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嘉彧发出痛苦的惨叫，拼命的挣扎，但奈何被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林戚沉声道：“朕知道你就是之前被老三破格重用的嘉彧！但可惜你落入他卢明远的手中，成为一枚弃子！现在，朕给你一次机会！将你们之前勾结蓄谋，想要毒害朕的计划全盘说出来，朕保你无恙！”


    嘉彧一脸苦涩，下意识看向卢明远。


    而卢明远本就心虚，所以一直闭着眼。


    可听到林戚的这番话，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林戚看的清楚，内心更加笃定自己没有冤枉他。


    “不说是吧？那就上刑！！”


    厉天润大喝道：“慢着，陛下，堂堂大端神朝，审讯犯人难道就只能动用私刑了吗？更何况，嘉彧还只是嫌疑人！并不确定是不是帮凶…”


    林戚轻蔑一笑：“厉相管的未免太宽了吧？你说卢明远是朝廷命官，是内阁阁老，需要给予尊重，朕认了！但这嘉彧非但不是我大端官员，甚至连百姓都不是！他不过是拜火国的在逃犯！”


    “他流窜到我大端京城，还涉嫌参与毒害朕的计划，难道朕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厉天润一时无言以对。


    林戚不再理会他，云淡风轻道：“将他的一根手指头剁了！！”


    其中一名锦衣卫手起刀落，将嘉彧的一根大拇指剁掉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大狱。


    众官员都不敢去看。


    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总会给人一种死亡腐烂的印象。


    没有人不怕在这里被用刑。


    嘉彧喘着粗气，怒视着卢明远。


    他自然是想说出真相，但更希望卢明远能睁开眼，给他一个安全承诺。


    事实证明，戚帝似乎真的暂时拿卢明远没招。


    如果自己帮卢明远保守秘密，是不是也能得到庇护？


    正如卢明远所说，整个大端神朝，能保嘉彧的，只有他自己。


    至于说戚帝给的保证，嘉彧是不会相信的。


    整个大端官场，就没有一个人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而卢明远此刻也在内心天人交战。


    他也怕嘉彧被逼急了，将全盘计划拖出。


    一旦全招了，那他在太上皇心中的位置就会降低一半，尤其是精通巫蛊之术这一点，将不会在得到太上皇的信任。


    这对他将是灭顶之灾。


    再有就是这件事还事关楚胥。


    嘉彧说出真相，也会倒逼楚胥下定决心，将他俩都干掉。


    林戚见火候还差了点，沉声道：“继续，再断他一根手指！！”


    锦衣卫刚要下刀子，卢明远已经睁开眼了。


    却刚好与满脸冷汗的嘉彧对视。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卢明远耳边甚至响起嘉彧的咒骂。


    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所有人同时望去，只见楚胥和玄凛并肩走来。


    而楚胥双手捧着一道圣旨，却十分显眼。


    卢明远看得清楚，再也绷不住，起身喝道：“太上皇救我…”


    林戚面色阴沉，心中怨念丛生。


    而吕惊天则暗松一口气，暗叹来的真及时。


    厉天润则干脆露出一丝欢喜。


    这时，楚胥打开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太上皇，召曰：罪臣卢明远伴朕多年，素有忠谨之名，纵有失当，亦当交由朕亲审发落，断无酷刑私审之理！现立即释放不得有误，移至玉清宫别苑看管，待朕查明原委，再行定夺。


    朝堂诸臣不得妄议，戚帝亦当谨守君臣之礼，父子之仪，遵旨行事，毋违，钦此！！”


    四周众官员这次是齐刷刷跪在地上。


    “遵旨！！”


    唯有林戚一人站在原地，却显得鹤立鸡群。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老爷子在大端神朝的统治力有多恐怖。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皇帝，使出浑身解数，与这些权臣斗智斗勇，都无法让他们臣服。


    一个个都明里暗里与他较劲。


    可老爷子连面都懒得露，仅仅是一道圣旨，就让所有人立即臣服。


    再次印证了老师蒋坤之前的分析。


    只要老爷子还活着一天，他林戚就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


    楚胥一脸淡漠的看着林戚，沉声道：“戚帝陛下可有异议？还是想要抗旨？”


    林戚一脸阴鸷，邪笑道：“如果大端神朝还是由父皇说了算，那朕这个皇帝还有何用？老爷子干脆下一道旨意，将朕弹劾了吧！”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都露出一丝嘲笑。


    觉得林戚说出这话非常可笑。


    此刻的楚胥是代表林云而来，所以也根本不将林戚放在眼里，冷漠道：“戚帝多虑了！如果太上皇真想撤了你，根本不需要弹劾走流程！只需要一句话，你就得立即下来！”


    “因此，千万千万别高估自己的能耐，更别低估了太上皇的统治力！戚帝只需要按照当初答应太上皇的承诺，做好你分内之事！或许将来还有一线生机…”


    楚胥这话，说出两层含义。


    既是公话，也是私话。


    刚刚在玉清殿，林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接受全面开战，也接受他楚胥暗中针对林戚的计划。


    所以，林云训斥他的原因不是对林戚下杀手，而是计划失败，还拉了一裤子。


    要不是林云给了态度，楚胥现在可不敢说这种话。


    林戚咬牙切齿，原本清秀的脸变成猪肝色，看着有几分扭曲。


    这话当众无数官员的面说出，显然是老爷子故意折他面子。


    让本就不尊重他的这些官员，更变本加厉。


    可偏偏林戚却有苦难言。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是报复他之前害死老三。


    但越是这样，林戚就越是不甘心，更激起他反抗的念头。


    林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怒火，又换上笑脸道：“行，既然是老爷子的意思，那朕认了！不过，朕已经调查清楚，这次卢明远安排人对朕下毒，是受老二的指使！所以，朕要发动针对百祀的全面战争！”


    此话一出，卢明远再也绷不住，猛然抬头望向楚胥。


    楚胥不动声色，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