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一个故事的结束是下一个故事的开篇

作品:《全咒界都能听见阿银我的吐槽

    毕业后,五条悟继承了五条家主之位。


    御三家因为家大业大,并没有在新秩序中被摧垮,反而因大混乱时为政府和普通人提供了很多帮助依旧在咒术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几乎是没多少空闲时间,一直忙前忙后,直到彻底稳定下来才有空闲时间。


    是夜。


    洗完澡后的五条悟并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穿着浴衣、踩着木屐,拎着一袋甜点来到了五条家府邸的一处庭院。


    庭院没人住,十分寂静空旷。


    五条悟站在庭院门口环视了一圈后,便三两下跳到了房顶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将甜食袋搁在手边,欣赏起月色。


    这个院落是两年前坂田银时住的地方,在那家伙还住在这里时,他偶尔会拎着一袋甜食过来,并排坐在这上面边吃着东西赏夜景边闲聊。


    两人聊的话题很奇怪也很跳跃,毕竟都是不怎么着调的人。


    比如两人曾因为甜食里酸甜、苦甜、咸甜、纯甜哪个甜度才是王道讨论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夏天应该每周一支冰淇淋才算生活这种头和尾相差甚远的答案。


    还有像什么对待孩子/学生到底是鼓励式教育还是放养式教育还是严格式教育比较好的讨论,最后一致认为井上和香与结野结野克莉丝特这样身材好、当过主持人的明星才是最有魅力的。


    还有什么?


    大概还有像如果当老师了,怎样做才算是一位合格的老师时,最后探讨出来的结论是如果要穿女装穿jk裙,五分裙比七分裙更透气也更方便行动。


    像这样的话题,时常会有。


    虽然他们俩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相似之处,一个是精致的公认帅哥,一个是超没干劲的颓废大叔,明明年龄差不多但总让人下意识觉得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但事实上,这两家伙的脑回路总能神奇的碰到一起,并且下限低这一点也超出想象得一致。


    只能说还好他们聊天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要不然估计一个个都会化身吐槽役、被这两家伙气死。


    但现在……


    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了。


    不,也不对。


    人是一个人,但灵魂有两个。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肯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五条悟心底响起,颇有点骂骂咧咧的意味。


    五条悟‘听’了没立即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捏起旁边甜食袋里的一颗菓子,一口吃了,过了好半天才不紧不慢在心里回应。


    “喂——我姑且也是你,对自己态度这么差有点过分哦?我会伤心的。”


    ‘听’到他这句话,那声音有明显的沉默,如果那个灵魂能具象,五条悟敢保证那人绝对在翻白眼,毕竟他不可能不了解曾经的自己。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如果不是知道占据我身体的人是‘我’,你觉得我会给你那么


    长时间霸占我的身体吗?]


    语气说不上好,但也没和生气挂钩,只是有点欠,有点高高在上、天上地下老子最吊的意思。


    [你应该感恩戴德,来自未来的我。]


    这个十七岁的灵魂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不是对方主动让了,他还真没可能霸占那么久,很可能早在一开始,他就会被对方绞杀。毕竟术师这种职业,多少和灵魂强度挂钩,能力越强,灵魂的强度也越高。所以这两年,这十七岁的灵魂也并不是休眠状态,只是自愿被压在深处,但能通过五条悟的‘眼睛’看看与自己互动之人的样子,还有世界的变化。非要比喻的话,大概是被关在传说中的狱门疆里、能感受到外面的气息但是没办法行动自如的感觉差不多。


    如果说27岁的五条悟早在各种现实的洗礼下稍微耐住自己的性子、忍得住‘孤独’,那么17岁的他还是那个谁也看不上但绝对要耐不住寂寞想做各种离经叛道之事的叛逆少年,让对方一直当着‘家里蹲’蹲在灵魂深处持续发呆,确实是一种折磨。


    “我知道,所以今天这不是送我自己最后一顿晚餐么。”


    [你要走了?]


    那声音明显有些意外。


    [嘿,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么一直霸占着我的身体,不想回到你自己的未来呢。我还想着,如果未来的我是那种懦夫,就趁早找个机会和你同归于尽。]


    “原来你的想法那么过分么?”


    [过分么?我觉得还是如果未来的我会低下头颅或是臣服于谁或是怯懦于事的样子更过分吧,那样想想就让人作呕诶。]


    五条悟‘听’见自己的话,没忍住轻笑了下,而后抬手将大拇指和无名指交叠对夜空中的圆月做了个圈住的动作,眼睛通过那个‘圈’看着皎洁的月亮,缓缓道:“唯有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可是最强。”


    尽管这句话,对于某个未来而言,似乎有点可笑。


    但他绝不会因那虚幻的未来而对自己产生怀疑,擅自否定自己的骄傲。


    就好像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变了,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为了自己的‘野望’。


    想着,他问道:


    “所以你呢,另一个我,你打算做什么?”


    [所以你今天特地找我聊天,只是想问这个?]


    “嗯……算是。毕竟我是未来的你,所以你的决定会影响我……既然如此,赶在回去之前,和你商量商量未来做什么才不枉此行吧?”


    [你觉得我会由你、由一个未来的我决定我的人生吗?别太高看起自己了哦。]


    “所以你想做什么?”


    17岁的他沉默了许久,而后嗤笑了声,语气带着嚣张跋扈,有一种气不死人的狂妄之感。


    他‘说’:


    [反正不会是憋屈的高专老师,所以拜拜~五条老师~]


    那是似他又不似他的声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五条悟醒了,在教室里。


    没有开灯,教室里只有桌椅和坐在最后一排的他自己,屋外一片漆黑,天上的繁星明显,窗外的树树影婆娑……


    因为‘离开’太久,刚看见这场景时五条悟有一瞬茫然,甚至还有点陌生。等将眼前所有画面和曾经的记忆重叠,他才确定眼下的场景和准备穿到过去前一般无二。


    一般无二,这让人不禁怀疑那些发生在过去的事情是否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其实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位亦师亦友的家伙,也没有那一群让人能开怀大笑的朋友,不曾见过、救下那些早死在了过去的同伴……更不曾颠覆过整个咒术界。


    他依旧是被那些可憎的烂橘子们压制着的高专老师,忙着培养自己的势力却看不见头,曾经的挚友依旧是敌对的诅咒师……


    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他的幻想。


    幻想……


    么?


    叩叩——


    两下敲门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


    视线微转,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倚靠在门边,抬起敲门的手还没落下。


    “悟,走了。”


    说话的人是夏油杰,只不过不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色高专不良制服和他一起闯祸的那个男高生,也不是那个身着袈裟、对普通人深恶痛绝甚至想要杀光人类的诅咒师。


    而是……


    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和休闲裤有些陌生的‘杰’。


    “杰?”


    五条悟下意识轻唤了声。


    夏油杰站在月光下,所以能明显看清他的表情。他扬了扬眉,似乎不解五条悟在发什么癫。


    “又在整哪出?伤秋悲春么?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脑海里才慢慢浮现出一些记忆,一段从某个节点开始彻底改变的……全新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里,夏油杰拥有了新的身份——咒界高层的一员。


    “不是说今天大家聚一聚的么?结果等你半天你都没来,找来找去发现你在这里发呆。”


    啊,也记起了今天的安排。


    和硝子、杰,还有七海那些人想约居酒屋,想痛快地喝一杯,来一场久违的同学聚会。


    见五条悟还是没动,夏油杰又敲了敲门。


    “我说五条大少爷,优秀的人民教师,你这样很耽误我的时间知道吗?我明天还要和那帮老东西开会……”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不爽地皱起眉头。


    “和那些老东西们坐在一起真的很折寿,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个不行,一个个张口闭口就是传统术式的……还以为权利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呢,呵……明天就往他们杯子里下泻药。”


    哦,这个也记起来了。


    虽然咒术界严重的那批毒瘤被割了,但坚定传统咒术的老古董大有人在,只不过没夏油杰说得那么夸张,毕竟眼下的秩序体系不是曾经咒界上层的一言堂,只能说派系与派系在一些提案上持不同意见。


    毕竟……


    夏油杰是锅盖头教派的。


    想着,五条悟牵起嘴角,起身朝夏油杰走了过去。


    “来了。”


    “所以刚才在发什么呆。”


    “在追忆青春……唔,和自己的灵魂对话?”


    “呵。所以对话出什么人生哲理来了?”


    “当老师挺好,至少不用像你那样头都快秃了……等等,杰,你不会真要变成地中海吧?我看那些干议员的都是啤酒肚地中海老头。”


    “……”


    “五条悟,在聚餐之前,去操场打一架?”


    “咦~~~~你好幼稚哦~”


    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原谅的,无论是谁。


    这话是五条悟说的。


    算不算‘青春’,决定权其实在自己手上,与其想着自己有没有青春,还不如趁着自己的枕头还没散发出大叔味道前,约上志同道合的损友去练练龟派O功。


    这是坂田银时改编的。


    ……


    (正文完)


    一年后。


    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伏黑惠受命来这所学校回收封印物。


    但,应该存放在百叶箱里的封印物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自家老师那轻快的声音。


    “嗯,确实没有。”拿着手机的伏黑惠眉头紧蹙。


    “哈?真的假的?不会是被谁拿去吃了吧?笑死。”


    明明是一件大事,但在那人嘴里,似乎只是一件饭后闲谈的小事。那不着调的声音让伏黑惠很不爽:“我想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消失的可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急也没办法嘛,我们反应也算快了,只是还是晚了一步……总之先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吧,看看到底是被刻意拿走的,还是说不小心被什么好奇的人拿去玩的,你先去找吧,等我买好甜品马上就到~”


    说完便是嘟嘟两下忙音,这让还想说点什么的伏黑惠被迫闭嘴。


    伏黑惠啧舌了声,将手机放回口袋,起身去找失踪的封印物了。


    他会着急,无非是这件事事关重大。


    自从诅咒被公开后,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在面对咒灵时有了自保的能力,这在很大的程度上减轻了术师的负担,但也有不少人利用这种能力作恶。


    就好比这被封印的两面宿傩特级咒物,也不知是不是走漏了消息,有两三根手指在几乎同一时间内消失,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巧合。


    是以,以防被别有用心之人拿走,咒界内部下达了回收计划,想把封印在其他地方的三根手指也一并先做回收处理。来杉泽第三高中回收的是他和他的老师五条悟。


    五条悟临时想买点东西吃便让他先行一步,美其名曰单打独斗可以更好的锻炼能力。


    “惠~你也不想拥有传统术式能力的自己被一些普通人比过吧?


    卷起来卷起来。”


    这是五条悟的原话。


    对此,他的回答是:“这套对我没用。”


    他话是这么说,但也听了对方的安排先一步来,结果东西却不见了……


    这件事显然不简单。


    而就在伏黑惠思考之际,一少年的声音传来。


    “啊,前面那个……那个朋友让一让,我有点不受控制。”


    那少年的声音明明带着一丝慌张和歉意,但涌过来的却是密不透风的杀意。


    伏黑惠本能反应迅速撤退,而就在他撤退的下一秒,他原来所在的位置就被砰得一下砸出了个洞。


    “啊,抱歉,还好你逃掉了。”攻击他的少年声音明显松了口气,这和他的行为很矛盾,明明听起来并不想动手,但下手……


    就他刚刚那么一击,普通人绝对撑不住被砸成肉泥。


    “你……”


    伏黑惠本想出声询问那人的意图,但一抬头,却看见了令人错愕的一幕。


    “你能不能听话点?”


    “小鬼,谁允许你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这是我的身体。”


    “呵,别挣扎了,还是早点把身体使用权交给我吧。”


    站在伏黑惠面前的是一粉发刺头少年,是普通人,但应该也接受过诅咒相关的事情,对眼下所发生的事情都能保持镇定,这是常态,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关于咒灵之事。但不寻常的是,那人脸颊上开了个口,长出一张嘴巴,嘴巴还发出声音和少年对话。


    伏黑惠只是滞愣了一秒,很快就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失踪的特级咒物联想到了一起,心一沉:“你就是那个到处偷两面宿傩特级咒物的人?”


    说着,便抬手起势,准备战斗。


    一看伏黑惠的架势,少年……也就是虎杖悠仁脸上才多了点慌张:“啊,你先冷静,你说的那些事我没干过……”


    “那你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是……”


    虎杖悠仁想解释清楚,尽管这有点费时间,但话只蹦出了两个音,就被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突然打断了。


    【啊……这破漫画怎么还在连载啊……求求了,快点找人把那只猫抓起来吧,不要再污染我的jump了。】


    这声音一出,两人……也不对,包括虎杖悠仁身体里的那位大爷也是一愣。


    下一秒,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屏幕。


    屏幕里,一个穿着和服的银发男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扣着鼻孔一只手翻着漫画书,姿态要多懒散就有多懒散。


    【天天天天切水果真的会视觉疲劳的啊小素面。】


    只见他又翻了一页。


    开口道:


    【嘶……不过这切水果大师的刀法,比在大O发杀鱼七年的刀法还是差了点。】


    围观的三人:“……?”


    什么东西?


    拎着甜品袋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的五条悟:“?”


    哦?


    看来故事好像是呢。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