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金融危机的时候，才能知道现金的重要性。


    市面上绝大部分集团，如今账面上的资金都在吃紧。


    这个时候，银行也开始自顾不暇，对劣质产业包括放贷的企业，都急着催还贷款。


    晴天送伞雨天收伞这一套，在银行是尤为的现实。


    金融危机真正的狂欢，其实是属于手握现金的个人和大资本公司。


    而优质的资源也会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不断的朝有现金的一方靠拢。


    可能这也是资本公司往往在社会经济环境越难时，越不受影响。


    一次金融危机之后，反而手中的核心资产越握越多的原因！


    如今别的不敢说，江皓在松江市也算是握有现金的大资方！


    皓月资本虽然底子薄，但在银行的信用可不低。


    再加上米哈游刚刚B轮融完，哪怕经济这么差的情况下，肯放钱给皓月资本的银行也不少。


    更别提江皓自己手中还有笔巨额资金在。


    只是这笔资金除非必要，他不会想着去动它。


    “15亿这个价格还能谈么？”


    “假如我愿意接的话，我能拿多少份额？”


    一帆资本如今江皓有机会，必然是准备接下。


    不管之后是继续由郑教授运作也好，还是他们内部将核心资产瓜分也罢，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郑教授，我们俩有机会参一股么？”


    “可以，我就是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而且也希望你们帮我分摊些压力！”


    这么大一份资产，郑教授自己是真吃不动。


    哪怕吃下了，一旦资金流稍微受阻，这种经济环境下，他同样面临着巨大危机。


    最稳妥的还是找人分担，将一帆给吃下。


    这也是他在车上，没有拒绝跟陆伟明与杨天昊一起吃饭的原因。


    ……


    草草吃饭完，众人就已经坐车前往江南中心大厦！


    松江食府的饭菜水准不低，但的确没有“一帆”资本这块大肥肉来的香！


    最终四人也很快谈妥，郑教授的启山资本还能挤出5个亿的现金。


    主要是龙猫科技的股份卖给了腾讯，不然启山资本还真拿不出这5个亿现金。


    剩下准备再谈谈价，不管最后谈到多少。


    余下的资金由江皓，陆伟明，杨天昊三人补上！


    ……


    面前308米的江南中心大厦，的确是要比财富中心大楼来的夸张的多。


    这不仅是江宁区或者松江市的地标，同时也是江南省的门面！


    一共62层，其中一帆资本在第41-42占了两层，的确是实力雄厚的资本公司。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司机一进入公司就能感受到里头大厦将倾的感觉。


    两层巨大的办公区域，全部都是人。


    不是什么一帆资本的员工，大部分是过来撤资的客户。


    其中更是有一位男士穿着西装革履的，情绪异常激动。


    “不管多少跌多少我认了，但今天已经要给我把剩下的钱拿出来！”


    “我公司也急需要钱！再不给我钱，我公司就要倒闭了！！”


    “你们懂么！！我一生的心血都TM倒在你们一帆头上了！”


    大半个月股市的腰斩，已经冲击着各行各业，尤其是美股此刻的表现也一般。


    全球的经济大环境都在这一个月内，奇差无比。


    一帆原本的客户就是江南省内的这些有钱人，大部分就是实体产业的企业主。


    如今这种环境下，绝大部分企业经营都开始缺钱，尤其是缺流动资金。


    “郑教授，咱们要是把一帆接下了，这里头的情况怎么办？我们扛得住么？”


    这会儿里头全是这种要退钱的人，尤其是那种撕心裂肺，即将走极端的感觉。


    江皓不由的在心里打鼓，真怕这些人想不开了，把他都给带下去。


    “你放心，这事08年我就经历过一次。”


    “大部分要求撤资的，其实已经给撤出了大半。”


    “这里只有少部分人是来不及卖股票没拿到钱的，绝大部分都是已经拿到剩余的本金。”


    “就是接受不了自己亏了事实，来闹事的而已。”


    说着说着，郑教授的语气显得有些低沉起来。


    “唉~”


    一边往里头走的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想不开的人，早就已经跳了。”


    ……


    “几位先生请留步！若是要撤资，请去外边找客服或者原先专门对接的客户经理对接。”


    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前，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守着门。


    一旁不远处还有两位穿着松江市警服的警察视线朝他们聚拢。


    这让江皓觉得有些怪异，就算是怕有人闹事，也不值得警察都专门在这里蹲守吧！


    “你们是今年新来的员工？”


    “我是郑启山，没听过么？”


    好歹是原先一帆投资的副总，按理说老员工不可能认不出郑教授。


    “让他们进来吧。”


    还是办公室里头传来了一道声音，才最终让几人得以进入。


    整个办公室里头虽然面积不小，但异常的乱。


    满地都是文件，一些原本的摆件横七竖八的掉落在地上。


    会客区的桌子上，堆满了喝过的一次性纸杯。


    至于真皮沙发更是看不了，到处都已经被抠破了不说。


    上头还有一些不正常黄色污渍，以及一些意味不明的血渍。


    “老郑，你是肯接手么？”


    办公桌前的男子，大背头梳的异常精致，整个人也是西装革履的。


    哪怕年纪同样已过中年，看着比郑教授还要大一些，但气质不凡。


    不过气质归气质，该男子眼里说不出的疲惫。


    脖子上还有好几道深深的抓痕清晰可见，显然最近跟人有过肢体争斗吧。


    郑教授此刻无声的点了点头，还没开口问就又是一叹。


    “唉~！”


    “少帆，他……可惜了！”


    听闻这些，巨大办公桌前的男子此刻终于起身。


    一路踩着地上的文件，走到几人身前。


    “可惜啥？都是自己拼命的加杠杆，欠了20多个亿。”


    “60岁的人了，最后从这大厦的顶楼跳下去！他倒是爽快了，一了百了！”


    “这擦屁股的活，还不是落到了我头上！？”


    只是瞬间，江皓就反应过来，前两天听说的有人跳楼的事。


    没想到就是一帆资本的创始人？


    难怪警察就守在外面，估计是怕公司还有人想不开跳楼吧！


    “他的股权在你手上？没抵押出去？”


    “我是他这份股权的第一债权人，跳的前一天，就已经完全移交到我手上。”


    “但又有什么用？我外面也是一堆债，现在理都理不清。”


    “不过这公司最终能回到你手上，我倒是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