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王安石,《上皇帝万言书》

作品:《知否:我,异姓王,明兰舅父

    卫渊与燕达依旧保持沉默。


    韩章等一众大臣,陆续推荐了几名臣子,都比较年轻。


    比如那范纯仁,乃是范文正公之子。


    还有苏澈,出身苏家,还有海家与几名嘉佑二年的进士。


    那些人,都被视为‘清流’。


    不过,赵祯却并不满意,


    “自古以来,人才难得,尤其是改革进取之才。”


    “范纯仁守成有余,但进取不足。”


    “朕这里,倒是有个人选,可为吏部尚书。”


    随着大案落幕,朝中的确急缺人手。


    但赵祯兴大狱目的之一,就是要打压韩章一党,怎么可能,还会用他们举荐的人才?


    “陛下,不知您认为,满朝文武,谁可担吏部尚书?”欧阳永叔开口询问。


    赵祯卖了个关子,并未直接说出人名,而是让他们看了一篇文章。


    此文章名为《上皇帝万言书》。


    韩章等人陆续传阅看起,边看边有讨论:


    “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根由在不知法度?此人,锋芒极甚。”


    “方今之法度,多不合于先王之政.以孟子之说,观古今之失.想法不错,尚缺磨炼。”


    “文章写得甚好,但也只是文章写得好,口气也大,说满朝诸公,只识治财不得其道,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


    初看时,他们只觉着文章写得还行,但写这篇文章的人,可能不行。


    太爱说大话了。


    你谁啊,就敢上书陛下,妄议国策?


    还说我等不懂生财之道,只晓得开源节流?


    然而,当他们看到文章里‘苟且因循之弊,合于当世之变’这句话之后,纷纷都是面色一变,


    “好气魄!”


    “因天下之利而生天下之财,并非一昧开源节流,的确也是个法子。”


    “此人.确有改革之才!”


    “.”


    渐渐地,所有人都被这篇文章所吸引。


    尤其是当中的一些内容。


    比如,削藩、削爵,广开财源等。


    那些士大夫们,更是看得津津乐道。


    文章只是文章,太过理想化,难以推行。


    但如果,连想都不敢想,还谈什么改革?


    最终,韩章给予这篇文章一个较高的评价,


    “写的不错,此人有文正公之才。”


    但也仅限于写的不错。


    “陛下,此人在文章中扬言,要对太祖之法全盘改制,是否太过激进了?”


    韩章先夸一句,又引出内心堪忧,是要让赵祯慎重抉择。


    赵祯笑道:“年轻人,有些锐进之心,有何不妥?”


    “朕认为,此人,尚缺磨炼,所以,打算让其担任吏部尚书一职,跟着你们,多学习如何处理朝中政务。”


    磨炼,然后担任吏部尚书?


    那么重要的一個职务,是用来磨炼的吗?


    听到这里,韩章等人便也明白了赵祯的意思。


    这是为朝廷选拔将来的宰辅之臣呢。


    韩章拱手询问,“陛下,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赵祯语出惊人道:“王安石,字介甫。”


    王安石?


    听到这个名字后,韩章等人顿时释然。


    原来是他啊。


    庆历二年进士,随后一直在地方为官,颇有功绩。


    前年本该升到京城,结果却自请到南方州县当了地方官。


    当时被不少朝中大臣们所议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专门跑到南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如今看来,人家有远见啊!


    卫渊听到王安石三个大字的时候,也是极其震撼。


    毕竟,在前世历史上,此人可谓名声赫赫。


    没想到,在‘知否’的世界里,也有此人。


    此人虽在仁宗一朝未得重用,但是,在仁宗下一任皇帝继位后,此人升官速度,犹如坐上火箭。


    一路干到了宰执,随后一心醉于改革。


    是个狠人。


    如今,在这个背景似宋似明的知否世界里,不知这位王大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当赵祯说出名字的那一刻。


    很多人都是明显一愣。


    随后,韩章拱手道:“臣认为,让此人担任吏部尚书一职,合适。”


    合适?


    赵祯笑了笑,“此事就这么定了,朕已让王安石赴京,兴许还能赶得上年前大议。”


    韩章等人齐齐作揖。


    紧接着,门下侍郎司马君实突然开口询问道:


    “陛下,王大人这篇文章写得是极好,可若冒然照此文章行改革之策,是否不妥?”


    司马君实,自称是西晋安平献王司马孚后代。


    在大周当官,不认几个有名的祖宗,都担不起‘门第’之称,也难以给家中子嗣寻些好姻缘。


    据说司马君实年幼时有神童之名,还闹出一个‘砸缸’的事,引得时人津津乐道。


    这门下侍郎的职责,主要是掌管帝王宝玺与吏部一同管辖外官和流外官考课诸多事宜。


    因为与吏部挂钩,所以,他必须得问清楚,皇帝让一个改革派臣子去做吏部尚书,到底什么意思?


    赵祯笑道:“朕与诸公意见相同,只认为他的文章写得不错,但是尚缺磨炼。”


    “难道是朕方才的话,你没有听太懂?”


    司马君实连忙作揖,“请恕臣愚钝。”


    待韩章等人退下之后。


    赵祯才正式召见卫渊与燕达。


    “叛国案办得如何了?”


    赵祯询问。


    卫渊将不少官吏指认两王通敌的证据呈上,随后道:


    “陛下,臣今日奉旨抓捕邕王时,一时不察,让邕王自尽了。”


    “臣只在邕王身上,搜到了这封信,请陛下恕罪。”


    说罢,就将这封信递给赵祯。


    赵祯看了以后,忍不住长叹一声,喃喃道:


    “你我父子,何至于此?”


    “朕只是想要审问于你,朕,不信你会叛国啊。”


    说罢,还闭上了双眼。


    一旁负责记载皇帝言行的起居郎连忙将这番话写上。


    顿了顿。


    赵祯故作哀思,缓缓睁开双眼,道:


    “卫卿认为,二王之罪,该如何定?”


    卫渊感到头大,“涉及宗室,臣不敢多言,陛下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赵祯痛心疾首道:“国朝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是朕失责,朕要颁诏罪己。”


    闻言,卫渊与燕达连忙下跪叩首,


    “请陛下慎重决断!”


    “国有奸佞,非陛下之过,乃臣子之责也!”


    坐在一旁案前的起居郎,想了想,写到:‘二王通敌,帝痛哉,遂罪己,卫、燕二使相劝’


    片刻后。


    赵祯看着跪地不起的卫渊与燕达,有气无力的摆手道:


    “罢了,罢了。”


    “二王虽有过错,但朕念在父子情分,就将其削爵发配岭南。”


    “邕王虽已故,可毕竟也是宗室子,是朕的儿子,要予以厚葬。”


    “二王后裔,皆降爵一等,交由太常寺供养,也算不枉朕与二王父子一场。”


    经由皇帝开口,所谓的,本朝第一大案,也便落下尾声。


    不管以后二王后裔会遇到什么波澜,但就现在来说,赵祯已经做足了表面工作,不失为一个‘仁’字。


    卫渊认为,邕王的后裔,可能要比兖王的后裔好过一些。


    卫渊要是兖王,也死了算了,最起码能落些清净。


    随后,就见赵祯朝着燕达摆了摆手,又让坐在一旁的起居郎退下。


    燕达明意,退出宣政殿。


    赵祯看着卫渊,道:“这件差事,你办得极好。”


    “朕有意让你担任太子少傅一职,由王安石担任太子少师。”


    太子少师与少傅,在大周是从二品的官衔,虽然官阶较高,但更多的是荣誉职称,权力不大,是为有衔无职。


    这两个职位,主要负责教授太子某些特定的文化知识。


    比如,卫渊教武,称少傅,王安石教文,称少师。


    他们这个职位,与太子少保合称三少。


    在东宫,地位仅次于三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