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作品:《嫁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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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萤被他说得面热。


    其实她此刻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昨夜里折腾了半宿,如今她更想再回榻上继续补眠。


    可话到唇畔,却又被咽下。


    毕竟白日里的殿下从未主动与她提起过这样的事。


    若是初次提及她便拒绝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还有昨夜的事在先。


    江萤悄然低头,透过领口看了看衣裳底下的痕迹。


    羞窘与心虚之感交错而来,令她的脸颊烫得更红。


    “就现在吧。”她蚊蚋般启唇。


    容隐淡淡应了声。


    他俯身将她抱起,放在身后的床榻上。


    朱红的锦被往下陷落。


    江萤躺在柔软的衾褥间,寝衣宽松的领口略微敞开。


    显出少女精致起伏的锁骨,与锁骨间那些殷红的痕迹。


    容隐轻撑着床榻,深邃的目光与滚烫的指尖同在那些痕迹上停留。


    “般般。”他道:“即便是用药,这些痕迹也至少要三五日方能消褪。”


    江萤微感赧然。


    她并不知道容隐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提起此事。


    是想让她往后留意,还是只是单纯地一说。


    但她的思绪还未落定,领口的玉扣便被解开,贴身的寝衣松散地垂落至腰际。


    容隐俯身吻上她。


    江萤没有半点防备。


    她本能地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往后逃离。


    发髻方碰到木制的床首,容隐便反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腕牢牢抵在榻间。


    “殿、殿下。”江萤满脸绯红。


    容隐此刻不便说话,仅是简短地嗯了声,便继续往下吻落。


    他的薄唇滚烫。


    令她的呼吸都为之颤抖。


    寝殿里的温度升得这般的高。


    连支摘窗里拂进来的风都是热的。


    像是随时都要入夏。


    江萤此刻终是明白过容隐的话中之意。


    若是烙印难以消去。


    便覆盖上新的烙印。


    “殿下。”江萤握住他的手臂,低颤着唤了声。


    见他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便似躲避他的目光般赧然翻过身来。


    “已经没有了。”她将脸埋进面前的锦枕,语声里也似透着热意:“殿下已经将红的地方都盖过。”


    容隐半支起身来,凤眼深深地看着她。


    她绾发用的玉簪掉在榻上,江萤本就睡得蓬松的发髻彻底散开。


    乌缎似的长发洒落在肩背,海草般卷裹着少女细腻的肌肤。


    她的背上并没有什么痕迹。


    莹白的肌肤玉润无瑕,犹如上好的白璧。


    容隐低头吻上她的蝴蝶骨,在干净的雪地上留下第一朵红梅。


    江萤轻颤了颤,将脸在枕头里埋


    得更深。


    容隐垂落指尖(),褪下她半透的小衣。


    江萤的呼吸微乱?()_[((),满脸通红地咬住枕面。


    容隐并不急切。


    毕竟如今离黄昏还有半日之遥。


    他还有很多的光阴来与她独处。


    春深日暖,寝殿里的热意愈浓。


    江萤伏在衾褥间,纤长的羽睫蝶翼颤抖得厉害,连脊背间都生出薄汗。


    她殷红着脸回过脸去,语声里带着点央求:“殿下,别……”


    “般般是觉得这样不好吗?”容隐抬起那双浓黑的凤眼看向她。


    江萤脸颊红透,还未来得及启唇,滚烫感陡然袭来。


    她的腰肢塌下,没来得及咬唇便唤出声来。


    握着衾褥的指尖抬起,又被容隐十指紧扣地握住。


    容隐扶着她的腰肢将她自榻间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在他低头吻上她的同时,原本轻缓的水浪骤然变得汹涌。


    江萤杏眸迷离,水烟将鸦青的羽睫湿透。


    与他相吻的红唇张开,溢出的甜声却尽数被吞没。


    殿外春光如凝,殿内春风渐歇。


    江萤伏在容隐的肩上,羞窘地阖着眼,逃避似地不去看眼前的场景。


    容隐低首轻吻了吻她的耳垂,拿起搁在春凳上的外裳将她裹住。


    抱起她前去偏殿的浴房中洗沐。


    因昨夜里近乎未曾入眠,今日的白日又不曾好睡。


    江萤从浴房里回来后,近乎是沾到枕头便阖眼深睡过去。


    “般般。”容隐低声唤她的小字。


    见她并无反应,便俯身将她抱到膝上,执起放在春凳上的那盒白玉膏。


    江萤微烫的脸贴在他的膝面,乌发缠绕在他的指间。


    随着他上药的动作而轻颤,于睡梦中轻咽出声。


    容隐并未停手,但终究是放轻了指尖的动作。


    直


    至所有的痕迹皆被洁白的膏药覆盖,他方将药盒放下,起身离开江萤的寝殿。


    庭院里春光旖旎,海棠摇曳的声音轻柔。


    将昨夜紊乱的心绪暂且带离。


    容隐回到公办用的书房,行至铜盆前以清水净手。


    指尖沾染的白玉膏还未洗净,外间便传来段宏的通禀声:“殿下,属下有事回禀。”


    “进来。”容隐淡声让进,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木匣间:“事情办妥了?”


    “是。”段宏应声,将手里的木匣打开。


    深色的木匣里装着的,俨然是佛堂中那朵**。


    圆如月,洁似雪。


    根茎完整,但那手掌大的花苞却自花萼处断离,此刻正与花枝各自散落在木匣两端。


    段宏道:“这是皇后娘娘佛堂内的真品。”


    赝品则是在离宫前便制好。


    与此花有**分相似,在昏暗的佛堂里极难察觉端倪。


    容


    () 隐颔首,取过布巾擦拭指间残留的水迹:“传李太医过来。”


    段宏应是,将装着**的木匣放在长案上,立即转身往角门的方向去。


    两刻钟的时辰后,住在城北的李鸿维被段宏请到书房。


    他今年六十有余,曾经在太医院里当值,是先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太医。


    在太后离世数年后,他便也辞官告老,在长安城的北面购置了个不大不小的宅邸定居。


    由于医术高明,宫中遇到疑难杂症的时候仍是常来请他。


    因此即便没有官职在身,众人也还是习惯性地继续尊称他为李太医。


    此刻李太医行至案前,向容隐俯身行礼:“草民拜见殿下。”


    容隐抬手请他起身,令段宏将木匣交到他的手中:“今日请先生过来,是孤偶然得到一朵奇花。但凡狸奴接近,便会状若癫狂。因此想令先生看看,此花可有特殊的药效。”


    李太医恭敬称是,双手接过段宏递来的木匣。


    匣盖打开后,他眼中有短暂的震愕。


    显然是认出这朵在宫闱间多有传闻的**。


    但他口风极严,在宫中当值多年亦深谙处世之道。


    不该问的话半句不问,仅是对太子拱手道:“请殿下给草民几个时辰。”


    见容隐颔首,李太医略微查看此花后,便又询问道:“敢问殿下,草民可否拆开此花仔细查验?”


    容隐思忖顷刻,倒也没有拒绝。


    “此花已死,不能复生。若拆开此花能令先生查验得更为清楚,便但拆无妨。”


    “多谢殿下。”李太医躬身,将木匣放在稍远处的长案上。


    他将带来的医箱打开,先后取出银针,银刀等验毒之物。


    **的花苞亦被他谨慎拆开。


    花瓣,花蕊,花萼,花枝与花根分别装在干净的托盘中。


    他持银针仔细验过,见并无反应,便又请段宏将雪玉抱来。


    在看见温顺的狸奴弓腰发狂的模样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凝重几分,转身对容隐道:“还请殿下允准草民到东宫的药房里取药。”


    “准。”容隐颔首,令段宏带他前去。


    两炷香的时辰后,李太医带着草药回返。


    当着容隐的面调配出漆黑的药汁,又将**的花瓣与寻常的纯白月季同时浸入。


    等到半个时辰后再取出洗净的时候,那朵月季俨然发黄发蔫,像是在短时间内过了数日。


    但**的花瓣仍是光洁如初。


    李太医神情凝重:“草民听闻,新罗国有种香料,涂抹浸泡数月后可使尸身百年不腐。”


    “但药性带毒,虽说与人体无害,却能激得畜类发狂。”


    眼前的**,便浸泡过这种香料。


    容隐眉心微敛。


    这种香料极为罕见,绝非短短几日