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人心散了

作品:《木兰从军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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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钱!”


    木兰抱胸看着崔显,那边邓冲出来上下打量不怀好意的崔显:“你谁啊谁?!”


    崔显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她的债主。”


    “什么债主,这么难听,不是兄弟,也是朋友呐。”


    “哼。”


    “急什么。”木兰好整以暇,“我这人一诺千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她生怕崔显会自个儿主动进屋来参观,于是把他推到了外面。


    “还钱!”


    “不还。”


    “你不去南朝了,为什么不还我钱?!”


    “这属于不可抗力,保险都不赔的,再说了——”她拉长了语调,“我现在不去,没说以后不去,”


    钱已经进了我兜子了,怎么可能还你。


    “就算你现在不去,以后总是要去的么,咱们契约还有效,到时候我继续舍命陪君子好了。”


    崔显气的简直像要变身了,拂袖而去。


    木兰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借了他八百万呢。


    她下午出去买饼,又看见他在昨天的位子上摆摊算命,看来是真的算上瘾了。


    大概,每个人都是花钱来听他一句“王侯将相,大富大贵”的吧。


    花钱听人吹捧,也算是满足情绪价值。


    不过,崔显并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结论。


    她看了有七八个人,只有两个“富贵”,其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多。


    花小弟远远见到姐姐的身影,也过来瞧瞧。


    “二姐。”


    “你要不也让这位大仙给你算一算、相一相?”


    “我?我可没这闲钱。”


    “他昨天可是算我会大富大贵的。”


    “这还用他算,我自己都知道二姐你能行。”


    在花小弟心中,二姐那就是家族之光,而且闪闪发光。


    要不是拖家带口的,还有老娘,他也愿意出去跟二姐干出一番事业来,不过……


    “二姐。”花小弟突然扭捏起来,“我们从怀朔过来这一路,我也认识了几个兄弟,他们有的还并未娶妻,这几日瞧见你了……”


    “看上我了?”


    花小弟干干笑了两声:“二姐,我决没有那种意思,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他们其中有一两个人还是不错,虽然比不上二姐你,但是也差不太多。”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如今还是阿爹的孝期,他们也是可以等的。当然,一切都还是看二姐你的意思。”


    在古代,花木兰今年二十八,没几个月就二十九,转眼就三十了。


    阿娘在她这个年纪,花木莲都十几岁了。


    她知道,之前阿娘是等着女儿解甲归田后,回来嫁人生子,把从军之前没走的路再走一遍,只是晚了十几年而已。


    哪知道,六镇接连闹了一两年,又出了这很多事,自然就耽搁了。


    “这事阿娘知道吗?”


    “阿娘不答应,我也不敢和二姐你说啊。”


    木兰想想也是,反正下岗了,不如回家生孩子。不过,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处对象,也不敢在这个时代生孩子。


    恋爱结婚,那得三观一致。


    你和古代人,是根本没有办法谈三观的。不是他的错,而是你的错,谁让你是外来的呢。


    “阿弟,我不想嫁人,也不想生孩子。”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这已经注定是一个乱世了。”


    乱世、动荡不安,人人命途多舛,真的不适合生娃,生了就是造孽。


    连人家王安石都说——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这年头,只适合打打杀杀,不适合正经过日子。


    “过几年再说吧。”


    等过个十年八年的,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了,皆大欢喜,完美!


    姐弟正说着,就见邓冲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神色紧张看着他们。


    “阿冲,你怎么在这儿?”


    邓冲把他们两人拉到一边:“家里来人了,瞧着就不怀好意,娘让我叫二姨赶紧跑。”


    “我跑?”木兰指着自己,“是来找我的?”


    邓冲点头。


    “什么人,你给我形容一下。”


    邓冲还算机灵,说到一半花小弟就恍然:“是他。”


    “你认识?”


    “是姐夫之前的同僚,已经投奔了官府。”花小弟也忧心道,“这么说,倒当真有可能是来抓你的。”


    这次针对六镇,韩凌是死活不知,别的大将朝廷也杀了一些,但下面的倒没动,主要是太多了,也杀不过来。


    而且,万一又逼反了,就不好了。


    晋州收留了不少六镇的降将,兴许其中有一些想要在新老板面前表现表现。


    不管是要引荐花木兰,还是要献上花木兰的人头,对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木兰果断说:“我先出去避避风头,回头再联系。”


    “阿姐你什么东西都没带?我让人给你去收拾。”


    “不必。”


    她兜里还有几个钱,暂且还饿不死。


    “可是……”


    花小弟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旁边却突然绕出来一堆人,其中一个指着这边说:“就是她!花木兰!”


    木兰顿时跟脚底抹了油一般,撒腿就跑。


    好在这些日子,附近的巷子她都摸熟了,没几圈一绕,彻底就没影子了。


    她蹲在墙角长叹了口气:“也不用回去应对催婚了,这秀容我也待不下去了。”


    天下这么大,竟没有我一个容身之处?


    “非得走了,去哪儿呢?”


    她脑子里面立刻就蹦出了三个地方——冀州,定州,瀛州。


    如果老段和齐泰他们没死的话,应该也会被赶到那边去。


    她去找老段和齐泰,能干啥呢?想都不用想,接着造反呗。


    果然是一身反骨,但凡有些什么事,第一个想的就是造反。


    萧映说:“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三州必反。”


    造反这种事也是轻车熟路的,而且榜样的作用很强大。


    虽说韩凌现在尸骨无存,但是大家难免想——韩凌是韩凌、我是我,韩凌他本事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他造反失败、说不定我就能成功呢。


    高风险高收益,想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冒点风险也是可以理解的,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嘛。


    毕竟这年头,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你说不定会冻死,说不定会饿死,说不定会在路上被人打死,说不定会病死……


    所以,不如大家搏一把。


    萧映说一年,她还觉得太保守了。


    毕竟萧映这些年都要么在关陇,要么在南边和他的灭门老对手南朝死磕。


    对于北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