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恶司四位护法的空缺总算是弥补上一位。


    秀吉并不是有意要窥探萩原研二的记忆,一切都是意外。


    在处理完来到这里的主要事宜之后,秀吉也踏上了回横滨的路途。


    坐在新干线上秀吉想起临走时夜斗的脸色。


    “你被刺伤了?”秀吉吃惊的看着夜斗脖子上的恙。


    夜斗目前的神器只有雪音,刺伤夜斗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那个小鬼,我迟早要让他吃到教训。”看着夜斗的脸色,秀吉道“需要我帮忙吗?”


    能刺伤神主,雪音一定是做了什么错的事情。


    而夜斗愿意给雪音教训说明夜斗还没有放弃雪音,雪音也还有救。


    对于秀吉来说不论是夜斗还是雪音对于他来说同样的重要。


    他会担心夜斗的状态也会担心雪音的状态。


    “你又没有神器,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夜斗最后打了个wink就离开了。


    想着当时夜斗远去的背影说实话秀吉是觉得复杂的。


    他的人生里该遇到这些存在吗?


    如果不是巧合为什么近一个月以来就像扎堆一样什么都来了,如果是巧合那为什么人生前十年里除了雪音他谁都不曾遇到。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他又想起了在萩原研二的记忆里感知到的那个庞大的存在,以及救走涩泽龙彦的世界意识。


    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安排好了一样。


    关于命运的课题,他像一只木偶一样被牵着向前走。


    秀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毕竟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就像少年漫一样的发展让他怀疑人生。


    想着,横滨站到了。


    秀吉和萩原研二走出了车站,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候在车站外的异能特务科的人。


    今天也是和异能特务科约定的时间。


    坐在茶楼里,秀吉看向异能特务科的首领种田。


    他从一开始就对异能特务科没有好感,对于横滨的争斗他们没有想着制止反而为了五千万的遗产加入了斗争,甚至不惜将涩泽龙彦引入横滨,造成了大批异能力者的死亡。


    关于极恶点和时化,他从小福哪里也学到了相应的知识,同时也对横滨的局势有了更加深一步的了解。


    所谓极恶点就是普通的怨念以及欲念的加强版,这些异能力者的执念与异能产生了特异点。


    由于异能力的复杂让特异点内部的情况比秀吉想象的更加的棘手。


    看着对面的种田他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异能特务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看他会不会阻挡他们的路罢了。


    秀吉再一次后悔答应与异能特务科的会面。


    “对于冒昧打扰贵社,我等非常抱歉。”种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向秀吉以及坐在秀吉身边的萩原研二。


    而种田的目光在触及萩原研二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也就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慈祥憨厚的模样。


    玩心术的都心脏,秀吉默念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话。


    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尽量的模仿着自家哥哥的笑容,哥哥的笑容一直都是具有包容性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以用在这里。


    秀吉默默的对自家哥哥在心里道歉。


    他微笑的看向对面“种田长官客气了,来到横滨不曾拜访是我们冒昧了。”


    “哪里哪里,”种田笑着摆了摆手,客套的寒暄就此结束,话题也正式进入了正轨。


    先是你来我往的试探,再然后就是就横滨的形式展开了话题。


    谈话期间,异能特务科只字未提关于涩泽龙彦的话题,倒是经常将话题引到港口黑手党以及其他非正规的组织上。


    其甩锅与妄想借刀杀人的手段让秀吉瞠目结舌,


    若不是秀吉早已从太宰治与地狱方那里拿到了相关的证据,秀吉都想笑。


    虽然黑手党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坏的还算光明磊落。


    果然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都是老狐狸吗?


    看着笑眯眯的种田,秀吉也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谈话中,交谈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在送走老狐狸之后,秀吉瘫软在凳子上一脸虚弱。


    “噗~!”看到秀吉一脸虚弱的模样,萩原研二笑了出来。


    秀吉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笑喷的萩原研二,笑吧笑吧,这世界迟早毁灭。


    “做的不错嘛,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么厉害。”在秀吉与种田你来我往的时候,萩原研二一直都没有说话。


    萩原做的最多的就是在秀吉说累了口渴的时候为他的杯子里续茶。


    “好什么啊,”秀吉虚弱的趴在茶桌上,手指戳着浅青色的茶杯


    “被这老狐狸不知道沾走多少便宜。”


    别看秀吉可以和种田谈论的不分仲伯,那也只是看上去罢了,秀吉一直在强撑着。


    他毕竟涉事尚浅。


    ‘他最好别死!!’秀吉恶狠狠的想着。


    看着面色突然凶狠的秀吉,萩原研二笑着扶额,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想着什么都显在脸上。


    他轻轻的拍了拍秀吉蓬松的发顶,笑眯眯地说道“做的很好啦,咱们不是也得到了在横滨建造神社的权利了吗?”


    秀吉的发顶依旧蔫蔫的,语气无精打采“那是交易,交易!”


    而且,自己能建造神社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占到便宜,和付出比起来,


    最后,秀吉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也没吃太大亏,”秀吉揉了揉自己有些笑僵了的脸颊,哥哥的笑容果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了啊。


    “再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交谈了。”秀吉嘟囔着,抱怨道。


    秀吉在和种田的交谈中也在为罚恶司争取着最大的利益,


    在回到出租房安置好一切之后,秀吉提上罚恶剑站到了极恶点的边缘。


    在回横滨的路上,秀吉就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要进入极恶点的中心。


    一直在外围徘徊的话,很难得到有用的情报,


    “这就是极恶点吗?”手铐变成枪被萩原研二握在手里。


    萩原研二眯着眼睛看着,平常一直带着笑容的脸庞表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他可以感觉到来自于极恶点中森森的恶意。


    刺骨的恶意是他第一次见与接触,极恶点深处汇聚的东西与当初世界末日从裂缝中漏出的东西不遑多让。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回忆起那时的恐惧。


    萩原研二握着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秀吉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你在外面等着,”秀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天亮之前我如果没有出来的话,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地狱寻找我的老师。”


    萩原研二看着秀吉递到他面前的令牌并没有接。


    他看向秀吉“我去吧,你在外面等着。”


    光凭这感觉,萩原研二就知道里面绝对会比想象中复杂以及可怕的多。


    秀吉皱眉,让萩原去?这绝对不可能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计划让萩原去。


    秀吉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任务。”


    看着萩原担忧的眼神,秀吉扬了扬手中的罚恶剑“如果我在这里退缩的话,我怎么做罚恶司的掌印”


    看着萩原研二不赞同的眼神“我可是神啊。”


    “秀吉,你还是个孩子。”萩原研二捏住了秀吉的衣领。


    “不要小看我,我说了我是神。”秀吉不满的看着说自己是小孩子的萩原研二,


    “而且,罚恶司没有孩子。”


    “什么时候的规矩。”萩原研二嗤笑一声。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秀吉想了一下,也知道萩原研二是在担心自己。


    “萩原我不想立fg,所以你让我进去吧。”秀吉挣脱了萩原研二的捏衣领大法。


    秀吉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大人都那么喜欢捏小孩的衣领。


    秀吉朝萩原研二讨好的笑了笑:“你放心啦,我会没事的。”


    说完秀吉还没等萩原研二反应过来,转身冲进了极恶点。


    他最后还喊着“你可别进来啊,你手里捏的是我的生命线。”


    本来抬脚就要追进去的萩原研二,在听到秀吉喊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一时拿着令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咬牙切齿的说着“这臭小子出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他进去了吗?”低沉的男声从萩原研二的身后传来。


    萩原研二转身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男子,


    萩原研二没有见过鬼灯自然不认识。


    鬼灯扫了一眼萩原研二手中的令牌。


    “你是?”


    “我是鬼灯。”鬼灯看了一眼极恶点的边缘处,又将目光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萩原研二?”在萩原研二加入罚恶司的一瞬间鬼灯就接到了消息,并不是鬼灯监视着秀吉,而是地狱又新生了一位新的鬼神这么大的事自然逃不过鬼灯的耳目。


    “你就是秀吉说的老师?”萩原想起了秀吉之前和他说的话。


    鬼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极恶点上。


    “秀吉进去了我要去救他。”萩原研二将令牌塞到鬼灯的手里,然后就要冲进极恶点。


    萩原研二向前冲的身体被一个力道猛地拉住。


    萩原研二错愕的看向拉住自己的鬼灯。


    “这是秀吉的修行,是秀吉的试炼。”鬼灯面无表情的说道。


    萩原研二在听到鬼灯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会死人的!!”经历过前世灾厄的萩原研二很清楚极恶点的气息与当时裂缝里的气息是如何的相像。


    “他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鬼灯停顿了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可是他的护法啊,若是连你都不信他……”


    下面的话鬼灯没有说出来,但是萩原研二冷静了。


    “罚恶司里没有孩子。”或许从成为罚恶神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个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