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待月。


    一年中最后一个月，冬天的气息撒满冰冷的世界，呼出的白气酝在眼前，模糊着视线。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离开她身边，沢田先生！”


    青年橙灰的眸子暗淡了很多，他早该、明白的。


    因为根本做不到下不去手。


    现在想来刚接触少女前的提醒，不过是预告他这七天的经历。


    ——他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她。


    后颈处埋下的特殊装置传来声音，沢田纲吉艰难的看向在夜色中朝她轻笑着的少女，少女懵懂的目光望着他，微微歪头，脸上仍旧是一如初见的单纯笑容。


    她大概说了句什么，尝试过来牵他的手，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回来，你现在不适合再进行攻略，任务已经失败，沢田先生，回来吧。”


    沢田纲吉深呼吸一口气。


    为什么拯救世界这种事，要牺牲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用那样单纯的目光看着他，他就输了，他根本开不了口说那句“灵灵愿意为我死吗”之类的话。


    他朝少女伸出手，却在下一秒晕了过去。


    无人的世界。


    少女唇边原本单纯的笑容逐渐盛放出更美的模样，沢田纲吉失去意识前看到那张脸上浮现的焦急神情亦趋于平淡，她甚至没有过来扶他，视线里是这位彭格列十代目倒下去的画面。


    “阿纲……”


    春待月土曜日，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这天。


    夜悄然来临。


    一切归于平静。


    ★★★


    年底，位于高专的五条悟接到一条让他差点以为是诈骗短信的消息。


    对方孜孜不倦的打扰让他不得不去正视这件事的真实性。


    开什么玩笑？全世界的安危寄在一个少女身上，即便她不是普通人。


    不可避免让他想起青春时期为了结界而选择的星浆体。


    少女的命运这么相同，又如此不同。


    直到三十号这天，他才不太情愿的来到所谓的精灵研究协会。


    在这之前，他没有听说过这种机构，听说后，被全咒术界、或者说所谓的咒术界领导者还是什么，提醒一遍又一遍，无论是什么重要的事，都比不过精灵这个任务。


    五条悟来到机构。


    一个位于天空之上的机构，据说是为了更好的检测每次精灵出现的方位，花大价钱和方法才建造于浮空之上。


    一个小时后。


    “所以说，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个很简单的任务吗？居然还有这种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让一个人爱上我还不简单呀，轻轻松松～你们什么表情，别紧张嘛，这不是小事情吗。”


    精灵研究协会里，高贵的咒术界六眼神子开小差一样听完协会会长的话，推推鼻梁上的墨镜，不以为然。


    五条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拯救世界的事需要他亲自出马，被科普完关于精灵的事情，震惊之余又带着一些怀疑，接着觉得有趣。


    他还没试过去攻略别人呢，他这么好看，这么厉害，真有人能不喜欢他五条悟吗？他还需要攻略别人的？


    以这些研究员的话来说，之前从未出过差错，攻略对方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让精灵心甘情愿去死的方法。


    毕竟她深爱你，怎么可能不愿意为了你献出她的生命？


    “可是，可是这只精灵，和从前的精灵真的不一样，五条大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协会成员在一旁看着这位咒术界远近闻名的神子愁秃了头。


    总觉得……他们这次找上咒术界，找上这位神子，并不是什么好的决定。


    他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


    精灵从公元0年开始诞生，诞生于一同出现的生命之树，此后每百年整都准时诞生一只，一开始不知道精灵和生命之树的危害，世界出现过巨大的危机。


    生命之树会自动吸收整个世界的能量，导致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毁灭。


    后来研究以及近千年的经验表明，精灵本质上是纯白的，她们有着精致绝美的容颜，一颗绝对善良的心，攻击力很低，身娇体弱，只会无伤害的能力。


    但她们以身饲树，生命之树就会暂时消失，不会再继续吸收世界的能量。


    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因为精灵饲树后，生命之树自动消失，没有任何人任何方法找得到生命之树，它会等待下一个百年卷土重来。


    周而复始。


    绝不能告诉精灵要拯救世界这件事，因为这样死去的精灵会被生命之树感知到，从而不仅不吸收还会加快吸收世界能量的速度。


    只有让她们心甘情愿赴死才可以。


    这很简单，因为精灵纯白的性格，一般来说，很容易相信别人，爱上别人，基本不超过五个人就能完成这个任务，大多数精灵在第一个人来攻略就会彻底沦陷。


    沦陷于人类的被蜜糖包裹的谎言中，甘心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然而，出现在他们时代的精灵……


    本应该在2000年诞生的精灵，直到十年前才诞生，和从前整百年准点诞生的精灵不同，她直到2010年才诞生。


    十多年过去，无一人成功完成任务。


    每个月一个人，就算有重复过来攻略的人，也有超过三位数的失败者了。


    和其他精灵一样的性格，单纯善良，懵懂天真，可是，也有着顶尖的美貌，精灵本就能让人用最美好的词去形容，而她是集齐所有精灵美好的化身。


    可以说，仅仅是脸，都能让所有人爱上她，为她痴狂。


    “哈？？超过95％的人对她一见钟情了？？”


    “是的。”协会会长头疼不已，“剩下5％在和她相处的几天中也爱上她了。”


    五条悟：“？”


    这么6，人见人爱？这是什么技能？听起来好棒！


    给他也整一个！


    “哦，所以呢？那些人任务失败是因为最后下不了手吗？因为爱上她下不了手，放心放心，我可是五条悟哦，先不说爱这个问题，我绝对，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下手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最在行了。


    协会会长沉默。


    五条悟：“你一脸‘真的这样就好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老子绝对行。”


    会长摇摇头，“不止是这样。”


    “嗯？”


    “这个装置可以检测精灵对你的爱意，只有达到百分百的爱意才可以，但每次，灵灵的爱意都卡在90％。”


    此时五条悟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协会成员提醒道：“精灵的记忆七日归零轮换，五条先生，你只有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内任务失败。”


    “她就会——彻底忘记你，以及对你的爱意。”


    ★★★


    浮空之上，肉眼看不到的世界里，一望无际的淡蓝色海洋，少女坐在高高的生命树上，手里是一堆卡牌。


    如果有人能看到，大概又会知道一个少女不同于其他精灵的地方。


    她并没有在沉睡。


    精灵每个月初能够从生命之树中苏醒，但只能苏醒七天，剩下二十多天都会自动回到生命之树的怀抱陷入沉睡，再次醒来便会忘记一切。


    然而她只是坐着。


    少女抽出一张卡牌。


    上面画着一个人类的模样。


    “阿纲。”


    她摸了摸卡牌，随后扔到精灵之海，片刻后卡牌化作萤火又回到手中。


    “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哦。”


    应该，没有被玩坏吧，阿纲。


    那些攻略我的人，最多的一个来攻略了五次，阿纲你会来第二次的吧，我对你还有兴趣哦。


    啊啦，快到月初了呀。


    少女指尖虚虚点了下，面前便出现一个透明的符文□□，上面记着时间，再一点便消失不见。


    要先去伪装一下从沉睡中醒来才行，不知道下一个来攻略我的人会是什么样，还是老熟人？


    这次精灵之海出现的地点大概位于四万十川的上面，周边的人全被提前清理出去，五条悟位于下方抬头看去。


    星空很美，什么都看不见。


    和协会说的一样，就连六眼都无法窥探，他没有怀疑其实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事发生。第六感告诉他，此时他上方有什么在凝聚。


    精灵之海每个月出现的地方都不同，七天后，精灵回归，精灵之海会消失，但它存在的时候，普通人看不到，他们这些能力者，也要靠近后才能看到一些。


    五条悟不再多想，慢慢腾空。停在某处，眼前的景色让五条悟睁大双眼。


    他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浮现一片淡蓝色的海，海面波光粼粼，上面有无数的淡蓝色萤火在上下舞动，不是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仅仅是漂亮萤火。中间，有一棵巨大的，蓝绿色且透明，枝繁叶茂的树，连叶子也呈现出透明状，里面似乎有流光在流动。


    生命之树。


    它非常美丽。


    五条悟难得觉得一个东西美丽。


    零点整。


    远处传来属于新年的钟声。


    年始月，土曜日。


    生命树的树干中，一位长着翅膀的绝美少女，以弯着身体熟睡的姿势从当中出来。


    她睁开眼，脚尖点地，蝴蝶一样的翅膀轻轻煽动，少女看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只觉得心脏的跳动凝滞住一瞬。


    少女露出笑。


    没有沉于海，而是赤着脚，伴着淡蓝的萤火，行走在海面上，朝他走过来。


    她有一双异色瞳，淡绿和淡粉的眼睛格外璀璨，就这么看着他走来。


    五条悟忘记行动，直到少女停在他身前，她身后有着绝美的生命之树和精灵之海，那是在全世界都没看到过的美景，可就是这样，也不及眼前少女的美。


    那是怎样的感受，仿佛全天下任何美好的词在她身上都不足够，什么形容对她来说都稍显逊色。


    恐怕只要她开口，会有无数人心甘情愿将生命献给她吧。


    【有超过95％的人对她一见钟情了。】


    五条悟这才明白这句话的杀伤力，他拍拍胸脯，心里想还好，还好他也超好看的，顶住了顶住了，换个人来绝对顶不住啦。


    “你，你好……”


    少女声音轻灵，格外动听。


    上天俨然对这种生物赋予了最为美好的一切，她连一根头发丝，都像是造物主精心制作出来的珍贵宝物。


    “我，我是灵灵。”


    嗯？


    五条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没有表现出来，面前少女表情带着羞涩，懵懂天真的异色眼睛偷偷看向他，“我是精灵，精灵……你，你好，人，人类。”


    她说话有些不清楚，轻灵动听的声音在精灵之海上回荡，五条悟露出灿烂的笑。


    果然是单纯，哪有一上来就把自己是什么人说出去的，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她看上去过于天真和单纯，配上这张绝无仅有的脸，五条悟忽然理解之前为什么那么多人失手了。


    因为会爱上她。


    所以，怎么忍心下手呢？


    但他不可能。


    他不会爱她，所以他一定能够说出那句“灵灵愿意为我而死吗？”


    这个时代的精灵，就从他这里结束好了。


    五条悟信心满满的想到，忽略掉第一眼看到少女时心底的悸动。


    “你好灵灵，我是五条悟，很高兴认识你。”


    灵灵羞涩的笑笑。


    “很，高兴认识你。”


    他应该很强。


    灵灵心里想到。


    很奇怪，她不是很喜欢特别强大的人，这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没有阿纲那么好。


    但是没关系，能让她玩的开心一点就好。


    毕竟，一个月二十多天待在上面非常无聊呢。


    而且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很喜欢。


    五条悟朝灵灵伸出手，“灵灵，我带你下去。”


    灵灵脸颊泛起红，将手放在男人手上，和五条悟一起落入地面。


    （读取记忆）。


    算了，暂时不读取他的记忆了。


    一瞬间，灵灵放弃使用读取记忆的能力。


    抬头看去，精灵之海和生命之树已然看不见，灵灵在五条悟身侧显得格外娇小，五条悟一只手还拉着灵灵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发消息，一边问灵灵：“哇，灵灵居然是精灵吗，就是传说中那种精灵吗？”


    【不是说精灵的记忆会重置轮回吗，她怎么还记得自己叫什么？】我连她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五条糖！甜甜的，好听！


    【还有我果然很厉害，一上来好感度就是40哦！】


    “传说……是什么？抱歉，五条大人，我也不知道。灵灵是精灵。”


    少女比之塞壬还要动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那个，五条先生，精灵的名字是生命之树赋予的，所以无论轮回多少次，名字也不会随之抹去，另外，精灵亲近人类，喜爱人类，一般初始好感度50才正常……】


    五条悟捏着手机嘴角一抽，低头看了看灵灵。


    所以为什么他会少10啊！


    青年笑嘻嘻的脸瞬间垮起一些，但很快恢复，侧目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女的头顶，她有一头淡绿色的头发，头顶有个小小的璇，除了背后有一对翅膀以及耳朵稍微尖一些，其他地方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她确实漂亮到可以让任何人对她一见钟情。


    不只是脸，她的气质，单纯、洁白、无暇，美好。


    重要的是，过于纯净，干净到，无论是谁，都会被她吸引。


    没有人会不为她心动。


    除了我。


    五条悟想到。


    “灵灵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我不知道，五条先生，我……”


    少女停下脚步，在原地垂下头，仿佛为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而感失落，那样落寞的神情让五条悟心底微酸，高大的男人转身回去，小声的，在不算安静的夜里哄着：“都不要紧啦，那灵灵就跟着我吧。”


    “好……好的，五条先生。”


    她抬起异瞳，眼睫微颤，朝着五条悟轻笑。


    五条悟微怔。


    这样的笑容就很蛊惑人啦，到底是谁攻略谁啊！


    “灵灵的翅膀，可以收起来吗？”


    零点时分，大部分地方没什么人，白天不同，她一直顶着这双翅膀会很奇怪，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好吧，就算没有翅膀，仅凭这张脸，就足够让人趋之若鹜。


    “唔，灵灵试试。”


    把翅膀收起来对灵灵来说和呼吸一样简单，但她知道，她可以以此来博取男人的心软。


    这是她从一些精灵的记忆看到的，男人如果受伤，精灵会心疼，从而更加爱他。灵灵不懂爱，也不懂为什么，但她会学。


    灵灵脚步停下，五条悟回过头，少女轻蹙着眉头，月光照在她身上，蝴蝶般翅膀轻轻颤动，他看到翅膀上的微光，淡淡的，颤动带出的流光像是在他心头上晃动。


    她表情变得痛苦些，五条悟下意识走近灵灵，灵灵咬住唇，仿佛疼的脸色苍白，五条悟刚想说不行就算了，灵灵的翅膀便在流光中消失，与此同时灵灵脸色和唇色瞬间苍白很多，身体摇摇欲坠快要摔倒，五条悟的动作比思维快很多，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揽住灵灵将灵灵抱在怀里。


    下一秒，五条悟清晰的看到灵灵苍白的脸上多了两抹红晕。


    她脸红了。


    微微咬着唇，一副害羞懵懂的模样。


    这谁顶得住啊！


    “五，五条大人……”


    “叫我名字好了，灵灵。”


    灵灵羞涩道：“五条，悟？”


    五条悟勾起唇，少女害羞的垂下眼睛，说：“请把我放下来吧。”


    “嘛，就这样走好啦。”


    她看上去更害羞，就像他听说的精灵一样，单纯好骗，也很好懂。


    五条悟抱着少女往前走，她在他怀里，脸更红了，五条悟道：“灵灵，看看这个世界。”


    四万十川在冬天下显得格外荒凉，耳边有河水流淌的声音，枯萎的树和四季青的绿。


    但星空很美，星月交相呼应，点缀着这片夜，此时五条悟正抱着她往前走去。


    她视线往外流转，便看到冬日里夜空荒凉的美感。


    少女眼睫微颤着，看上去既害怕又好奇，最后和抬眸和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脚步顿了顿，停在原地。


    那双异瞳格外精致。


    灵灵从他怀里下来，灯光和月光之下，单薄绝美的少女垂眸，是羞涩的模样，她小声的说：“我自己走吧，悟大人。”


    她叫他名字，但带了敬称，五条悟没有纠正灵灵的称呼，迈开步子和灵灵往前走。


    片刻后，灵灵声音不大的闷哼一声。


    有些痛苦。


    五条悟心里微悸，回头看去，她在强忍着什么，他问：“怎么了灵灵。”


    灵灵咬住下唇，轻轻摇头，“唔，我没事，悟大人。”


    五条悟目光下移，便看到灵灵赤着的脚微动，小巧白皙的脚趾缩了缩，灵灵想往后退一下，被五条悟再次抱起来。


    她的脚刚刚踩到了什么，划了一道很大的伤痕，伤痕上还有灰尘，看上去触目惊心，她脸色更苍白了，嘴唇亦泛着白，刚刚的闷哼应该就是因为踩到什么。


    明明很痛，却要忍着。


    真是个笨蛋啊。


    五条悟想。


    他抱着灵灵走了很久，最后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让她在椅子上坐好等他会。


    灵灵看着五条悟进便利店的门口，垂眸低低的笑了。


    啊。


    “其实灵灵，没有痛感的呢。


    灵灵啊，一点痛都感觉不到哦。”


    五条悟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的碘伏生理盐水纱布棉签等等。


    他让灵灵换了个坐的姿势，坐到一旁，灵灵受伤的脚被他放在腿上，“很痛哦灵灵，忍一忍，要处理伤口。”


    “唔……好，好的，悟大人。”


    也许是很痛很痛，她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五条悟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一点点的用棉签，小心的拭去伤口上的灰尘。


    她轻蹙眉，是很痛却要忍着的模样。


    五条悟就感觉心头微滞，他不太能理解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余光中，少女泪眼朦胧，连这个样子都漂亮到了极致。


    他动作更轻了。


    灵灵给别人看到的，都是她想给别人看到的，其实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她也没有痛感，哪怕把刀子捅进她身体里她也没有感觉。


    但是。


    很好玩啊不是吗。


    他们想方设法要让她爱上他们，她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她不知道爱与被爱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要是别人想攻略她。


    那就最好不要爱上她哦。


    五条悟见灵灵抬手慌乱的擦擦眼泪，神情委屈一些，不禁解释：“我已经超——轻了哦，灵灵，快了快了。”


    灵灵嗯了声，“谢谢。”


    处理好伤口，五条悟寻思着这样不太行，灵灵没有鞋子，得去给她买双鞋子走路，不然还会受伤。


    他用纤细的手指，比了比灵灵脚的长度，指尖碰到灵灵的脚踝和皮肤，灵灵脸色再次红的彻底，轻微嘤咛了声。


    那声音听在耳朵里，痒得不得了。


    五条悟轻笑，“再等下，马上回来。”


    他一离开，灵灵害羞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那种对某种东西产生的兴趣。


    她晃了晃同样精致的脚，眨眨眼睛。


    五条悟很快拿着一双新的鞋子过来，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他打开盒子，见灵灵困惑好奇的目光，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动了动。


    他好像需要攻略她哦。


    下一秒，五条悟单膝跪下，他没有碰到地面，不能算跪下，像是虔诚的信徒捧起最珍贵的宝物，一只手拿着鞋子，一只手握住灵灵的脚踝，将白色的小皮鞋穿进灵灵的脚。


    他垂着眼睛，神情认真，却依旧是强大高高在上的模样。


    灵灵垂着的眼尾微微上扬。


    她心情很好。


    视线里男人这幅样子真是……太棒了。


    让她心底升起一种破坏欲。


    想让他哭，想让他低头，想让他在自己脚下，祈求她的垂怜。


    成为她最忠诚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