”花木莲激动地说,“那更需要——”


    她赶紧把子嗣两个字收回去,只是说:“我妹子身强力健,从小就比男儿勇武。她那两个发小,段兀尘和齐泰,将军也是认识的吧。”


    萧映点头。


    “小段和小齐啊,和我们家木兰一般年纪,自小打不过她的。她也从不生病,真是铁打的身子。”


    木兰隔着小门就听见大姐在夸自己“力能扛鼎”,她奇怪问:“我姐跟谁说话呢?”


    “萧将军。”


    “萧映?”


    木兰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又听了半晌,更是满脸黑线。


    她大概琢磨出来了,大姐这是在“委婉”地夸赞自己“好生养”?!


    拜托,她可是花木兰哎!


    难道她得靠这个去……


    她立刻扭头就走,现在她要是进去,全场都能臊死。


    她当然知道姐姐是为了自己好,萧映乍一看也是个绝配。就说大龄未婚这一点,全洛阳大概他俩最配,可是……


    处对象又不是家里猫猫狗狗配对,你爹妈看着合适就行的。


    她想着,对赶车的师傅说:“去萧将军的府邸。”


    话,还是说清楚吧。


    别这么不明不白的,大家都是同事,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整的这么尴尬,不利于工作。


    这还不是普通工作,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虽然花家亲亲热热要留着萧映吃饭,可萧映实在是受不住了,以军务太忙为由推辞。


    刚准备回到自己家里松了口气,就见到在正厅翘着腿等着他的木兰了。


    “花……花将军?”


    那一瞬间,萧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一刻,和战场上那许多次的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简直一模一样。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既然不是工作的时候,就不用称职务了。”


    “木兰姑娘。”


    “萧公子。”木兰表面上淡定,内心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那日——”


    萧映抢先说:“那日我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都是真心。


    “不是冲动?”


    “不是,绝对不是。”


    他们早就过了年少轻狂、冲动的年纪了。


    自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


    “那天,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他略有些哽咽,“那时我说,要是死了,希望你也曾知道过我的心意。如果能活着,我再亲口说一遍。”


    他抬头看过来,木兰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吧,打直球,别来虚的。


    虽然很多话不用多说,但说出来、和没有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木兰,我这个身份,从来不敢轻易于女子谈什么情爱。”


    老天留他一条小命,固然颠沛流离,但他毕竟苟延残喘下来了。


    既然他活下来了,既然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他身上也一并肩负着使命,他再也不可能为自己而活着了。


    在木兰眼中,萧映身上总有一种拧巴和脆弱的感觉。


    拧巴很正常,脆弱也不奇怪。因为他求而不得,所以他苦。


    太苦的人,不适合爱人,也给不了别人爱。


    从这一点上来说,萧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多少男人都没有这个自知之明,他们只有狂妄自大、眼高于顶。


    “女子生来柔弱,需要人呵护,但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这话木兰听了可不乐意了——难道我不柔弱么?


    行吧,就算她确实不柔弱,是个铁打的娘子。她也觉得这是优点,可你这夸法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萧映大概也意识到了有所失言:“我只是…… 木兰,我只是觉得我们俩是一路人。”


    漫漫人生之路,寻求的不就是一个同路人么。


    在那些并肩作战的生死之间,能够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不过如此。


    木兰想了想说:“我倒也不反感你。”


    见萧映眼前一亮,她立刻说:“但是,也没法现在就说同意。”


    萧映眨眨眼睛:“所以——”


    “要不,咱们处一处,看看再说?”


    “怎么个处法?”


    就是单纯的处对象呗,不处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不过,绝对不是崔显和梁英娥那种处法啊。”


    木兰差点儿笑出来,古代人可是一点儿也不封建,这玩的比谁都花。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她和萧映,之前肯定也算是朋友了吧。


    主要是,他俩现在也算是同事,这一个单位里面的“办公室恋情”总是会引来闲言碎语的,不能公开,只能私下偷偷摸摸的。


    “刚才,我去你家了。”


    “我知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