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18

作品:《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

    青黛食指一勾,极轻地微微压下扳机。


    毫秒之间,这把手枪的零件状态,枪身自重等各种信息清晰透明地流入她的大脑。


    有使用痕迹,但保养尚可,并未被恶意改装。该手感下,这把枪里应还有两发实弹。


    青黛异常稳定地抬起手臂,将枪口抵住自己左胸口。


    她眼神平静。


    “咔嗒。”


    空枪。


    在千钧一发之下得以幸存,青黛脸上没流露出明显的喜怒,她手腕一转,将手枪滑向圆桌中央。


    下位的人脸面具伸手拿枪。


    “砰!”


    “砰!”


    剩下两枪,都是实弹。


    六发弹仓,三发实弹。与青黛的判断别无二致,她想,若是精通各类手枪型号的人,想办法上手摸到枪,心里就有数了,再算好轮到自己的顺序,一定可以安全存活。


    “……”青黛扭头,刚张开嘴,又闭紧了。


    她好像没有必要提醒游煊该怎么做。


    如果两人都是为胸针而来,那么,游煊死了对她而言是有利无弊。


    “……”两人视线相撞,游煊从她开场之后,就将双手和下巴都一齐压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青黛玩转全局。


    他冲青黛眨了眨眼,笑了。


    随后,游煊忽然起身,一把抄起圆桌中央的左轮手枪。


    他直接将枪口结实地顶在了自己心口,脸上的笑意越发嚣张。


    “I’ll gO firSt.”


    扣动扳机。


    “咔嗒。”


    第一发,空枪。


    游煊放下枪,枪柄在桌面磕出轻响,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抱歉啊,我这人,最不喜欢干的事,就是等死。”


    他语气一顿,望向青黛,朝她抛去一个明目张胆又恶劣迷人的媚眼,“除非——”


    游煊两根修长手指压在唇上,轻佻地飞向青黛,“是我自己,主动找死。”


    青黛垂下眼。


    无耻。


    但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欣赏这份魄力。


    最好,二人能顺利和平共处至整场游戏结束。


    三声枪响后,游煊这桌的轮盘赌也结束了,只剩下苏所在的最后一桌。


    开局前,一直如行尸走肉般的苏忽然像活过来了似的,她扭头,看向青黛两人:“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鬼牌吧。”


    “我差点就全部推算正确了。厉害吧?”她呵呵笑起来,“瞧瞧你们面不改色上桌赌命的模样,果然心思深沉,绝非常人,全然把其他玩家耍得团团转。”


    “但是——”说着,苏话锋一转,脸色也冷下来,唯独双眼像鬼火一样烧亮了,“我现在倒希望你们能赢。”


    “等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所以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站起身,拿起左轮手枪,“多嘴问一句,你们两个该不会也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吧?像外头那个米拉一样。”


    苏大力握紧枪柄,手指发抖,又笑起来,“那我就死也不瞑目。”


    “……”青黛说,“不是。”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场上最后一张数字牌倒下了。


    在苏即将扣动扳机那一刹那,青黛从自己的座位上霍然起身,才跨两步,苏头颅一歪,倒在椅背上,气息骤然粗重,又彻底断绝。


    青黛握紧掌心,骨节发出细微声响。


    这种毫无意义,以毁灭生命为乐的“游戏”,必须在她手上永久终结。


    在一场场赌命游戏里堆砌的人命越多,她的任务就越发不容有失。


    然而,三盘赌局结束,游戏间的房门依旧紧闭。电子提示音响起,传入青黛耳中。


    “第一场【轮盘赌】已结束。”


    “现开启第二场【轮盘赌】。”


    “新局规则如下:幸存玩家上桌对决。六发弹仓,仅装入一枚实弹。玩家轮流持枪,每轮必须射击一次。目标可选自己,或对手。”


    “直至实弹射出,游戏结束。”


    轰隆——


    中央那张圆桌突然下沉,房间内其他幸存的人脸面具跳入下方黑暗,紧接着,一张崭新的圆桌升起。


    桌上摆着一把同型号的左轮手枪。


    游煊没动,青黛倒没有任何犹豫,拉开一侧椅背,坐了下去。


    “开始吧。”她说。


    游煊明显一怔,他试图从那张冷静无情绪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心软和不忍,但没有。


    一点也没有。


    不过……游煊弯唇,迈步,坐到她正对面的位置。


    这就是阿奚。


    他猜,她心中一定有某种异常坚定的信念,或者,信仰。


    实话说,游煊很羡慕。


    因为他从来没有那种东西,所以他活得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可能很小的时候有过,他发了疯一样想填饱肚子,想活下去,但渐渐的,这种“信念”就消失了。


    在TGB的每一天,他常常觉得死亡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太轻而易举就会死去。


    而小时候的他,竟然会那么恐惧。


    甚至恐惧到一个异国面孔的陌生人说要带他离开故土,他也迫不及待点了头。


    从此后,人生天翻地覆。


    “叮——任务达成进度30%”


    “阿奚。”游煊笑意盈盈,他上身前倾,手肘支在桌面,托腮看她,“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就这么着急……坐到我对面?”


    青黛伸手拿枪,她微微垂眼,然后抬起手臂,枪口调转,对准自己的左胸。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连扣动扳机时手指的力度都很果断。


    “咔嗒。”


    空枪。


    她神色不变,将手枪平滑地推向圆桌对面,停在对方触手可及的位置。


    游煊笑着,慢条斯理接下尚带余温的手枪,握紧,然后举起手臂。


    只是,他枪口对准的是对面的青黛。


    游煊眼尾轻弯,说话却好似没什么温度:“阿奚,你心里一定在想,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同盟,对吧?”


    “难道……”青黛的视线迎上他的枪口,平淡道,“我们是吗?”


    游煊唇角弧度扩大,脸上神情有种奇异的温和柔情。


    他没有回答,食指一勾。


    “砰!”游煊上下嘴唇一碰,为他的这一发空枪配音。


    没吓到人,他遗憾地摊手,将手枪在掌心飞快转了个圈,枪柄向前,再次推回青黛面前。


    “该你了。”游煊眼中的光亮烧起来,他笑,充满期待,“阿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