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珍妮弗消失了

作品:《春潮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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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庄园内。


    傅砚舟走进大厅。


    人丁单薄、男丁劳动力旺盛的傅家一大家子人都坐的整整齐齐。


    原本大家聊的轻松惬意。


    他一进门,整个大厅顿时就静了下来。


    六双眼睛唰唰的一水儿落在他身上。


    傅砚舟面不改色的同他们打招呼。


    傅皓宇用力地对他使着眼色。


    被傅二爷一巴掌糊在脑瓜子上,“眼睛抽筋儿了?不想要挖了捐出去献爱心事业。”


    傅皓宇“……”


    傅皓宇受伤的捂住胸口,转头看他妈,“妈!你看他!”


    傅二婶伸手有些敷衍的揉了把儿子的脑袋瓜,“乖啊崽儿,别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傅砚舟身上。


    傅老爷子朝他身后寻摸,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想找的人,脸肉眼可见的臭下来,“我孙媳妇呢?”


    “送回去了。”傅砚舟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送回去他未来岳父更不让他进门了。


    夏女士眼中划过一抹失望,“送回去了啊?怎么没带幺幺回来,我还以为能见见儿媳妇呢。”


    “再等等。”傅砚舟想到什么,眼底划过笑意,“她有点怕生。”


    傅老爹瞥了他一眼,没吱声,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傅砚舟眼锋散漫地扫过去,似笑非笑道,“爸,您手里那只茶杯,价值五百万。”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呢?”傅老爹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看手机,有多少个未接。”


    傅砚舟以一种“你不太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看了他爸一眼,“不是说了,忙着陪老婆挑钻戒?”


    夏女士目露赞赏。


    男德是一个男人最值钱的嫁妆。


    傅老爹气笑了,“你小子行。”


    这位前任傅家掌权人并不像上位者那样气场凌厉,反而有种岁月磨出来的风轻云淡的温润。


    傅砚舟的五官跟他有五分相似,气质却两极相反。


    尤其是那双冷淡凉薄的黑眸。


    性子也独的很。


    夏女士时常为此而叹气,“明明家庭也挺幸福的呀,又没什么狗血伦理剧场,怎么就长成了这德行。”


    思来想去得不到结果。


    最后干脆把错误归结到了丈夫身上。


    一定是因为他让儿子掌权太早了,年纪轻轻就在尔虞我诈中迎刃有余,能可爱才怪。


    为此,傅老爹跪键盘解释了三天三夜。


    还老实交代了,公司其实是儿子主动揽过去的。


    夏女士不信。


    又让他睡了三天书房。


    彼时还没沾到老婆一个衣角的傅砚舟十分同情他,“活该。”


    并主动在夜晚十一点给夏女士发送了除节假日转账外的第一条消息——


    【妈,您别怪我爸,他说的对,是我自愿的。】


    【我不累。您早点休息,最近考试多,我处理完工作再看两个小时的书,晚安。】


    几年都过去了。


    父子俩一对视,就是傅老爹单方面的火花。


    傅砚舟面容冷淡从容的坐在那儿。


    傅老爹咳了声,正色起来,问他,“既然证儿都领了,决定要结婚,就趁早把婚期定下来,别让人家女孩子久等。”


    “就明天吧,我和你妈登门去拜访,你看怎么样?”


    傅砚舟看他亲爹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八个度,点了点头,“行。”


    夏女士抿唇浅笑。


    她儿子还是头一次对女孩子这么上心。


    傅砚舟细心叮嘱道,“最好多带些登门礼。


    傅老爹微笑,“要不这爹让给你当?”


    傅砚舟撩了下眼皮,要笑不笑的看了傅老爹一眼,矜持道,“那还是不了,我妈也不能同意。”


    傅老爹“……”


    这爷俩天生就没对盘过。


    夏女士忍不住笑骂,“找揍呢?”


    傅二婶道,“既然要办婚礼,估计也不远了,婚帖什么的咱们这两天就尽快统计?”


    傅家许多年都没办过喜事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激动。


    尤其是傅二爷,“最好是把能请来的亲戚都请了,这些年净给他们随份子了,可算让我找着机会回把本了。”


    这些年林林总总随出去的份子加起来都得有个千万了。


    晦气!


    傅老爷子“出息。越有钱越抠门。”


    傅皓宇颇为认同的点头。


    老爷子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你点什么头?”傅二爷一个刀子眼甩过去,“家产都随份子了你小子喝西北风去?”


    傅皓宇“……”


    傅皓宇不服,“我有我哥!”


    “你就仗着你哥钱多愿意当冤大头养着你吧!”


    傅·冤大头·砚舟“……”


    傅二爷“砚舟下回不许再私下给这小子钱了,我看他怎么活着!”


    傅皓宇顿时瞳孔地震,大为震惊!


    亲爹,亲爹!


    他这辈子都指望着他哥接济了,可怜兮兮的盯着傅砚舟,生怕他哥点头,撕心裂肺的哀嚎了一声,“哥!”


    大厅内一时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傅老爷子睨了眼没出息的小孙子,转过头笑眯眯对傅砚舟道,“幺幺那边的亲戚你也跟她商量商量,婚贴咱们趁早请人写了。”


    “不用了。”傅砚舟指腹摩挲着有些烫的茶杯,语调漫不经心道,“婚帖我自己写。”


    “你写?”傅老爷子想了想,“也行,更有诚意。”


    傅砚舟颔首。


    傅老爹哼了声,“显眼包。”


    傅砚舟没理他爹,懒洋洋的站起身,“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些工作没处理。”


    快走出大厅时。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不比我爸,不用工作还有钱花。”


    钱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压榨儿子啦!


    路过大厅外小路边,傅砚舟随手掐了支玫瑰。


    懒洋洋地数了三个数。


    身后传来夏女士的怒声——“傅云琛!等儿子办完婚礼去跟儿媳妇度蜜月,你就马上给我去公司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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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姜家。


    姜泠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脚底板都快磨的冒火了,同她的新婚丈夫共进完晚餐后总算回到家。


    打发完父母的问话,爬上楼,失去灵魂的栽进床里。


    她丢开包包,踹掉鞋,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软软香香的被子用力地吸了一口,“累……”


    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快到凌晨时,姜泠被冻醒,揉了揉手臂,发现被子被团成了一团压在了她身下。


    她坐起身,发了两分钟的呆,将空调打开后脱掉身上累赘的衣服,边打哈欠边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吹完头发后,姜泠打开手机。


    许薇薇轰炸式给她转过来不少微博。


    姜泠随意的点开两个扫了几眼,发现无外乎是吐槽傅姜两家联姻,以及她和傅砚舟同行被拍。


    意料之中。


    像傅砚舟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随便掉根头发估计都会有人捕捉到,然后一惊一乍——


    “哦!他的珍妮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