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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对不起你，你想让夫子如何偿还，夫子都认。”


    他擦去司翡面上的泪，恳求般的想让她“降罪”，可司翡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胡言着。


    “贺少执。”她忽唤了他的名讳，不叫他夫子，语气中好似还带着怨气。


    “为何······为何要拉着我陪葬······”她微睁开了眼，直直的对上贺少执。


    他不知她现在是醒了还是醉着，但无论怎样，他都合该答复她。


    “我的私心······我不知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该······我该多么狼狈不堪······”


    “所以，你就那般做了？”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情绪也淡的不易让人琢磨。


    贺少执看着她将眼帘闭上，气息渐渐平稳，他知她彻底睡熟了，这时，他那压抑的思绪才冲破心扉。


    他握上了司翡的手，将她的手背贴上唇边轻吻，颇似病态的呢喃一句。


    “臣没公主会疯，生时这般，死时亦然······公主，不能舍弃臣······臣，不能没有公主······”


    ······


    司翡醒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但看了眼周遭内景，她有些恍惚。


    她是什么时候回的房，她怎么不记得了？


    “竹清。”她唤了一声。


    竹清在外头听见声，便进了门。


    “我怎么到这来的？”


    司翡问她，因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贺大人送公主回来的。”竹清说的坦然，因是他昨夜送完司翡回房后，还与她说明了。她来时也见司翡衣裳完整，想来贺少执应是也没对自家主子做什么。


    况且她才离开多久啊·······


    “他！”


    司翡惊呼一声，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醉后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竹清见她这般，还以为她是怕贺少执对他做了什么非分之举，所以她就和司翡解释道：“公主你放心，他将你送回房后，就来寻我去陪你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真的做不了什么，况且竹清认为贺大人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应是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司翡知她会错了意，但也不想再在这事上纠缠了，便起身洗漱换衣······


    他们一行人是在给那对新人赠完礼后走的。


    “祝二位新人安康喜乐，携手终老。”司翡在临走前向他们道了一句，而那位夫人虽坐在轮椅上，也还是坚持来送，听闻司翡这般说也回赠了句。


    “多谢夫人，那我便祝官爷与夫人福泽绵长，白首不离吧。”


    白诺已在一旁听着，知这夫人是会错了贺少执与司翡的关系，想帮忙解释，但很奇怪的是，司翡并没有打断，而是点头应下了，这将她看的一愣，也忘了解释。


    司翡上马时，见白诺已呆愣着，觉得好生奇怪，叫唤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走吧。”


    “哦······嗯。”


    *


    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路程有所耽搁，但只要翻过眼前的越川山，便离京都不远了。


    “今晚可能是下不了山了。”


    翻山已过半程，云雨忽至，本是入夜前便可下山，但这雨来的不是时候，硬生生的将他们托困在了山中。


    众人此刻都略显狼狈，衣裳尽湿不说，这山间的夜晚的寒气逼人的很。


    一路上没少听见喷嚏声，想来这路是赶不了了。


    司翡下了马，吩咐众人寻块地安顿一晚。


    “司翡。”白诺已在司翡吩咐完后，也没有下马，她叫住司翡的声音不大，所以只有离她近的司翡能听见。


    “不能停。”


    她冷冷的说了一句，目光一直目视着前方的某处，夜雨下，她虽与众人一般狼狈，但不难看出她的警惕。


    司翡下意识的往白诺已看的方向看去。


    树木逢生的前路，月光不具，但再前行几步，便可察觉泥泞的水坑旁半浸着不可名状的物什。


    “那是什么？”


    司翡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可还不知前方是何物事，她不好声张。


    “白骨。”


    司翡哑然，看那物什的形态也具象了些。


    雨打的落林处，那不见光的暗角，可不就横陈着一具森森白骨嘛·······


    “我阿父曾与我说过，山间白骨，不是山贼当道，便是猛兽游行，夜时入纱帐，百鬼其行间。”


    司翡的眉皱，手搭在了剑柄上，她转身看周遭安顿下自身的人们，心中忐忑了几分。


    雨夜火难生，但眼下让众人下山又是不大可能的。


    “你要去哪？”司翡见白诺已勒马，不知她要前去干嘛，心下也提紧了万分，深怕她乱来。


    “我到前头看看。”


    彼时，她已抽出刀剑，像去意已决。


    司翡心神一乱，“你可别乱来，万一前面真是遇上什么猛兽，那岂是你一人能对付的。”她忙要拉住白诺已，可她却是策马先行一步。


    墨声见此般行状不好，上了马，让司翡莫要着急，他会将白三小姐带回······


    白诺已纵马前行，马蹄声在静林中，引发出不小的阵仗，这本于她不利，可此时，白诺已跟本想不了那么多。


    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越林渐深，铁蹄欲碾森骨，白诺已将刀剑配于身侧。


    她的眉弯，眼深，眼前积水的泥坑，葬送着堆叠白骨，此般之势，不亚于宿留坟场。


    荒山现如此多的白骨，此事当不简单······


    待墨声赶到时，白诺已已然下马，她蹲栖在白骨旁，她的冷然已经静默在这夜雨当中了。


    “白三小姐，这是？”


    墨声见过不少死人，但今日这场面还是让他惊骇。


    此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是让如此多人在此丧命。


    “去禀报六公主。”


    白诺已眉眼一动，在尸骨一侧，她发现一支将要腐坏的箭矢，但其末端竟还残留着一点红。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先皇遇刺时，那行刺的箭矢，它的尾羽也带着那一点红。


    可，这一切未免来的太巧，他们怎会在此地又遇见······


    墨声接到白诺已的命令，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